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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5 08:4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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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成立的蒙政会在傅作义阻梗下处处掣肘,一事难行。当时德王找同僚研究怎样突破现在的难结时大家认为:"蒙古人为自己的利益,跟谁都可以合作,既可和日本合作,也可与外蒙、苏联合作",并提出要走三条路--日本、蒙古国、苏联三者中选择。德王当即表态:"走日本路线太危险,日本有领土野心,我们有被吞并的可能;外蒙古赤化后对王公喇嘛的排挤,我们已经由迪鲁瓦格根和从外蒙古逃亡出来的人们中听得太多了。苏联是控制外蒙古的,外蒙古的一切无不听命于苏联,步外蒙古的后尘实在危险的很。"可见当时德王的矛盾心理。索王是锡盟盟长,在蒙政会里虽挂名誉副委员长,但资历、威信都高于德王,也是对日持强硬态度的、左右德王的人物。索王是一个极讲信义的人,心里虽然对德王的有些作法不尽满意,可是对外闭口不言。他对日本西进很担心和心急,曾多次派人给蒋介石、何应钦报告过日本人在西蒙地区设电台、特务机关等活动情况。但得到的只是"尽力拖延日本的行动"的空洞的指示。后来蒋介石还想利用索王阻止德王的"联日"活动,但索王也看出此时此刻只剩一条路,别无他选。因为,不与日本"联合",则不是伪满管辖,就后来的汪精卫管辖的省、县了。与日本以"自治"形式"联合"虽然是饮鸩止渴,在当时的局势下可以说唯一的一条办法。后来的实践也证明了这一点。1935年何应钦曾问索王,对于百灵庙蒙政会和德王的意见时,索王明确表态:"德王是依照蒙古人的公意,而不是出于个人的野心。蒙政会的问题希望何氏以指导长官的立场多予协助"。而何应钦对于日本西进、占领察哈尔、紧接着渗透到锡盟却无动于衷,说:"中央大军对于日本尚且抵抗不住,蒙古一点点武力更是于事无补"。言外之意,对于日本西进国民党政府没有军事阻挡之准备。1935年冬,由于日本压力,华北政权形成特殊化、地方化、自治化,在国民政府、日本军方及地方势力三方妥协下在华北出现了冀察政务委员会;在日本关东军主使下,李守信统属察东警备军,进住了多伦、张北等六个县。这样锡林郭勒完全处于日本下一步行动的前沿。
韩凤林被杀、德王与傅作义的斗争着着失败、国民党政府放弃西蒙的态势,使德王决心倒向日本一方。1935年冬德王开始了他的"联日"行动。这也是日本方面为西侵而多年搞拉拢、挑拨的"杰作",是求之不得的结果,所以一拍即合,短短的几个月中相互往来,求得资金和武器装备,1936年初便成立了"蒙古军总司令部"。德王的初衷是借助于既成事实的日本势力建立"蒙古自治邦"或"独立"的蒙古国;日本军利用德王是为了扩大和加快侵略中国步伐。蒙古军司令部成立后不久,日本派驻德王处的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鼓动德王:"为了蒙古独立必须把傅作义从绥远赶走"。但德王此时还不想与国民党政府彻底决裂,虽然田中隆吉多次鼓动,德王以"军队组建不久,训练较差"为由推拖出兵。在一次讨论会上,田中隆吉大为发火,用侮辱谩骂的言辞"蒙古民族为庸懦无能的民族,还谈什么独立?"等。这无疑是对整个蒙古民族的侮辱和刺激。但德王不为所动,从大局着眼,坚持了己见。田中隆吉见这一着行不通,只好另组织汉人部队,从河北、察哈尔省召集土匪、杂兵,组成三四千人的乌合之众交由王道一指挥,为了急于成功,迫不及待把这部队投入绥东前线,攻击红格尔图,遭到惨败。紧接着又组织了王英的"大汉义军"。王英是河套地区最有势力的恶霸大地主。傅作义主绥后与他产生利益冲突,被赶出河套,跑到天津租界观望等待。经过日本在天津的特务人员的鼓动,他出面招兵买马,组织了"大汉义军"。当时宋哲元所属,二十九军将所属整建制部队一批一批混入王英部,为的是从国民党、日本两个方面都得到军需供应,必要是又从内部造成溃退,拉垮王英部队。后来证明这两个企图均已锏健?
田中隆吉组成"大汉义军"后,要求"蒙古军作第二线布置,否则赶走傅作义就要让王英入主绥远"的胁迫下,德王只好答应出兵。其结果全面失败,使傅作义成了得到全国景仰的抗日英雄。
七七事变后德王入主绥远,建立了"蒙古联盟自治政府"。1939年9月1日,日本帝国主义将"蒙古联盟自治政府"和"察南自治政府"、"晋北自治政府"合并为"蒙疆联合自治政府"。虽然从地域上看,这样比原来扩大了,但却引起德王的不满和反对。因为,德王从政开始时,就把蒙古民族的自治自主当做自己追求的目标。现在日本人把亲自扶持成立的三个自治政府合并为一个较大行政区域,统一管理,控制财源,搜刮战略物资,为侵略中国战争服务。德王利用"蒙古联盟自治政府"的权力,由各蒙旗送来盖有印鉴的公文纸(那时尚未归属伪蒙政权的伊盟各旗也送来盖有印鉴的公文纸,支持和参与此次活动)拟就了反对"蒙疆联合委员会"的公文,提出:"张作霖曾当过'蒙疆经略使',对东部蒙旗横加压迫,强制开垦,引起蒙古人对'蒙疆'二字的极大反感。现在仍沿用'蒙疆'二字,作为代表新政权的名称,是对蒙古民族的莫大侮辱。……'复兴蒙古民族,实现蒙古自治'是我们蒙古民族当前的两大目标"等理由,以蒙文作为主件,日文作为附件,总共制成六份,分别寄往日本内阁首相、外相、陆相等日本上层机关,表示抗议。但这些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1939年4月末,德王被日本军部邀请到张家口"商量要事",到达后日军方宣布"现在就举行任命仪式",任命德王为"蒙疆联合自治政府总务委员长"。这是日本人当时不得不利用德王的情况下,以任命委员长职务,想封住德王口。对于这样连推选形式都没有搞,把中国行政要员直接由日本军部任命的作法,更使德王有一种被欺骗、玩弄的感觉。
德王妄图依*日本帝国主义,建立"蒙古独立国"的美梦破灭,平绥铁路由满铁会社管理,蒙疆银行、邮电事业、矿产开发、畜产收购等都由日本资本家投资经营,实行"工业日本,农业中国"的侵略政策,把内蒙古做为吸取原料、销售商品、输出资本的殖民地。德王知道再也"合作"不下去了,但又无能力挽回这种已经形成的局面,在这种情况下,他便打算出走,对于日本方面的"蒙疆"事宜不过问、不争执,采取任他们干的消极态度,与李守信等人联络,准备出走。德王受其历史环境、自身经历、思想所决定,既不愿走向苏联和蒙古人民共和国,也不想投向中国共产党,而是仍想投*有政治关系的蒋介石。因而,他们通过军统特务在"蒙疆"工作的高荣和马汉三等又和蒋介石建立了关系。为了稳妥安全,他们计划从边境到蒙古人民共和国后再取道苏联转赴重庆。出走的方向和计划决定后请示蒋介石,蒋介石怕德王到外蒙后与外蒙联合搞独立,打来密电称:"佛君(德王化名)南来,抗战军民无不欢迎,惟取道北路,殊不相宜(理由是怕苏联引渡给日本)。最好取道包头,渡过黄河,这边派白海风率队迎接"。后来又送来蒋介石任命德王和李守信的任命状。德王再次提出,自己作为"主席",从张家口到呼和浩特,再到包头,又渡黄河,容易惹人注意和发觉,请准取道北路赴渝。蒋介石仍不同意,转来复电指示:"取北路南来,绝不相宜。……如果无道路可寻,希无庸前来,留在当地训练军民,忍辱负重,以待将来"。1940年春,德王以慰问五原前线军队为名,准备逃出,但未走成。不久,日本特务机关偷听和搜查出与重庆联络的电台,呼和浩特警察局长刘建华等人逃走,牵连到好几人被捕。在这种情况下德王和李守信只好亲往日本军部自首承认。日本军部田中信一参谋长问德王:"这事我也知道了,你为什么要和蒋介石联络呢?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的事情吗?"德王回答:"因为我不满蒙疆联合委员会的成立,不满意取消蒙古联盟自治政府的合并方案,更不满意不许蒙古独立建国。适在这时蒋介石派人联络我,我就要求蒋介石许可蒙古独立"。他的这番交代正与主要联络人梁芝祥的供词不谋而合。当时在蒙疆联合自治政府中找不到代替德王当傀儡的影响人物,因此日本军方没有深究撤换德王,只是警告说:"德王这次和蒋介石联络,可以从宽不究,如果德王要和苏联和外蒙联络,那一定要从严处理"。后来处死几名具体联络人员,判刑几人,平息了这件事。
不久,德王看出日本战败已成定局,便与东蒙代表密谈,准备日本失败后东、西蒙共同谋求出路问题,将双方军队集中与林西、林东一带,组织建立一个蒙古自治国。但美、苏对日宣战,日本很快宣布无条件投降。苏联红军逼近张家口,德王派代表联络未成,急急忙忙带部分要员逃到北平,投*蒋介石。
从这些经过上我们可以看出,德王与日本"勾结"纯属于时局所迫,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蒙古民族的生存。脱离历史背景硬扣"勾结日本"、"出卖祖国"、"蒙*"等帽子,只能说,不是出于历史无知,就是别有政治企图。我们客观地、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当时的局势,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总不能谴责德王"没上大青山打游击"、"没逃到重庆躲避"吧?军阀和侵略者夹缝中的弱小民族的命运就是如此,这个承重的十字架总得有人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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