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首发——十六世纪初中亚的文化艺术和政治

熊猫娅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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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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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中，扎因·阿丁·瓦西费（死于1551——1566年间）留下一珍贵传记，记录了他在萨法韦王朝占领赫拉特后的出走和他在河中乌兹别克各宫廷中的生活。他在塔什干将他用波斯文写的《大事记》（写于1538——1539年）献给在塔什干的苏丹穆罕默德（亦名基尔迪·穆罕默德），此书记载了1450——1475年拜哈拉在赫拉特的后半期统治；从1507——1510年乌兹别克人征服后对该城的统治；1510年萨法韦朝对该城的征服，以及十六世纪上半叶乌兹别克在河中的统治。严格地讲，该书不是历史文献，而是一自传或回忆录。它追溯了作者作为家庭教师、神甫、书记官及诗人地坎坷生涯，记述了他在赫拉特帖木儿朝宫廷、乌兹别克宫廷、撒马尔罕忽春赤汗宫廷（1512——1513年）、布哈拉乌伯都拉汗宫廷（1513——1514年）、塔什干速云赤汗宫廷（1515——1516年）和沙鹿海牙（1518——1525年）及塔什干（1525——1532／1535年）的苏丹基尔迪·穆罕默德宫廷的经历。
    《大事记》的主要意义在于它反映了帖木儿朝宫廷文化活动，反映了瓦西费在与帖木儿朝文化传统的联系中又是多么重要的环节。虽然我们无从知道瓦西费是否受到正式邀请来到撒马尔罕及塔什干的乌兹别克宫廷的，但显然它是应邀到布哈拉宫廷的，事实上后来又被强迫去了沙鹿海牙宫廷。瓦西费是呼罗珊文化所产生的典型人物。他利用帖木儿宫廷的生活知识，进一步发展了自己在乌兹别克宫中的职业影响。但同时，乌兹别克人也利用他来了解帖木儿朝文化生活的各方面，并引为自己的楷模。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实际上瓦西费所提供的关于拜哈拉宫廷文化生活的情况，绝大部分是第二手资料。他当时太年轻，也太平庸，不可能的是纳瓦依诗劳界的成员。其主要情报来源是该诗界的成员。瓦西费亲身经历的唯一一次帖木儿朝文化活动，是1500（或1501）年的一次文人聚会。在会上他被介绍给纳瓦依，当时他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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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伊斯兰的定居传统

    除拜哈拉宫中各种文人和艺术家外，基尔迪还想多了解一些被视为楷模的统治者的情况。瓦西费介绍了拜哈拉和帖木儿朝王公拜宋豁儿。此外，还讲了萨珊王公阿努什尔万，帖木儿王公兀鲁伯克——公正的统治者的两个典范；及哥疾宁王公马合木——浪漫君主和文学艺术赞助者的典范。在一段风趣的短文中，瓦西费表达了他对基尔迪的失望：
    “我为自己痛哭，也为你痛哭。为我痛哭，因为我投奔你时，满希望今生能有所作为，留名于世。而今我一事无成，万念俱灰，一生功名皆付之东流。为你痛哭，因为我曾以为你是明主，正如往日之老苏丹桑伽尔、苏丹穆罕默德伽色尼和伊斯马益·萨费。”
    这里提到的君王都是定居于伊朗——伊斯兰地区的君王，其中没有一个是游牧军事首领。费尔道西的《帝王纪》成为要求必读的书，同样，土兰勇士也必然要让位于伊朗英雄。所以，昔班尼汗命诗人反《帝王纪》译成突厥语，速云赤汗宫里曾让人大声诵读此书，很可能是用波斯语读的，因为瓦西费提到朗读中出现的错误是“无法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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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斯神秘诗的传统集中体现在詹米的作品中，詹米的作品当时大受欢迎。人们对这种神秘诗的兴趣与当时纳黑失班迪苏菲派在中亚所发挥的重要政治作用有关。而乌兹别克人，与前任者帖木儿王公一样，与纳黑失班迪派亦关系密切。詹米的作品在乌兹别克宫中也拥有读者。瓦西费提到在速云赤汗宫中曾大声诵读其诗集。昔班尼汗甚至写过神秘诗。
    正如其前朝一样，乌兹别克也对史记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昔班尼汗尤其关心把其南征北战和统治业绩载入史册。此类史记多用波斯文所写，有巴纳依的《昔班尼传记》，沙迪根据《昔班尼传记》改写的史记《征服记》，如法兹鲁拉·本·鲁兹比罕·洪吉的《布哈拉志》。但也有用突厥文写的史书：《凯旋史》和《昔班尼传》，皆为萨利赫所著。阿不都拉·巴尔希用突厥文记载的昔班尼汗的晚年及其继任者的史书《祖布达特·阿剌萨儿》是奉基尔迪之命而写的。早期的波斯文著作亦被译成突厥文本，如拉失德丁的蒙古史《合赞汗史》，叶兹德的帖木儿史《武功记》，都是奉忽春赤汗之命而译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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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

    乌兹别克人对帖木儿文化传统的吸收过程到乌伯都拉汗（1512——1539年，从1533年起为大汗）统治布哈拉时达到顶峰。乌伯都拉汗曾受过伊斯兰宗教学者法兹鲁拉·本·鲁兹比罕·洪吉和纳黑失班迪依禅——阿扎姆的马克都姆的教育。他兴趣广泛，曾以“乌伯地”为笔名，用阿拉伯文、波斯文、突厥文写过诗。
    1539年掠夺赫拉特后，乌伯都拉汗把许多学者、诗人和艺术家带到布哈拉，其中有帖木儿朝画家穆罕默德·木扎黑勃，后来成为乌伯都拉汗治下的所谓布哈拉派工笔画家的领袖。实际上，该派不过是帖木儿朝早期赫拉特派的继续。乌伯都拉之子阿布德·阿孜兹（统治时期：1540——1549年）继续保持了藏书院这一帖木儿朝传统，而记述早期乌兹别克宫廷文化活动的主要文献《木札基尔·阿赫巴布》（完成于1566年）的作者哈桑·萨赫利·布哈利认为，藏书院艺术家的水平“高于比赫札德”。关于诗歌活动，该文献中列举了十六世纪上半叶活跃于河中地区的250名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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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伯都拉汗执政时，乌兹别克人游牧政体向更加伊朗——伊斯兰化的国家的转变已经完成。对旧体制的日益背离促进了这一转变。但是乌兹别克国家的思想基础是教律，这是不容置疑的。而乌伯都拉汗则被同代人奉为理想的伊斯兰统治者。海答儿曾给予他很高的评价。
    另外，海答儿承认，到乌伯都拉汗时，乌兹别克人吸收帖木儿朝文化传统的过程业已完成：
    “在他（即乌伯都拉）一生中，其都城布哈拉已成为文化艺术与科学的中心，它使人联想到米儿咱苏丹·胡赛因时期的赫拉特。”
    乌兹别克人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