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社会的规则保持一点警惕

垭口

BY秦时明月   

对社会的规则保持一点警惕，并不是为了和权威较劲，而是对自己的负责。毕竟，社会的规则和他人的功能并不能直接对你负责，事实上，能对你负责的是你自己的知识、智商、悟性和判断力。
可能是职业习惯，我多年来形成了怀疑的思维定势，自己觉得，怀疑至少能刺激我的求知欲，促使我不断地学习，用学习保护自己，消解权威的愚弄，对抗规则的伤害。社会与个体之间并不完全是矛盾关系，但当矛盾在所难免时，我的这种姿态给予我起码的保护。
去年，父亲从山上失足掉下来，腰椎严重受伤，CT片显示三个椎节变形，其中最中间的那节变形严重，几家医院包括最权威医院的判断都是：此人应该瘫痪在床。可事实上是我父亲自己从山上走下来的，回到家后感觉越来越疼，出于止疼的目的，他让人送到医院。这一进去，就被强留下来住院了。
省城和县上医院一致的决定是做手术，既然此人奇迹般地没有瘫痪，说明事实比机器显示的要好，虽然医生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手术是唯一的选择。
于是，为了做手术，我先请省内的权威医生做好了准备，然后先行赴县医院商谈手术。这个过程是人的求知欲最强的时候，关于父亲病的一切信息、知识、原理都想搞清楚，不仅仅通过医生的讲述，还得通过自己的理解和判断。这时，我首先知道了，对于这类外科手术，在哪儿做都一样，因为它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而严格的手术规则，在这里，医生的智商和个人能力的影响已经无足轻重。这让我感受到医疗规则的力量之强大，和蛮横。
其次，我了解到了父亲受伤部位的基本原理。在和医生进行讨论过程中，话语的主导权渐渐发生了转移，由医生转向了我。当我对这一部位的生理原理和这类手术的医疗规则掌握得差不多和他一样多时，我开始怀疑医生、医院和医疗规则，探讨越深入越详细，我的怀疑越强烈。最后我得出了一个让他们感觉很荒谬的认识：外科医生之所以动刀，是因为他们无能为力，他们将病人看作一台机器，将病人的身体各个部位看作是一些机械零件，要么换掉，要么砍掉，如此而已。这就是规则，而支持这种规则的理论就是理性主义的现代医学。所以说，如果有问题，并不是医生有问题，而是支持这种实践的世界观、文化伦理和知识体系有问题。
显然，这种体系下制定出来的规则是粗暴野蛮的，是不容置疑的，包括它所制定的人道原则也是霸权的暴虐的。
这种主义并不承认生命的神圣性和它强大的自我痊释、自我拯救能力，这些东西理性主义和技术主义是不可能看到的。
特别是外科医生并不理睬这些，他们依据丈量CT片上的数据和医学手册下判断，他们的手册上不可能指明别的思维方向。
最后，出于对自己悟性的自信，我放弃了手术，而且第二天就出院回家，当然，回家时带了些必需要的药品。
后来的结果是，父亲的腰椎由疼痛转为酸麻转为发痒，到完全恢复正常。现在，一年多过去了，父亲认为他的身体完全正常。
后来，当我把这些讲给一位朋友时，他说：“只能说，你娃幸运！”
“也许吧。”我说。知感主，襄助了我！
并不是所有敢于怀疑权威的人都有勇气对抗规则。我感到欣慰，其实，当时如果不是父亲对即将进行的残暴的刀割斧锯表现出的恐惧深深地打动了我，我可能下不了放弃手术的决心。那时候我觉得，父亲唯一的依靠不是医生，而是我，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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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作者，对所谓的现代医学的印象并不全面。现代医学，不存在所谓的霸权或不容置疑，反而它是允许和欢迎置疑的，因为质疑是现代医学进步的重要手段。所以，不容置疑或有霸权的是当事医务工作者，而且这样的现象很多，在社会学者眼力很正常，是需要规则去规避和惩罚的。
作者以这样的眼光去看现代医学，说明他所受的教育跑偏了。他自己就有所谓的权威观念，即不是对就是错，不是黑就是白，没有中间过渡，没有转换的可能。他自己的看法角度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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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社会的潜规则要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