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羊人
牧羊人
从历史的长河
咩咩着泊来的
那群卵石旁
在粗笨的毡包里
一个牧羊人
出生了。
那是
一九四九年。
我是
牧羊人。
把玩具船里的童年
给了羔羊的欢跳。
把男子汉的黑眸
给了早春的乌塔①
把粘在胡须上的冰
把永不妥协的心
给了初冬的牧场
呵,我就是
故乡的原野上
骄傲的
牧羊人。
岁月匆匆
犹如荒年络绎的羔羊。
山峦伛偻
犹如现在的我。
湖畔的柳丛
犹如她稀疏的白发。
可是
那鞭声
依然年轻
在天地间
仍旧嘹亮……
我是牧羊人。
在低缓的
哈希雅图②坡上
默默地生活
犹如羊。
把刀子般
凶险的岁月
静静地度过
犹如羊。
二十世纪过去了。
我老了。
一切
美好依旧……
现在
我和儿子
赶着羊群
走向牧场……
我是牧羊人。
注解
①乌塔:蒙语,从野外背回刚出生羔羊的毡袋。
②哈希雅图:蒙语,地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