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活佛———迪鲁瓦呼图克图
斯林格(Selengge 内蒙古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
在内蒙古近现代史上,迪鲁瓦呼图克图的名字人们或许并不陌生。他生活在19 世纪
末至20 世纪中叶复杂动荡的历史年代,亲身目睹和参与了当时发生在内外蒙古地区的许
多重要历史事件和活动,经历颇俱传奇、神秘色彩。国内有关文献资料中,一般将他称之
为“外蒙古流亡活佛”,或是“国际间谍”和“特务”。而在他的祖国蒙古国,直到上个世纪
90 年代之前,还将他视为“反革命分子”、“叛国分子”和“帝国主义的走狗”。从这些相互
矛盾的评价中亦可看出其生活经历的复杂、曲折和不同寻常。但至今鲜有对其生平进行
全面、详尽研究和介绍的论著。虽然此前西方曾刊布过他本人的“回顾”和“传记”,但也
仅反映了他前半生,亦即在外蒙古的生活和经历,而未能体现他后半生的重要活动。本
文拟依据笔者所掌握的中外文资料,特别是蒙古国近年所刊布的有关文献资料,对这一
复杂的历史人物一生的生活轨迹作一番粗浅的追述和勾勒。这或许对认识、研究与其有
关的重要历史事件和活动有所参考和裨益。
一、在外蒙古的早年生活和经历
迪鲁瓦活佛俗名扎木斯仁扎布,法名阿格旺洛布桑丹增,1884 年( 清朝光绪十年) 出
生于原外蒙古扎萨克图汗部扎格德散巴拉公旗( 现蒙古国扎布罕省希鲁斯台县) 奥依根
巴嘎一个贫苦牧民家庭。其父名巴什鲁( 汉语86 之谐音) ,母名吉木波勒,姓汪古特氏。
还分别有一个长他14 岁和10 岁的姐姐和哥哥。扎木斯仁扎布出生那年,家乡恰遇雪灾,
这个5 口之家仅剩有20 只羊、4 头牛和2 匹马。或许是上苍出于对这个贫苦之家的垂
怜,正巧这年他们家乡纳鲁班钦寺的纳鲁班钦活佛和迪鲁瓦活佛先后圆寂,庙方正在寻
访新的转世灵童。当时人们议论扎木斯仁扎布出生时,从他们家的蒙古包发出了奇异的
光芒。于是,依据宗教仪轨,扎木斯仁扎布被列入备选的40 名灵童之列。随后,庙方又
对这些灵童进行了近3 年的考察、研究,并经过抽签和将中签的灵童报送清朝政府,最终
由清朝政府认定扎木斯仁扎布为第五世迪鲁瓦活佛。从此,这个贫苦牧民之子的命运开
始发生了改变其一生的重大转折,成为名列当时外蒙古声名显赫的14 位呼图克图之列的
高僧大德,同时也铸就了他一生畸曲坎坷的命运。
据有关资料记载,迪鲁瓦活佛转世系统最初源于印度,后在蒙古地区转生五世。一世
迪鲁瓦活佛名纳旺丹增嘉措,于清朝康熙年间降生于内蒙古鄂尔多斯部达拉特旗一个叫
策森的平民家庭,并由康熙皇帝正式承认为迪鲁瓦活佛,授予了“额日和绰尔吉”称号,以
及每年晋京朝觐和举行法事的权利。一世迪鲁瓦活佛在鄂尔多斯部修建了自己的寺庙班
钦召。二世迪鲁瓦活佛名玛胡日达,降生于内蒙古乌拉特中公旗一个叫嘉勒的平民家
庭。三世迪鲁瓦活佛名达木确—雅仁皮勒,于清朝乾隆五年( 1740) 降生于外蒙古一个叫
丹金格勒格的沙毕家中。因一世迪鲁瓦活佛在世时,纳鲁班钦活佛是他的弟子,后来纳
鲁班钦活佛转世到外蒙古,并在那里修建了自己的寺庙———纳鲁班钦寺。所以,当三世
迪鲁瓦活佛转世到外蒙古后,纳鲁班钦活佛基于前辈之间的师徒情谊,邀请三世迪鲁瓦
活佛驻锡自己的寺庙,此后,迪鲁瓦活佛开始常年居住在外蒙古纳鲁班钦寺。根据蒙文
文献记载,三世迪鲁瓦活佛自乾降五年出生到咸丰六年圆寂,享年116 岁。四世迪鲁瓦
活佛名拉希彭策格,出生于内蒙古鄂尔多斯部沙金尤热勒特寺属民巴勒丹奥其尔家。五
世迪鲁瓦活佛即为本文主人公扎木斯仁扎布。
五世迪鲁瓦活佛5 岁时被庙方迎请到纳鲁班钦寺,从此他告别了天真烂漫的童年,开
始了枯燥乏味、管束严格的寺庙苦行僧生活。他5 岁时受沙弥戒,7 岁时受比丘戒,21 岁
时受格隆戒。迪鲁瓦活佛自幼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在13 岁之前,他一直跟从师傅学习
佛教典籍、宗教仪轨和礼仪,并从5 岁开始认读藏文,到6 岁时已能背诵108000 字的藏
经,12 岁时已能蒙译藏,藏译蒙佛教典籍。迪鲁瓦活佛从15 岁开始,参与了寺庙管理工
作和其它宗教及社会活动,从18 岁开始取得了与纳鲁班钦同等的主持寺庙的权利。此
后,他几乎每年都云游于外蒙古西部各盟部旗之间,弘法传教,并周旋于宗教上层、清朝
官吏和蒙古王公贵族之间,积累了广泛而丰厚的社会经验与阅历。
1912 年秋天,迪鲁瓦活佛前往库伦朝觐了前一年宣布犭虫立的外蒙古共戴皇帝八世哲
布尊丹巴,以示效忠拥戴,并从他那里获得了“额日和绰尔吉”称号,以及绿伞盖轿车和金
黄色鞍辔,从此与哲布尊丹巴政权发生了联系,开始登上蒙古政治舞台。有关资料载,时
任外蒙古政府总理的纳木囊苏伦对他非常赏识,曾挽留他在政府工作,但被他谢绝了。
有资料显示,迪鲁瓦活佛曾参与了与清朝驻乌里雅苏台将军之间的谈判,使在那里的清
朝军政人员及机构和平撤离。1917 年冬,当卢占魁匪部在内外蒙古交界处进行骚扰、抢
掠时,迪鲁瓦活佛又受哲布尊丹巴之命,以护军喇嘛的身份与玛格斯日扎布一同率军前
去进剿,并因功受封为迪鲁瓦呼图克图封号,获绿伞盖乘轿等奖赏。俄国十月革命后,有
部分沙俄白匪游窜到外蒙古西部为非作歹,危害地方。1919 年春,迪鲁瓦活佛受博克多
汗之命,作为玛格斯日扎布的副手前去平息。同年夏天,驻乌里雅苏台的北洋政府官员
为维护该地方和自身的安宁,向哲布尊丹巴提出让迪鲁瓦活佛驻锡乌里雅苏台的请求,
但未得到允准。可见当时迪鲁瓦活佛在驻当地北洋政府官员中也是有人缘的。
1919 年外蒙古撤治之后,迪鲁瓦呼图克图与扎勒罕扎呼图克图、彭策格道尔吉达喇
嘛、玛格斯日扎布、达木丁苏伦等人一道,积极参与了恢复外蒙古自治的秘密活动。当
时,扎勒罕扎呼图克图和迪鲁瓦活佛一派倾向于依靠像美国这样“富裕和强盛”的国家来
恢复外蒙古的自治,并且得到了博克多汗的支持。1920 年上半年,美国驻张家口领事艾伯哈特(音译) 与美国安德森———梅耶尔商务公司代表拉尔逊一起为了解外蒙古情况来
到大库伦,并在此会见了准备前往北平向民国大总统问安的外蒙古代表团成员和其他一
些封建上层。外蒙古官员向美方人士表达了希望美国支持恢复外蒙古自治的愿望,并由
扎勒罕扎呼图克图向他们转交了由他本人和迪鲁瓦活佛等人连夜赶写,并加盖有哲布尊
丹巴活佛印玺的求援信。与此前后,另一位美国人索科宾也来到外蒙古。经迪鲁瓦活佛
与其联系,也向他转交了一份同样内容的信函。内容主要是外蒙古实行自治的根据和理
由。1920 年夏天,迪鲁瓦活佛随同以扎勒罕扎呼图克图为首的外蒙古代表团前往北京,
借向中国大总统问候为名,试图接触中国以及美国等其它国家的官员,商谈恢复外蒙古
自治的问题。在北京,代表团一行拜见了清朝逊位皇帝溥仪,以及直系军阀曹琨等民国
有关官员。而且,扎勒罕扎呼图克图和迪鲁瓦活佛还由拉尔逊作译员分别会见了美国驻
中国大使和武官。在北京期间,代表团还收到了哲布尊丹巴关于商谈从外蒙古撤出中国
军队的指示函。该信函是通过拉尔逊转来的,后转交给蒙藏院总裁贡桑诺尔布。此行最
终未能取得预期效果。迪鲁瓦活佛认为,究其原因,在17 人的代表团中只有连他在内的
4 个人是倾向于恢复自治的,而其他人则是中国政策的支持者。
于此前后,迪鲁瓦活佛与当时在库伦,后来成为蒙古革命主要领导人的鲍道、察格德
尔扎布、乔巴山、道格斯木等人发生了联系,成为蒙古人民党争取和利用的党外同路人。
在蒙古人民革命党中央档案馆保存的一份1920 年左右登记的包括赞成蒙古犭虫立的人和
革命者的51 人名单中,迪鲁瓦活佛的名字排在第10 位。在另外一个人民党的有78 个人
名的密码联络本中也有迪鲁瓦活佛的名字和代号。他甚至为蒙古人民党寻求苏俄援助而
获取哲布尊丹巴的授权书而出过力。
1920 年下半年外蒙古重新恢复自治之后,迪鲁瓦呼图克图先后出任乌里雅苏台副大
臣、西部安抚副使等职。1921 年6 月,外蒙古人民革命胜利前夕,他出任了乌里雅苏台大
臣之职。之后不久,迪鲁瓦活佛协助玛格斯日扎布歼灭了危害蒙古西部的沙俄旺丹诺夫
部白匪,粉碎了沙俄白匪企图在乌里雅苏台建立军事据点的企图。1921 年底,迪鲁瓦活
佛以缺乏对新政府的认识和难以适应新的革命形势和新的工作为由,向蒙古人民政府提
出了辞职请求。但得到的回答是: 在蒙古形势稳定之前必须留在原任。1922 年初,他虽
然一度离开了原职,但同年10 月又被任命为乌里雅苏台大臣的助理。在这一任上,迪鲁
瓦活佛对新生的蒙古革命政府作出的最重要贡献即是协助消灭了丹必占灿匪徒。当时,
丹必占灿匪帮盘踞蒙古西部地区,利用宗教蛊惑群众,收买人心,并购置枪械弹药,企图
从蒙古分裂和犭虫立。1922 年冬,蒙古革命政府决定铲除这伙匪帮。迪鲁瓦活佛则参与了
该行动的策划和实施工作。由于此前迪鲁瓦活佛曾与丹必占灿多有往来,所以由迪鲁瓦
活佛亲笔给丹必占灿写信,蒙古内务处人员持信面见丹匪,从而麻痹了丹匪的警惕性,顺
利铲除了这伙威胁新生革命政权的匪帮。1923 年年底,迪鲁瓦活佛辞去了公职并返回寺
庙,把主要精力用于佛事活动,研修经典,云游四方。1924 年,鉴于迪鲁瓦活佛的贡献,蒙
古人民政府授予他“萨玛迪巴格什”称号。1925 年以后,迪鲁瓦活佛曾几次向蒙古人民政
府提出到中国参拜班禅喇嘛的要求,但一直久拖未决。其中,1928 年他为此事来到乌兰巴托时,扎木茨朗诺曾向他提出是否可以以蒙古政府代表的身份前往中国的问题。但
是,由于蒙古政府内部在此问题上未能取得一致而最终作罢。这次在乌兰巴托,迪鲁瓦
活佛还见到了自己的老相识、当时已担任蒙古军政要职的乔巴山。乔巴山还专门派车将
迪鲁瓦活佛送回寺庙。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情谊非同寻常。但即便如此,当1929 年
根据蒙古有关法律没收僧俗封建上层的财产时,迪鲁瓦活佛的财产也遭到没收。其被没
收财产的登记工作持续了1 个多月,总值计20 余万图格里克,足见其财产的富裕。而事
实上,早在1925 年,其财产已经被没收过一次了。
1930 年秋,迪鲁瓦活佛由于涉嫌所谓勾结日本和中国,企图推翻人民革命政权的“额
日格登达格巴案件”而被蒙古司法部门判处2 年徒刑,缓期执行。同时他还被告知,如果
在此期间他再有过失,那么他将被执行死刑。迪鲁瓦活佛从关押他的地方出来之后,变
卖了身边的资产,兑换了中国货币,准备了乘骑和驼马,于1931 年2 月26 日,与随从根
敦、纳木济勒、哈勒占、布顿等一行5 人,乘夜从蒙古东戈壁省毛登敖包越过边界,进入内
蒙古乌兰察布盟中公旗,从此开始了他在异国他乡颠沛流离的生活。
二、在中国的流亡生涯
关于迪鲁瓦活佛出走的原因,美国著名蒙古学家、后成为迪鲁瓦活佛至交的О. 拉铁
摩尔曾向迪鲁瓦活佛问道: 即然当时对你的审判是公正的,那么您为何不回到纳鲁班钦
寺,随遇而安过一种太平宁静的生活呢? 对此,迪鲁瓦活佛回答说,由于革命的进程以缓
和和激烈的形式交替出现,所以难以预料以后的结局。言外之意,他当时是因惧怕蒙古
革命而出逃的。从后来外蒙古所发生的事情来看,此说似乎合乎情理。但是,自上个世
纪90 年代以来,随着蒙古国的革新开放的进行,大量历史档案的解迷和文献的刊布,现
在这一历史迷团正在被解开。原来当年迪鲁瓦活佛是肩负着了解蒋介石国民政府、日本
帝国主义对内外蒙古的政策和措施,以及了解九世班禅的动态和外蒙古流亡人员的情况
的特殊使命,由蒙古内务部对外情报局派遣潜入中国内地的。当时,之所以选择迪鲁瓦
活佛执行这一使命,蒙古有关方面主要考虑到他是有影响的宗教上层,曾被人民政府两
度没收财产和涉嫌政治问题而被判刑,先前亦曾与班禅大师有过联系,以及个人的机敏、
谨慎等因素。迪鲁瓦活佛进入内蒙古之后,蒙古方面为了掩护其行动,在内外蒙古地区
到处散布了他“叛逃”的流言。
迪鲁瓦活佛进入内蒙古之后,首先与乌兰察布盟中公旗扎萨克王公进行了接触,说明
了自己的“出逃”情况,取得了在此居留的许可。不久,他又结识了达尔罕贝勒旗僧俗上
层人士,并来到百灵庙居住。1932 年4 月,九世班禅大师应乌盟云王之邀,到百灵庙启建
第四次时轮金刚法会,并在那里滞留了半年。时在当地的迪鲁瓦活佛不可能不与班禅大
师接触。似乎从此两人之间发生了联系,他并且取得了班禅大师的信任。甚至有消息
说,此后迪鲁瓦活佛还曾担任班禅堪布厅的蒙事处主任一职。与此同时,迪鲁瓦活佛的
身影也开始出现在民国的政治舞台上。1932 年4 月,他参加了在洛阳召开的国难会议。
同年年底,迪鲁瓦活佛与班禅大师又一同出现在南京。在南京,班禅大师被任命为西陲
宣化使,而迪鲁瓦活佛则担任了国民政府的立法委员( 任期1933 . 1 . 12 - 1935 . 1 . 12) 。
此后,迪鲁瓦活佛随同班禅大师在中国内地、东北地区和内蒙古地区周游过不少地方,而
平时则主要生活在内蒙古西部的外蒙古流亡部落中。直到九世班禅1937 年在青海去
世,他们俩人之间似乎仍保持着某种联系。有人回忆那一年迪鲁瓦活佛还去过青海。
迪鲁瓦活佛来到内蒙古之后,很快便与当时正在酝酿发动内蒙古“高度自治”的德王
结识,并得到了德王的充分信任和尊重。1932 年年底迪鲁瓦活佛在南京时,时值德王也
在南京为内蒙古自治而奔走呼号。在此,他们俩人“常相过从”。当时德王曾向迪鲁瓦活
佛询问:“内蒙搞自治可不可以?”,迪鲁瓦活佛回答说:“外蒙古既可以进行犭虫立或自治,
内蒙古为什么不可以自治。”此话无疑正中德王下怀,为其发动内蒙古自治提供了依据,
增加了信心。此后,在内蒙古期间,迪鲁瓦活佛经常伴随德王左右,参与了德王的许多重
要活动,为德王执行了一些重要任务和使命,并成为德王可依托信赖的少数重要智囊之
一。1935 年12 月,德王决心与日本勾结,亲自前往伪满洲国新京会见了日本关东军司令
官南次郎和参谋长西尾,进行了所谓“日蒙合作”会谈,结果商定:日本帮助西部蒙旗先搞
一个“犭虫立局面”,继而建立“蒙古国”,并由日方提供五十万元和五千支枪,作为扩编军队
之用。陪同德王参与这样一项重要使命的二位蒙籍人士中即有迪鲁瓦活佛,另一位是实
际上已是关东军特务的陶克陶。由此可知,当时迪鲁瓦活佛在德王心目中的地位和影
响。当时,德王对迪鲁瓦活佛非常重视,有事常与他协商。1936 年初,当日本特务机关准
备暗杀来内蒙古的吴鹤龄时,德王与迪鲁瓦活佛寻求对策,并采纳了迪鲁瓦活佛的意见,
周密地保护了吴鹤龄的生命安全,从而使吴对德王感激莫名,后来成为德王的重要辅弼。
德王投靠日寇之初即与日本军方产生了深刻的矛盾,当然这也很难躲开迪鲁瓦活佛
的眼睛。早在德王在“德化”搞蒙古军政府时期,迪鲁瓦活佛就曾向德王建议道:“你如果
跟日本合作不来,不如趁早出走,周游世界各国,宣传蒙古问题,把蒙古问题提到国际政
治舞台上。依靠世界各国解决蒙古问题,比靠日本一个国家解决蒙古问题好。”从此话亦
可显示,迪鲁瓦活佛决非一般的宗教活佛,俨然是一位深谋远虑的政治活动家。但是,走
向何方呢? 当几年之后德王由于在成立蒙疆联合委员会等问题上再次与日本军方发生了
激烈冲突而面临这一严峻的选择之际,他在其《自述》中写道:“反复思考,既不愿走向苏
联和蒙古人民共和国,更不愿投向中国共产党,想来想去,还是认为以投靠蒋介石为宜。”
于是在日本军、警、宪、特控制极为严密的情况下,迪鲁瓦活佛受德王之托,担当了前往厚
和浩特(今呼和浩特) 托人与重庆国民党方面联系的生命攸关的重要职责。但后来因此
事被日本军方破获,有关涉案人员或逃逸,或被日军关押和杀害。德王则向日军作了坦
白,得到了“宽恕”。而此后不久,迪鲁瓦活佛则神秘地到了重庆,于是,似乎一度失去了
与德王之间的联系。1949 年初,当中国大陆解放前夕,命运再次安排他们二人聚会在南
京。在此,他们二人仍象以往常相往来。迪鲁瓦活佛曾向德王表示要去印度,后应拉铁
摩尔之邀决意前往美国。岁月和空间的分割似乎并未削弱他们两人之间彼此的信任和理
解。迪鲁瓦活佛临行之前,德王让别人用蒙文写好委托书交给迪鲁瓦活佛,让他作为自
己的私人代表在美国活动各方以寻求支持。然而,此后不久,由于德王的出走和被捕,恐
怕这一使命也就终结了。
基于迪鲁瓦活佛的身份和地位,事实上当他一进入内蒙古,即引起了有关各方的注
意,当然其中包括当时正准备在内蒙古西部地区展开“谋略”活动的日本军方。日本关东
军特务盛岛角芳和山本信亲等人经常出入于迪鲁瓦活佛居住的由外蒙古逃亡来的瓦齐尔
达剌部落,试图诱使迪鲁瓦活佛为日本帝国主义侵略内、外蒙古地区的政策服务。在日
本关东军于1935 年7 月25 日制定的《对内蒙措施要领( 绝密) 》中提到:“对于迪鲁瓦呼
图克图加以指导,使他平时就和德王秘密保持联系,并确立他的基本势力,力求使他采取
行动,和关东军在外蒙古东部的工作互相策应。”该《要领》中还指出:“使迪鲁瓦呼图克图
在西苏尼特附近集结部队,进行屯田,把他作为机动部队,担任关东军所策划的谋略工
作。同时,使分散的余部加强在乌兰察布、宁夏省等方面的地盘,根据需要,使其尽力向
外蒙方面行动。”为了培植迪鲁瓦呼图克图的“基本势力”,实现上述目标,1939 年,日本关
东军将从外蒙古逃亡到内蒙古西苏旗的甘珠尔瓦呼图克图所属100 户牧民,以及在达尔
罕旗的瓦齐尔达剌呼图克图所属80 多户牧民和在乌盟中公旗的20 户牧民汇聚在一起,
在内蒙古西苏旗建立了迪鲁瓦旗。但是,由于迪鲁瓦活佛从内蒙古地区的“出走”,所以
旗长一职由一个叫纳木斯赉的人担任。
迪鲁瓦活佛在内蒙古期间,日本军方还曾想利用他酝酿一个欺世盗名的重大阴谋。
据李守信在其《自述》中称:1938 年秋,在德王和李守信第一次出访日本前夕,迪鲁瓦活佛
曾向他透露:“因为外蒙的哲布尊丹巴活佛死后无人继承,日本人想叫德王的三儿子顶
替。拨了15 万元活动经费,先给了迪鲁瓦7 万元,叫他由北平的英国公使馆汇给茜臧的
D.Lam喇嘛,并叫他亲自前去拉啊萨活动。D.Lam承认以后,再续汇剩余的8 万元。迪鲁瓦征得
德王同意之后,即去北平汇款,并搭海轮由印度转赴茜臧,迪鲁瓦从此一去不返,不知下
落如何”。根据近年蒙古方面出版的文献所载,1939 年冬,由于传说八世哲布尊丹巴已在
茜臧转世,迪鲁瓦活佛为了探究其虚实,的确曾计划前往拉啊萨。他与随从纳木吉勒道尔
吉、占布拉道尔吉、贡其格等人先来到上海,在这里他们作了一些必要的准备。正当临行
之前,迪鲁瓦活佛接到了国民党有关方面叫他去重庆的传令。于是,迪鲁瓦活佛让他的
随从们带着行李经海路先去拉啊萨,而他自己则随国民党特务来到重庆,随即被软禁起来。
经过一个阶段的讯问和审查后,他被释放并被安排在国民政府工作。按照此说,似乎迪
鲁瓦活佛是被国民党方面胁迫去了重庆。对此,拉铁摩尔似有不同的解释。他认为,当
时迪鲁瓦活佛一直在回避有可能成为日本政策的代理人的所有工作和职务。在他去重庆
之前,日本方面曾安排他到日本参观,并给予了高规格的接待。但他结束访问日本回到
北平后即折往上海,从上海经海路到了香港,再从香港去了重庆,即迪鲁瓦活佛是主动自
愿去的重庆。此说似乎更合乎情理。迪鲁瓦呼图克图来到内蒙古之后,直到他去重庆之
前与蒙古方面一直保持着联系。通过迪鲁瓦活佛及其属下人员的工作,蒙古方面掌握了
一些有关日寇和国民党方面竞相利用九世班禅对外蒙古所进行的某些工作和活动。但随
之迪鲁瓦活佛的身份亦开始暴露。迪鲁瓦活佛身边的人就曾向班禅方面泄露过迪鲁瓦活
佛的真实身份。而且,1938 年之后,蒙古方面曾几次派人与迪鲁瓦活佛联系,但先后遭日
寇逮捕,有的因迪鲁瓦活佛出面担保而获释,有的供述了自己的任务后被杀害。而且,前
面所述德王曾托迪鲁瓦活佛去厚和浩特找人与国民党方面联系的事也被日本方面发现,
从而使迪鲁瓦活佛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这恐怕是促使迪鲁瓦活佛南下的真实原因吧。
总之,迪鲁瓦活佛去了重庆之后,终断了与蒙古方面的一切联系,他的身影从内蒙古
也神秘地消失了。但此后不久,又开始出现在重庆国民党的官场上,成了国民政府的坐
上宾。迪鲁瓦活佛到重庆后,直到1947 年,先后担任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委员( 1942 .
10 . 24 聘) ,第三届(1942 . 7 - 1945 . 4 月) 、第四届( 1945 . 4 - 1947 . 5 月) 国民参政会主席
团成员和参政员,以及国民政府顾问( 1947 . 4 . 18 日聘) 等职。在重庆期间,经蒋介石的
同意,迪鲁瓦活佛曾与当时担任蒋介石顾问的拉铁摩尔住在一起。据拉铁摩尔回忆,事
实上早在1931 - 1932 年冬天,他们俩人就已在北平相识。这次在重庆相聚进一步加深
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两人经常用蒙语谈论时事政治,交流思想和看法。1944 年,拉
铁摩尔陪同美国副总统华莱士到重庆时,曾与迪鲁瓦活佛就中国当时的国内形势交换过
意见。当时,迪鲁瓦活佛坚信抗战胜利后中国必定要发生内战。他虽然不太相信中国共
产党会取得胜利,但是确信蒋介石肯定要失败。然后,或是共产党执政,或是出现联合政
府。后来的事态发展证明,迪鲁瓦活佛对当时形势的判断是正确的。
迪鲁瓦活佛在重庆期间,发生了一件或许是他这一生中最悲伤和痛苦的事。二次大
战胜利不久,国民党政府承认外蒙古经公民投票犭虫立后,1946 年初,以畜牧部长苏伦扎布
为首的蒙古政府使团来到重庆。到机场迎接使团的人群中即有迪鲁瓦活佛。他当时走近
苏伦扎布说道:“我是迪鲁瓦活佛。虽然我是一个僧人,但是对我的祖国犭虫立最终得到承
认感到非常高兴,祝愿蒙古人民万事如意”。但是,对于他的这一姿态和问候蒙方代表却
未予理睬。后来迪鲁瓦活佛又前往代表团下榻的“胜利”宾馆,想见一下苏伦扎布,又被
后者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这件事使迪鲁瓦活佛一直非常悲伤苦闷。这显然是成了他后
来有家难回,最终流亡美国的一个主要原因。据后来苏伦扎布讲,代表团临行前,乔巴山
曾单独约见了他,并对他说:“迪鲁瓦活佛有可能来找你们,但你们不要理睬他,否则将受
到严肃处理。”这即是苏伦扎布拒绝与迪鲁瓦活佛会面的原因。当时迪鲁瓦活佛与蒙古
代表团接触,似乎主要是想试探返回蒙古的可能性,然而却碰了壁。蒙方之所以对迪鲁
瓦活佛采取冷淡的态度,其中的原因是,当年随同迪鲁瓦活佛到内蒙古的随从中,有的人
是负有监视他的任务的。1932 年底迪鲁瓦活佛去南京后,负责监视他的两名随从就曾向
蒙古情报部门汇报说,迪鲁瓦活佛到北平与日本特务见了面,并向其提供了蒙古的情报,
而且还受命担任了南京国民政府的军职,得到3 万元军晌,准备征兵进攻蒙古等等。以
后,蒙古情报部门又陆续收到了迪鲁瓦活佛应邀去了日本,受日本军方之命入藏,以及他
宣传蒙古消灭宗教和寺庙,逮捕僧侣官员和普通百姓并进行迫害,而且还表示了不满等
方面的情报。蒙古方面甚至得到了迪鲁瓦活佛被英国和国民党特务部门逮捕和软禁的情
报。由于迪鲁瓦活佛到重庆后,中断了与蒙古和内蒙古方面的一切联系,从而使蒙古方
面无从得到有关他的真实情况,久而久之,便怀疑他背叛了自己的使命而成为外国情报
部门的工具。所以,蒙古代表团才拒绝与他接触,最终使他远离故土,流亡海外,落得终
身遗憾。
这场不快之后不久,迪鲁瓦活佛利用战争之后的短暂间歇和国民党政府正忙于迁都
的机会,于1946 年3 月再次踏上了去茜臧的征途。他途经广州、香港,在香港得到了他
曾在上海结识的两个英国人父子的帮助,于同年4 月经海路进入茜臧。这次进藏,他仍旧
牵挂着八世哲布尊丹巴的转世问题。在拉啊萨,迪鲁瓦活佛见到了据说是八世哲布尊丹巴
的转世。但迪鲁瓦活佛对此人将信将疑,为此,他按照宗教仪轨,不辞辛苦,专门徒步到
离拉啊萨有30 多公里路程的拉姆错湖观象,亦未得要领。在拉啊萨期间,迪鲁瓦活佛应邀与
十四世D.Lam喇嘛见过几次面。据说D.Lam喇嘛对他非常尊重。按蒙古某些学者的说法,这
期间迪鲁瓦活佛甚至担任过D.Lam喇嘛的经师和顾问。总之,这次拉啊萨之行,使迪鲁瓦活
佛与D.Lam喇嘛之间建立了联系。而这种联系直到迪鲁瓦活佛去世似乎也没有中断。
在茜臧、印度、尼泊尔等地游历一年多时间之后,1947 年11 月,迪鲁瓦活佛回到了国
民政府所在地南京。在此他又渡过了1 年多时间。正是这一年多时间,中国的局面开始
发生历史性的转变。中国人民的解放战争进入了战略决战阶段,而蒋介石国民党政府已
处于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境地。此时的迪鲁瓦呼图克图当然也预感到中国大陆很快就
要改朝换代,中国共产党很快将夺取全国政权。而根据他的复杂经历,恐怕难以在新生
的中国有立足之地。他曾打算前往印度,并把这一打算写信告诉了拉铁摩尔,拉铁摩尔
接到他的来信后,立刻回信邀请迪鲁瓦活佛前往美国。1949 年2 月,迪鲁瓦活佛持中国
护照飞往大洋彼岸的美国。
三、在美国的晚年生活
1949 年初,迪鲁瓦活佛来到美国。此时,他已年届67 岁高龄。来到美国后,他先在
拉铁摩尔任系主任的美国巴尔的摩市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外语系工作了4 年。与他前后,
拉铁摩尔又从中国邀请杭锦·官布扎布、奥嫩·伍日恭格来到这里工作。他们当时主要从
事蒙古语言和社会问题方面的研究工作,从而在美国形成了一个最初研究蒙古学的小团
体。这也是后来在美国兴起的“国别研究”的最初项目之一。迪鲁瓦活佛不顾当时年事
已高,同年轻人一道积极参与了有关学术活动。1949 年春,他根据拉铁摩尔的要求口述
了自己的自传,并由拉铁摩尔口译,由拉铁摩尔之子,亦是迪鲁瓦活佛的干儿子戴卫( 蒙
名巴特毕勒格) 用英语记录下来。同时,迪鲁瓦活佛还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所见所闻,
用旧蒙文撰写了《外蒙古政治回顾》一书。后来根据迪鲁瓦活佛的要求,在他死后这两篇
文献由拉铁摩尔英译并撰写序言,由他和矶野富士子加以注释,并将原稿影印,于1982
年在德国威斯巴登出版。1991 年,蒙古国学者博彦朝格将该书用基里尔文字蒙译,在蒙
古乌兰巴托出版。由于这些文献传记资料以作者的亲身经历,客观如实和较为全面地反
映了19 世纪末20 世纪初外蒙古一系列重要的历史事件,因而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但
奇怪和遗憾的是,迪鲁瓦活佛的“回顾”和“传记”所载内容仅记述到20 世纪30 年代,亦
即他进入内蒙古为止,而对此后所经历的重要历史事件和他本人惊心动魄的经历一概未
予涉及。这虽然是不可思议的缺憾,但是否也佐证了他的特殊身份和难言之隐。此外,
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期间,迪鲁瓦活佛还撰写了《外蒙古纳日班禅寺》一文。该文刊载
于美国哲学学会会报第96 期上( 1952 年) 。目前所发现的迪鲁瓦活佛的著述中,还有一
篇《应时祈祷之云声》的祈祷文。该文是迪鲁瓦活佛在内蒙古时,应锡盟西苏旗呼毕勒罕
罗卜桑普日勒之邀用藏文写就的,是一篇宗教仪轨性质的文章。在美国期间,迪鲁瓦活
佛还经常周游各地,对收藏在各类图书馆的蒙文、藏文文献进行了一些抄录和研究工作。
来到美国后,迪鲁瓦活佛置身于西方文明的熔炉中,但仍未丧失其对藏传佛教的虔诚
和热情。他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住所成了变相的“纳鲁班钦寺”。他每天均要进行祈
祷念经和其它宗教仪式,之后才去上班。1952 年,流亡在美国的卡尔梅克人将迪鲁瓦活
佛迎请到新泽西州,并在这里修建了美国第一座喇嘛教寺庙。从此,迪鲁瓦活佛成了这
部分卡尔梅克人的精神领袖。直到他去世为止一直担任该寺庙的堪布喇嘛。当时,流亡
在美国的卡尔梅克人主要由三部分人构成:一部分人是在俄国十月革命时期从伏尔加河
下游的故乡逃出来的; 另一部分是原来生活在捷克和南斯拉夫的卡尔梅克人的后裔; 还
有一部分人主要是在斯大林格勒战役时被德军俘获并被送到德国从事奴隶劳动后来到美
国的人。这些人们之间的社会差别很大,而将他们连系在一起的唯一桥梁即是喇嘛教。
迪鲁瓦活佛利用自己的宗教地位和影响,在团结和维系这部分人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寺庙建立后,由于缺少举行佛事活动的法器,迪鲁瓦活佛让其在印度的徒弟从那里想
办法予以解决。当没有念经的经文时,他靠自己的记忆默写出经文发给徒众。在迪鲁瓦
活佛的操持下,喇嘛教的香火在美国点燃起来。此后,在他去世前,在美国又先后建立了
两座黄教寺庙,而且还发展了不少美国当地信徒, 还与印度的寺庙及D.Lam喇嘛保持着
联系。
迪鲁瓦活佛身在美国,仍旧保持着蒙古人的传统生活习俗,关心和参与与蒙古有关的
社会和学术活动。1961 年,当联合国讨论蒙古加入联合国议案时,迪鲁瓦活佛即坐在会
议大厅的旁观席上。事后,虽然他也在某些场合见过蒙古代表处的官员,但自尊和个性
使他没有再去敲蒙古代表处的大门。1963 年,当美国蒙古学学会成立之际,他亲自抱病
前往表示祝贺,并成为其会员。
20 世纪50 年代中期,由于麦卡锡主义在美国的猖獗,拉铁摩尔等人的研究工作也受
到影响。于是,迪鲁瓦活佛迁居到纽约市。他在纽约东区租了一套3 室的宿舍,直到去世
基本在此生活。他的精力也开始转向主要从事宗教事务方面。1963 年,迪鲁瓦活佛身患
胃癌,几经救治,延至1965 年4 月7 日,终因不治在其纽约寓所病逝,享年82 岁。美国卡
尔梅克协会所属三个寺庙为他举行了超度仪式和追悼大会。参加追悼会的有来自新泽西
州和费城3 个喇嘛庙的僧众,以及D.Lam喇嘛和蒋介石的私人代表。追悼会后,迪鲁瓦活佛
的骨灰一部分安葬在由他本人亲自参与兴建的新泽西州达什捷普林寺,一部分安葬于迪
鲁瓦活佛先世的诞生地印度,一部分准备在适当的时候送回其故乡蒙古。
1990 年5 月18 日,蒙古人民共和国最高法院通过第4 号决议,撤销了与迪鲁瓦活佛
有关的指控,并为其平反。
迪鲁瓦活佛生活在激烈动荡、变化莫测的重要历史年代,一生经历颇为曲折复杂,他
亲眼目睹和经历了这一时期在蒙古地区所发生的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历史事件,周旋于相
关各国的不同政治集团和社会宗教势力之间,并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利害关系,左右
逢源,纵横扌卑阖,显示了其足智多谋和机敏果敢的才能和高超的应变能力。但是目前由
于资料所限,笔者尚难对迪鲁瓦活佛一生的全部活动和是非功过作出全面、如实、公正的
评价。特别是他与德王、日本侵略势力、蒋介石国民政府、D.Lam、班禅,以及与美国人之间
的关系及其作用和影响,所执行的任务和使命,尚有待于进一步研究和揭示。
主要参考文献:
1 . 《圣洁之心, 得道之本》, 乌兰巴托, 2000
年版。
2 . 《外蒙古政治回顾》,收入上书。
3 . 《迪鲁瓦活佛自传》,同上。
4 . 《迪鲁瓦活佛自述》,同上。
5 . 《八十四神之一迪鲁瓦呼图克图》,乌兰巴
托,1991 年版。
6 . 《迪鲁瓦呼图克图———扎木斯仁扎布》,乌
兰巴托,2001 年版。
7 . 《两大呼图克图》,乌兰巴托,1995 年版。
8 . 《日本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史料汇编》。
9 . 《德穆楚克栋鲁普自述》。
10 . 《李守信自述》。
11 . 《我所知道的德王与当时的内蒙古
(一) 》。
12 . 《中华人民共和国军政职官志》。
(责任编辑:晓 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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