《汉书》记述道:“金日磾字翁叔,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武帝元狩中,骠骑将军霍去病将兵击匈奴右地,多斩首,虏获休屠王祭天金人。其夏,骠骑复西过居延,攻祁连山,大克获。于是单于怨昆邪、休屠居西方多为汉所破,召其王欲诛之。昆邪、休屠恐,谋降汉。休屠王后悔,昆邪王杀之,并将其众降汉。封昆邪王为列侯。日磾父不降见杀,与母阏氏、弟伦俱没入官,输黄门养马,时年十四矣。” 据传皖南深山隐藏着700多名匈奴后裔,复旦大学人类学研究中心本月将前往比对DNA,以此进行科学证实。老家在苏州工业园区斜塘镇的金家昆老人在昨天的《城市商报》上读到了这则新闻,立即与本报联系。他说,他家的家谱明确写着,他的祖先也是被封为禾宅侯的金日磾,也就是说,他和斜塘镇上的其他金姓人家,也都是匈奴人的后裔。
更让金家昆引为自豪的是,早在80多年前,到斜塘游览的著名诗人柳亚子,就写下了含有“酒家胡”一词的诗句,委婉地点明了斜塘金氏与匈奴的关系。家谱就是最好的证据
斜塘是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东面的一个小镇。作为一个地名,“斜塘”一词已有千把年的历史了,但早期的斜塘指的是北斜塘,如今的斜塘则是明末清初兴起的南斜塘。
南斜塘为啥能取代北斜塘,取得“斜塘”地名的专用权?《斜塘镇志》主编俞文浩给出的答案是:定居南斜塘的金氏家族兴起后,南斜塘取代了北斜塘,成为当地的经济中心。
金家昆珍藏已久的家谱,证实了俞文浩的分析。这本刻印于清代光绪十年(公元1884年)的《彭城家谱》记载,金家正是禾宅侯的后裔。定居斜塘的始祖叫金孟昭,明末清初从山东彭城(今江苏徐州)迁来,以后金氏子孙半耕半读,半儒半商,到修家谱时,金氏家族族繁人众,出现了金云樵、金襟江、金松坡等10门金姓大户,在当地“金张马陆”四大家族中排在首位,当时民间甚至有“车坊一个镇,勿及斜塘一个金”的说法。
清末以来,斜塘金姓开设过金乾阳、致和堂等药店,以及金正大布号、金永盛糟坊、金德泰酒店、金晋泰南货、金正泰肉店等店铺。
这些斜塘金姓的老字号一直延续到新中国建立,才公私合营。到目前为止,斜塘金姓已繁衍到第13代,一共有40多户,他们建造的10多处深宅大院,曾经遍布在斜塘镇数百米长的老街上。柳亚子写下“酒家胡”
《彭城家谱》原先有两本,以前斜塘金姓人家每家都有一套,供奉在自家的家堂里,女孩不能触摸,等到逢年过节时拿下来擦拭一回。可惜,其他金姓人家的家谱如今都已找不到了。金家昆家的家谱,“文革”时期也遗失了一本,只剩下现在的这本。
至于金孟昭为何迁居斜塘,有人告诉金家昆,金孟昭是明末的江宁府台,后来不愿做清朝的官,就隐居斜塘了。
家谱作为家族的信史,为斜塘金氏是匈奴的后裔提供了确凿的证据。但“孤证不立”,是否还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斜塘金氏与匈奴的关系呢?俞文浩想到了柳亚子的诗句。
原来,1920年的时候,柳亚子曾到过斜塘,并留下了“斜塘烟雨景如何,水阁芦帘对户居,已隔一条衣带水,不同调笑酒家胡”一诗。“胡”正是“胡人”的简称,是对少数民族身份的肯定。唐代长安城里由游牧民族开的酒肆茶坊,就有“胡姬当炉”及“酒家胡”的说法。
俞文浩介绍,柳亚子到斜塘的时候,镇上比较有名的茶酒馆叫“玉壶春”,上岸是茶馆,下岸“水阁”兼卖酒菜,而这家茶酒馆的主人,正是金氏的后人。俞文浩因此认为,当年柳亚子也考证过斜塘金姓与匈奴的关系。
“我对我们是匈奴人的后裔深信不疑,如果复旦大学人类学研究中心也能给我们比对比对DNA,那就更好了”,金家昆期待着。
当初武帝曾有遗诏,因讨伐马何罗有功,封日磾为秺侯。日磾考虑昭帝年幼,自己又是顾命大臣,急于接受封号恐被人议论,一直坚辞不受。昭帝始元元年九月(前86年),辅政了一年多的金日磾病重不治,霍光奏请昭帝要在其生前执行先帝遗诏,日磾才在病榻上接受了印绶,隔日就逝世了,享年四十九岁。大汉朝廷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国葬,并陪葬茂陵,当时送葬动用了军车、武士,军士列阵一直摆到茂陵。谥号“敬候”。大汉敬侯、车骑将军,匈奴休屠部王子金日磾,永远安详地长眠在这片汉家大地。历史的水流生生不息,悠悠两千年,茂陵的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夕阳染红了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