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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固族如何固守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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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14 19:39:00 | 显示全部楼层
失去了强力人生的鼓舞  失去了奋进的马背精神  的结果!!
 楼主| 发表于 2005-4-14 19:40:55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因为距离而消失    乘吉普越野车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出发,经阿拉善左旗再到额济纳旗,一路上由城市到乡村,再由乡村到草原,一直到戈壁、沙漠。从五颜六色的都市逐步有序地过渡到寸草不生的荒漠,人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小,直至变成草;路越来越不好走,直至没有路。似乎从城里出来时开的是车,到了额济纳旗的时候,就感觉是骑在颠簸的马背上了。 <P>    连续行程了两天,一看地图,分明还在内蒙古的境内转悠,可要按时间,都可以从北京连跨几个省到南昌了。内蒙古真大! <P>    汽车在荒漠戈壁上驰骋,一条路一直伸向天边,没有尽头;路旁的景色一览无余,总是重复。只有此时我才体会到了消耗时间的滋味,对于目的地似乎路程并没有意义,只有熬到了时间,自然也就到了。坐在车里,我注视着路边里程碑的数字渐次减少,感觉时间在分秒之间向后消失。 <P>    下午两点开到乌力吉,小镇上开有两家小饭馆,同行的人告知,如果到这儿再不吃饭,后边就吃不上了。果真如此,从乌力吉出去,一路上不见树木,更不见人烟,直到晚上10点,才赶到了额济纳。热情的主人一直等着我们共进晚餐,看来时间的消失是先从打乱吃饭时间开始的。 <P>    蒙古人的饭就是酒和肉,喝酒还要唱歌,唱歌还要献哈达,当然目的还是要喝酒,大个的银碗一下两个。热闹的饭桌和耀眼的星月把寂寞的路途挡在了门外。一直喝到下半夜,人们才相继散去睡觉。第二天9点起来,又迎来一顿丰盛的早餐:奶茶。原以为可以简单了,谁知主人又把酒端了出来。快11点,我们出去拍照,主人告知,12点回来,吃中午饭。中午说是吃饭,其实又是喝酒,下午4点饭桌上的人们还没有退席的意思,晚上还有一顿更大的宴请在旗委招待所等着我们呢! <P>    开始,我很不习惯这种生活,整日喝酒,如此的闲暇。这是否说明蒙古人的落后与懒惰?当我告别额济纳的最后一个晚上,主人为我们送行,饭菜并不讲究,但喝酒的程序却更加丰富多彩。主人深情地唱上一曲曲有关惜别的歌,《驼铃》、《送战友》、《在那遥远的地方》等等,一碗又一碗的“上马酒”似乎是要让我们在这里趴下才能踏实地走,这分明是一场生离死别。 <P>    被主人的情所打动,我才明白了蒙古人为何以喝酒消磨时间,为何如此重视与客人的相逢与惜别。在这个地处边陲的大漠深处,在这个面积有十一万多平方公里,却只有一万多人口的额济纳,人与人的见面是多么的不易啊! <P>    我想到在来的路上,随行的向导要去看一个多年不见的牧民朋友,我还以为像在北京似的顺道拐个弯就行了。谁知吉普车在戈壁上沿着旧车辙印竟开了一个来钟头,翻了好几道山梁,才看见大漠深处几间孤独的房子。几峰骆驼冷漠地注视着陌生的人,屋里住着一位手捻佛珠的老太太,儿媳妇在家干着家务,两个孙子目光呆滞,语言极少,就像我们并不是稀客一样,但我深知他们内心深处在将我们这些远行人进行着形象的洗印。儿媳妇见来了客人,立刻烧火炖肉,沏奶茶倒酒,招待我们。方圆六七十公里,只此一户牧民,除了十几峰骆驼和上百只羊群,他们极少见到外人。屋里炕上扔着一本城市里流行的言情小说,已被翻看得卷了边角,似乎成为惟一的与外界联系的物件。 <P>    他们没有什么想法,就这样活着;他们没有时间概念,就这样活着。波伏瓦在其《人都是要死的》小说中说:“我朝天涯走一步,天涯往后退一步;每天傍晚,天涯落下同一个太阳。”而这种天天重复的时光并没有使这大漠深处的人家躁动不安和深埋理想,而是依然平静地、按部就班地生活着,像安详的羊静静地在山坡上吃草,让生命贯穿于时间的本身。也像波伏瓦所说:“人的作为不是有限的,也不是无限的,而是无定限的。”他们让无穷的岁月与本来旺盛的生命力相结合,似乎所有遇见的东西全不是所期望的。 <P>    俄罗斯当代作家邦达列夫在《期待》一文中说:“一个人之所以得到真正的幸福,就因为他在从出生到最终消隐于永恒里的这段经历中,每天都在人世间的生活中不断克服不可知带来的不可避免的盲目性,从中体验到欢乐。并且我很晚才意识到:由于要期待某个目的而去催促和消磨日子,这是多么无意义啊。”正是由于牧人对时光的盲目,才避免了生活的盲目。意识流小说大师普鲁斯特对时间更有着独特的见解:“时间这个概念今天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迫我接受它。我要在作品里描写人们在时间中占有的地位比他们在空间中占有的微不足道的位置重要得多。即便这样做会使他们显得类似怪物。”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处于永恒的流逝、销蚀过程之中,普鲁斯特无时不为这个想法所困扰。而生活在荒漠之中的人家,对时间的认识更多的是靠视力来完成的。 <P>    比利时作家梅特林克在《沙漏》一文中说:“万物皆无终极,惟一可以想像的终极就是静止,或抵达虚无――不毁灭自己便不能存在的虚无。”额济纳的蒙古人告诉我:他们并不珍惜时间,更不惧怕死亡,因为他们首先是活着,时间远远地躲在了他们的背后,无法分辨。无边无际的戈壁,空空荡荡的大漠,呈现着无穷无尽的生活感受。只有忘记过去,消解未来,才能满足于此时持续的真实的存在。 <P>    这次在额济纳巴丹吉林沙漠深处,我们还遇见这么一户人家,女主人娜仁花是一位在内地都算是漂亮的姑娘。她迫于生活的压力,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多岁的二婚男人,男人带过来两个孩子,后来他们又生了两个孩子。男人外出打工,娜仁花一人在家带孩子放牧。家里养着十几峰骆驼,上百只羊。在这大漠深处,方圆上百里就这么一户人家,出来进去都须骑几天骆驼,乡邮员半个月才来一次的地方,娜仁花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这些远方来客。我们彼此都深信,这种相会将是今生今世惟一的相会。我们问她:为何不离开这里,到沙漠之外有人家的地方去?她说:因为这片草场还可以,够羊吃的,到外面去,好的草场都是人家的,剩下的草场太小。我问:那你一个女人在这大漠深处不觉得寂寞吗?她说:习惯了,怎么着都是过。有时我一人带上干粮出去寻找放生的骆驼,在沙漠中一找就是一个多月,夜里在野外过夜,天冷也不敢点火,就怕有坏人寻着火来,天一黑,什么也看不见,心里就不害怕了。她说得多好,没有了感觉,心里就踏实了,这也是一种对时间的遗忘。 <P>    说着话,我们帮她从骆驼鞍里向外拽绳子,使大劲拽出了一截,但娜仁花上去又是一使劲,绳子马上出来了一大截,我们都看傻了。原来遗忘时间的人,并不是缺少生活的能力,只有极大的耐力才能承受生命的静止状态。 <P>     </P>
 楼主| 发表于 2005-4-14 19:42:19 | 显示全部楼层
到内蒙古的额济纳旗,途经一大段荒漠戈壁、黑黢黢的沙砾一望无际,寸草不生,似月球的地表,十分凄凉,还带有几分恐怖。随行的主人告知我们,这两三个钟头的路途,连鸟也看不见。 <P>    可越是荒漠地带越是盛产宝石、黄金,就像越是穷山恶水越有仙人可寻一样。此地盛产的玛瑙石色泽鲜艳,真难想像它们是如何藏于这冷漠的地下。同样,在这草木难寻的世界里,鸟并没有绝迹,而且像宝石一样,超越人们的想像,就像超越人们在这里的视力所及一样,大量地存在着天鹅、大雁、老鹰、雕、喜鹊这些在城市已不多见的鸟类。亮丽的羽毛像飘飞的宝石,把一种精灵从地下抛向遥远的天空。 <P>    过去提起蒙古人,总是把在草原上奔驰的马作为他们的装饰背景,其实在草原上翱翔的鸟更是蒙古人的一种精神符号。写于1240年的蒙古史诗《秘史》就存有大量鸟的隐喻,写成吉思汗少年时到锁儿罕失剌处避难,引用一位长者的话:“小鸟被鹰隼所驱,藏身丛草之内,丛草也能救它的性命,我们难道还不及丛草仁慈吗?”藏身丛草的小鸟正是蒙古人依赖草原生存的习性。 <P>    《元史》中记载札木合对王罕说:“我于君是白翎雀,他人(指成吉思汗)是鸿雁。白翎雀寒暑常在北方,鸿雁遇寒则南飞取暖。”鸟随季节而变化的习性正是蒙古人迁徙游牧的象征。 <P>    《秘史》中有成吉思汗对速不台说:“他们失败之后逃走,和带套竿的野马或中箭的鹿一样。捉住他们,如果他们飞上天,你就做鹰隼。如果他们藏在地下和雪猪一样,你应用铁锹掘他们。如果他们变成鱼,用网捞他们。”英勇善战的蒙古人,有着让敌人插翅难逃的气魄和毅力。 <P>    根据法国历史学家格鲁塞所著的《蒙古帝国史》中记载,蒙古口传故事《萨囊彻辰书》中呼唤死者的人说:“我君其如鹰而高飞乎?我君岂以长辈污秽而升迁乎?我君果遗弃妻子乎?我君果抛置仆从乎?我君如鹰鹘之搏击而去乎?我君如纤草之因风飘荡乎?我君享年六十六岁,岂临谁九色人等而逍遥以往乎?”人们用鸟的逍遥赞美死去的成吉思汗。 <P>    格鲁塞在另一部著作《草原帝国》中提到《元史》中王罕的诗体信件:“我飞过大山和捕鱼儿海子,我为你捕获了蓝翅灰色的仙鹤。”鸟在天空的追逐可以和马在草原相媲美。 <P>    据《元史》记载,成吉思汗自己曾说过一段著名的格言:“在日常生活之中,有如两岁的犊儿,但在厮杀时,又似老鹰的搏击。在筵宴和娱乐之中,无忧无虑有如小驹,但在战斗时候,又似海东青之扑仇敌。在白天,像老狼的伺机,在昏黑之中,像乌鸦的守夜。”在成吉思汗的意识深处,永远保留着一种游牧狩猎者的本色。除了像鹰之凶猛外,还要有像乌鸦守夜的耐心和机智。这样才能在草原上纵横千里,上下翱翔。 <P>    德国史学家海西希所著《蒙古的宗教》中引用一首民间的诗句:“火母斡得罕?噶拉罕已诞生/当杭爱汗山还是一座土岭时,当榆树尚为幼苗时,当雄鹰还是一只雏鸟时,当棕色公山羊为幼羔时……当不而罕图山尚为丘陵/当草原尚在生长期/当云雀尚为雏鸟。” <P>    如果说马是蒙古人外在的工具,形而下的,那鸟是蒙古人内在的精神,属形而上的。广阔的疆土,荒漠的戈壁、无垠的草原,迫使蒙古人有一种对空间和距离的征服与控制的欲望,鸟所具有的居高临下、轻巧、快速、飞翔、迁徙的特点,无不让蒙古人渴望与为之神往。  </P>
 楼主| 发表于 2005-4-14 19:47:05 | 显示全部楼层
<B>国内部分
世界很小,我们很大 ――内蒙古大草原</B></P><p></p></P> </P>我们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在一起很久很久,<p></p></P>直到夕阳下互相搀扶,别无他求。<p></p></P>所以,我们要去一个辽阔的天地,而且要祥和。在那里,世界很小,我们很大。<p></p></P>一直相拥。<p></p></P>远方的远方,无限的所在,天空开始蔚蓝。<p></p></P>路边,偶尔能经过一片白桦林,金色的阳光洒上去,不知是人的原因还是本来就这样,总觉得白桦林闪烁着光彩。<p></p></P>车窗把路边的所有框成一幅一幅的画:山边的河谷,小溪静静穿过,天空格外干净,有时会遇到一两棵枯树,也很别致。<p></p></P>再向前,草原开始展现。<p></p></P>和想象的一样,草原的公路直直的,很平坦,向前延伸着。路旁是艳放的野花,偶尔转入山中,还会有灿烂的向日葵。再就是牧草,在无垠的土地上滋长着,高高的,矮矮的,风吹过掀起层层波浪。经常会有羊、牛群在路边,大按喇叭,憨憨的老牛在路中央直愣愣地不肯走,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慢腾腾走开。<p></p></P>居然有马队来迎接我们!然后唱歌,喝酒。酒很烈,我们勇敢咽下。烤羊肉太美了,还有永远大份大份的菜,我们从来没有吃完过。还有摔跤,我们去试了,一人抱住摔跤手的一条腿,结果是我们倒了。抱只羊拍张照吧,他抱的那么温顺,我抱的老羊却在啃我的头发。他们还赛马,速度特别快,我们也要试试的,才发现,马真正跑起来时,太舒服了。胆量一大,就一个劲地想让它跑快,飞奔,驰骋,天地间只有你我。<p></p></P>太宽阔,草原上,那么自由。随处走走,一望无际。选一个红顶、洁白围圈的蒙古包,在茫茫草原中像是沧海一粟,也是温暖的天地。旁边牛羊成群,马儿在跑,这个世界最美的一部分,需要一起分享。<p></p></P>草原天地广阔,飞鸟在高高的天空盘旋,啾啾鸟鸣若隐若现。风一吹,漫天的草就一齐舞向一边,那有群奶牛,那还有群羊,牧人唱起百转千回的长调,天空下,星星特别近,人也特别近,心情被牵引成温暖的滋味无限扩开去……<p></p></P>上马吧,一起驰骋千里,哪里还有凡尘俗事……<p></p></P>
 楼主| 发表于 2005-4-20 20:12:09 | 显示全部楼层
<B>石头记
风霜雨雪铸就永久的美丽</B></P>    三百万年,对于人类来说是不可思议的遥远,可是对于阿斯哈图石林来说,不过是容颜沧桑了点而已。面对郎心如铁的石头,我们最好不要去想五千年的文明是多么悠久。 <P>    到锡林郭勒草原,是奔着绿草、羊群、奶茶、蒙古包去的。不期与阿斯哈图石林谋面,算是意外所得,暗喜了好一阵子。 <P>    阿斯哈图石林的名气远不如它的同胞兄弟青山冰臼群,以致成了我旅游资讯收集的漏网之鱼。那天在达里诺尔湖游玩时,猛然见到阿斯哈图石林的广告图片时,艳羡之际还以为它是国外的什么奇景,连名字都这样洋味十足。一问,说离这儿才一百多公里,只是路极其难行。我心想,只要别让我步行着去,一百多公里也不算啥呀! <P>    次日,在锡林郭勒盟汽车站,问了好几个出租汽车司机,都不晓得阿斯哈图石林在哪儿,毕竟它已经跨越了锡林郭勒盟的地界,属于克什克腾旗管辖的区域。终于一个张姓司机英雄般站了出来,说:“哦,那儿我去过。上车吧,将你送到那里,再送到克什克腾旗,一百五十元。”我心里赞叹,内蒙古人真是爽快。不料,这样的美好感觉只保持了一个小时。车到白音云杉保护区时,柏油路到了尽头,路标上写着“阿斯哈图石林76公里”,前方是窄长无际的土石路。张司机不走了。他先安排我去午餐,自己则饿着肚皮,皱着一张脸到村子里找北京吉普去。别看他苦大仇深的受难模样,心里其实算盘打得乐呵呵的。后来知道他曾以这种方式卖过一回客人,尝到甜头了。他在村子里转了好几圈,没人理他,只有我缠着叫他快走吧,本来就说好要送到阿斯哈图石林的,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路不好,给你加点钱还不行吗? <P>    张司机看来还属于有点觉悟可以团结的工人阶级,加个油,走吧。土石路比他的心眼坏多了,夏利车一颠一颠的,那四个新轮胎仿佛辗在他心上。他眼角和额头的皱纹明显加深了,害得我一路上不断地安慰他,反正就76公里,一两个小时也就到了。他狠狠地说,照这个路况,三小时也到不了。 <P>    车窗外的风景倒是无比好看,漫无边际的草坡灰绿灰绿的,上面还开着黄色紫色的野花,管他生什么闷气,我可千万别忘了欣赏美景这件头等大事。 <P>    大约开了30公里,张司机猛然想到价钱还不明确呢。问我给加多少钱?我心想加个100元,总该可以了吧。嘴上还是没说,反问他想要多少?他根本不客气,350元!乖乖,居然翻了一倍多,他的心剖开一定是黑的。喂喂,怎么调转车头了?不拉了,我也不要你的钱,给你送到克什克腾旗了事。 <P>    真没料到离奇景只有40公里了,奇事竟然先来了!我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你不要钱都不行,因为你浪费了我的时间,我照样要投诉你!明知阿斯哈图石林有这么长的土石路要走,你却以150元诱我上车,然后想倒卖我,本身就理亏了,居然还想76公里加价200元,这是错上加错啊!接着,又放缓口气对他说,走一段艰难的路,比平时多赚一倍半的钱(此前他告诉我一天能赚100元),也该觉得快乐了。软硬兼施之下,他终于回头,车继续沿着正确的路线前进了。 <P>    我大大舒了一口气。为了让他掌握方向盘不动摇,我跟他拉家常,谈知足常乐的道理,分析他为什么才39岁就满脸沧桑得像59岁,这明摆着是心理长期失衡导致的呀!即使赚钱了,如果不快乐也是有损健康的……说到后来,我都觉得好笑,自己怎么跑到草原当牧师了? <P>    阿斯哈图石林好不容易到了,天色已近黄昏。这片属于大兴安岭的余脉刚被评上国家地质公园,山麓建了一个好大的停车场,只有清风,没有车影。看来多数游客并不喜欢道路的坎坷,即使阿斯哈图石林奇绝如海市蜃楼,他们也不会欣然而至,宁愿在城里或离城很近的某些著名景点门口排队,等着到里面拍一张纪念照。 <P>    张司机显然有点渴望快乐了,他竟然不计报酬就将车开到1700米高的山顶上,与我一起欣赏奇峰异石,据他说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正是夕阳西下时,阳光呈红色,打在千层饼似的花岗岩石林上,那是石头最青春艳丽的时刻。 <P>    人们常用花岗岩脑袋来形容墨守成规的同类,然而,眼前这些多姿多彩的花岗岩石显然并不顽固透顶。成片出现的石林犹如古城堡的残垣断壁,岩缝里伸出蒿柳或刺梅的枝叶,摇曳着生命的不屈;独立成柱的石林犹如孤僻的孩子,与同样孤僻的几株白桦树为邻,在野花盛开的坡地上格外受到清风的怜爱。 <P>    在蒙古语中,阿斯哈图意即险峻的岩石。张司机面对一堆石头就是快乐不起来,要是将石头都变成可以搬运的钞票,他是否会快乐呢?我独自穿行于摇摇欲倾的石巷中,渺小而孤寂,可是我的想像力却无限扩张,仿佛所有石头都活了起来,或拟人或拟物,思维忙得不亦乐乎,相机快门也忙得不亦乐乎。据专家考证,自三百万年前第四纪冰河期以来,大兴安岭地区曾发生过多次古冰川运动,这片山脉被冰川侵蚀后,发育成刃脊和角峰。它们成排或单独分布在山脊线上,形成石林的雏形。再经冰川、寒冻、风化和水蚀后才形成现在这样神奇的地貌。 <P>    呵哈,最神奇的景观就是“世贸大厦”了,棕灰色的花岗石板一块块地垒起,层层叠叠成毗邻的两幢高楼,这里没有仇恨,更不用担心“9?11”,即使有一天它会倒塌,也是又一次地质的变迁而已。静伏在山头的还有粗野神秘的巨兽,它们都是不死的东西,所以才显得如此无畏。如果是有生命的动物,见到人类都是要惊走奔逃的。比如做窠在岩缝里的乌鸦们,一听见我的脚步声就鼓噪着飞走了。其实,我有那么可怕吗? <P>    此时的夕阳已经没有任何热度,甚至不如一块烙饼,我不太习惯太阳温顺的模样,因为它让我觉得有点冷。暮色之中,人要比岩石弱不禁风许多,我该走了。这时,连看起来鬼头鬼脑的司机也让我备感亲切。 <P>    下山时,路过石林宾馆,我问司机要不要在这儿投宿,他显然归心似箭。那就趁着月色,赶路吧。十一的月亮虽然没有十五的月亮圆,但是月光洒在广袤草原上的浪漫气息已经足够产生诗意,车灯前时有跳兔、雁鸟惊起,车后扬起的尘土让人觉得自己正在旷野中策马飞奔,那是与白日截然不同的美妙感觉。少了与司机的讨价还价,话题也轻松了许多。他跟我谈起他的儿子有多么聪明,讲起卡通故事来经常让他茅塞顿开…… <P>    赶到克什克腾旗时已是午夜,找了一家小馆,吃了一碗牛肉拉面,这是迄今为止我吃过的最难吃的面了。然而,我还是感到无比快乐,阿斯哈图石林的绮丽诡谲,足够让我陶醉许久了。 <P>    旅行提示: <P>    阿斯哈图石林是内蒙古自治区第一个国家地质公园,位于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境内,距克什克腾旗政府所在地经棚镇108公里。目前路况不好,最好坐越野车前往。省钱的办法是先坐公交车或中巴到白音察干苏木乡,从这儿再包车来回于阿斯哈图石林只要100元左右。 <P>    阿斯哈图石林门票50元,游览时最好请一个导游,否则就必须买一张阿斯哈图石林景点分布图。整个石林分为四个区,分散在不同的山头,山与山之间都相隔几公里的路程。最精彩的景观分布于一、二区。 <P>    克什克腾旗汇集了草原、湖泊、林海、沙地、石林等多种自然景观,被称作内蒙古风光的“百宝箱”。与阿斯哈图石林同位于一条旅游线上的有达里诺尔湖、白音云杉保护区和黄岗梁国家森林公园等景点,宜安排二三日游。 </P>
 楼主| 发表于 2005-4-20 20:12:50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于一个孤旅者而言,最希望遇到的就是好人了。可是,人海茫茫,良莠混杂,要一眼辨清好坏,恐怕不易。在克什克腾旗政府所在地经棚镇住了一夜,醒来时头脑格外清净,这样的时刻识人的分辨率特别高。于是,赶到车站,相亲似的看了好几个出租车司机。哦,就是他了,戴着黑框近视眼镜,脸颊呈暗红色的小伙子。到青山冰臼群多少钱?70元吧。没想到我们的友谊竟然是从商业性很强的对话开始的。 <P>    到青山冰臼群只有30公里,不远,路却坏得一塌糊涂,坑坑洼洼,尘土飞扬,坐在车上犹如骑在马背。好在杨司机心态很好,跟我有说有笑,像是老友相约好了去郊游。想到昨天去阿斯哈图石林,一路上忙着与司机斗智斗勇,多少有点败兴。 <P>    途中常有一些路牌写着非常直白的村名。杨司机说,这里人的耿直从取名上就可以看出来,比如凡有温泉的地方,都叫热水;有的乡村位于朝阳的山坡干脆就叫冬不冷。我忽然领悟到:对呀,我们要去的山叫青山,哪里不是青山呀!你说当地人耿直,反过来也可以说他们很懒呀,起个名字也不认真。杨司机比我年轻七岁,对农作物和花草要比我懂得多。他告诉我,漫坡遍野的白色花丛,开的是荞麦花,瞧那浩浩荡荡的阵势今年丰收看来没什么问题;远处那片黄色的田野上开的是芥花,芥末油就是用它榨的;立秋过了,地里星星点点还有些西瓜,黑皮的叫黑旋风,绿皮的叫金钟挂龙…… <P>    聊得高兴,到该拐弯的地方忘记了拐弯,好在迷途不远。抵达青山下,哪有什么人影,连收门票的都躲在屋里过他的小日子去了。我们将他找出来,很守规矩地买了门票。杨司机说,我跟你一起登山吧。要走1999级台阶,你不怕累?虽然我心里巴不得一路上有人给我壮胆,可是嘴上还想证实一下这个喜讯是否真实可靠。瞧你这么瘦都不怕,我这么壮实还怕啥! <P>    他的大话说得早了点,攀登起来,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什么叫身轻如燕啊?什么叫气喘如牛呀?一路上我经常停下来等他,还要拿话刺激他。坐在石阶上休息时,看到一对山蚂蚁明目张胆在我们眼皮底下做爱,觉得违反了人类的道德规范,就各捡了一根小树枝,将它们拉开。瞧着这一对情侣不情愿地各奔东西,我们又觉得自己极无聊,居然破坏它们的好事,该让它们咬一口解恨才是。 <P>    秋天的阳光不算强烈,可是没有清风送爽,汗水流得连背心都让人嫌,脱了,能拧出水来。我猜杨司机该懊悔陪我上山,他挣70元犯不着流这么多汗。没见他抱怨,遇到他晓得名字的花草,他仍然会主动告诉我。紫色的铃铛花、金黄的扫帚梅、白色的鸽子花都是他一路上教我辨识的植物。我夸他像个职业导游,他笑笑,嗯,我不怕下岗了。 <P>    毛主席在庐山说,“无限风光在险峰”。这句话搬到海拔1574米的青山上照样适用。“九缸十八锅”是当地人对青山冰臼群最形象的描述,这些形似古代用于舂米的臼的玩意儿,只有科学家才会作出第四纪冰川捣鼓而成之类的解释,老百姓更愿意相信这是天兵天将的粮食加工厂。如果你跟他们说,三百万年前这里是冰川,水流汹涌,携砂漂砾,对下层基岩进行冲蚀和磨蚀形成了这些大小各异的洞穴,小心他们拿石块来砸你。现在骗人的东西太多,连他们深信不疑的种子都可以是假的,这三百万年的地质变化在科学界还争论不休呢,怎么能让他们相信是真的。 <P>    好在我不是来科考的,探奇而已,不必为理论所累。青山冰臼群数量上远不止“九缸十八锅”,多数呈圆形或椭圆形,内壁及底部都很光滑,据猜测,可能是冰川漩涡式的运动才磨出这样的圆臼。我所见到的最大冰臼口宽有五六米,深度三四米,也有小的冰臼口径才十厘米左右。不少冰臼都盛着水,那是天然的雨露积聚而成的。兼有水土的冰臼很神奇地生长出各种草木,这样壮观的天然盆景让人相信奇迹。冰臼群间一座不知建于何年的山神庙更平添了这里的诡秘色彩。 <P>    杨司机真是一个好人,冰臼分布毫无规律,他就在山野里帮我探路,寻找到冰臼就喊我过去拍照。我们两人独霸山顶一小时后,有另一批游客上来了。我只顾着拍照,也没跟他们打招呼,他们瞧我背着双肩包,一身户外运动者的打扮,又一声不吭地拍摄风景,还以为我不会说中文呢。有好事者跟杨司机打听,我是不是老外。由于专注于景观,我没太在意他们的长相,只觉得他们挺热情的。看到好的景,也会招呼我过去摄影。我拍到一个大得离谱的马粪菇,就是他们发现后叫我的。杨司机开始催我下山了。累了吗?没有回答。下到半山腰,他才告诉我,这批游客中有一个肯定是坐过牢的,因为他的背上有几处刀伤,而且神情里潜藏着凶残。听得我后脊背发凉,你别吓我。他说他看人很准的。看你是好人就是好人。 <P>    下山只花了一小时,杨司机身上已经有两处在打颤:一是小腿肚子,二是大腹肚子(饿的结果)。我也有一处打颤,那就是心。杨司机说,那个歹徒模样的人就爱跟我套近乎。在青山冰臼群公园的小卖部里,我们各吃了一大碗热腾腾的方便面,各喝了两听冷冰冰的饮料,将自己喂得饱饱的,回城。 <P>    青山冰臼盛满的是岁月雨露,纯净而圣洁;而我们肚子里盛满的却是连美味都算不上的食物。让我深感欢欣的是,今天我拥有了一个蒙古人的友情。 <P>    旅行提示: <P>    青山冰臼群自然保护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东新井乡境内,距旗政府所在地经棚镇30公里,保护区总面积9200公顷。 <P>    沿着306国道可以直达青山脚下,只是目前正在修路,路要难走许多。等到路修好了,搭车只要半小时就可以抵达了。青山冰臼群海拔较高,旅行者对登山的艰辛要有思想准备,山上没有任何旅游设施,饮料和食品必须自备。建议带一条毛巾用于收集自己的汗水。 </P>
 楼主| 发表于 2005-4-20 20:13:29 | 显示全部楼层
<B>石头记
巴林石天生娇媚</B></P>    从锡林郭勒盟向克什克腾旗一路走来,竟有时光倒流的感觉。阿斯哈图石林和青山冰臼群是三百万年前第四纪冰川的杰作,而到了巴林右旗,面对色彩斑斓的巴林石,当地人居然告诉我这是一亿多年前侏罗纪晚期火山运动的产物。忽然明白遥远是多么缥缈虚空的概念。 <P>    呵呵,这些摆在大板镇查干沐沦街地摊上的石头曾跟恐龙、始祖鸟互相遥望过,不禁多摸了几把。据史书记载,最早给巴林石高度评价的是成吉思汗,他端起一个巴林石碗时不禁赞叹了一句:“真乃天赐之石啊!”如今巴林人已经将此金口玉言当作广告词了。我曾在承德避暑山庄看过康熙皇帝的一枚印章,它是用巴林石中的极品――鸡血石雕刻的,印石上斑斑血迹聚散有致,红光照人。没有玩赏于手,就已滋生怜惜之情。 <P>    在巴林石集市边上,有一座康熙行宫式的建筑,上书“巴林奇石馆”五个镏金大字。这座青砖灰瓦的三合院落,收藏着数以千计的巴林石珍品。而镇馆之宝――鸡血石王,据说是世界之最,重达34公斤。此石质地为牛角冻,其上色泽有朱砂、血红,晶莹透亮,墨赤分明。海外珠宝商给它估了3800万元的天价,很让一些贪财者眼红,终有四个人经不起财富的诱惑,策划了一起令人震惊的盗石案。案件没几个小时就告破了,其中有人被杀了头,以污血祭鸡血,这块鸡血石王又平添了一层神秘色彩。 <P>    石痴者总喜欢神化石头,关于巴林石的传说就有五六种版本,一会儿是女娲补天之遗石,一会儿是仙女之化石……他们形容巴林石时,不惜用各种华丽的辞藻,说它集细、洁、润、腻、温、凝六大要素于一身,颜色妩媚温柔如发嗲之貂蝉,石质滑嫩似浴后之玉环,等等。在科学家眼里,那都是扯淡。巴林石不就是叶蜡石吗。那些被历代文人爱得死去活来的寿山石、青田石,统统都是叶蜡石的不同化身,都是由酸性火山凝灰岩经热液蚀变来的。当然,相对而言,内蒙古的叶蜡石矿要稀罕一些,因为中国的叶蜡石矿床主要分布在东南沿海一带,以福建、浙江最多。叶蜡石中色泽、质地好的用来作雕刻原料,更多的是用来作耐火材料、陶瓷材料、涂料等。 <P>    对叶蜡石知道得越多,越让人泄气。就像本来挺崇拜一个歌星,一听说她的父亲在卖茶叶蛋,她的母亲在别人家当保姆,她的兄弟在煤矿打工,你就会觉得泄气一样。因此,前人总结得好:“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P>    阿斯哈图石林和青山冰臼群都庞大恢弘,与山体紧紧相依,无论你多么喜爱,都只能千万里追寻而来,亲自登临才能一饱眼福。巴林石的好处在于,所有喜爱它的人都可以带几枚回家,摆在案头,或雕刻成印章,即使你经常将它把玩于手掌之中,爱吃醋的老婆也不会找你算账。 <P>    当我们不去想叶蜡石的群体成分时,巴林石就显得格外可爱。真的鸡血石买不起,注了红色化学颜料的假鸡血石又不想买,于是我在集市上挑了几块彩石,上面有些天然的花纹,眼睛看花的时候甚至会觉得它像什么珍稀动物,一枚几十元,即使老婆看不顺眼,愤愤之下将它扔了也不怎么心疼。 <P>    看了内蒙古的奇峰异石,而且还能沉甸甸地带一些回家,甭提这腰酸背疼之后有多么舒畅了。 <P>    旅行提示: <P>    从克什克腾旗经棚镇出发,到巴林右旗政府所在地大板镇每天都有好几班长途车。在巴林右旗逗留两个小时就行,看看巴林奇石馆,再买一些巴林石,然后可奔巴林左旗,游览著名的辽上京遗址。辽上京的南塔精美异常,北塔旁有博物馆,收藏了不少文物。次日再坐班车到赤峰市,从这儿回北京就近了。 </P>
发表于 2005-4-20 20: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P>不错不错,支持一个</P>
 楼主| 发表于 2005-4-14 19:37: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P><B> 转自  http://cul.sohu.com/dili.shtml</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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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B>第二部分
裕固族如何固守家园</B></P>


    我有个西藏朋友叫贺中,他有裕固族血统,写诗画画喝酒,很是豪爽。到了张掖,我一直想去探访肃南县,但当地的主人曾以种种原因劝我别去了。我想来想去,这可是中国惟一的裕固族自治县,如果不去,以后更难有机会了,因此我执意要去。

<P>    车子从临泽出发,一路上红色土岩的山,奇形怪状,我并没有太多地停车拍照。因为我过于执著,心中想着一件事,便无心关照其他了。

<P>    其实只用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便到了肃南县红湾寺镇。这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镇,没有一点少数民族的特色,就连地方特色也没有。路两旁是不高的宿舍楼或办公楼,楼下是各种商店,街上有一个公告栏,上面贴有县政府刚刚任命的部门领导简介,这和内地机关里搞的形式一样,叫作“公示”。

<P>    虽然我对裕固族的汉化程度早有思想准备,但还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想像。因为我以为这只是汉人居住的区域,裕固族全在某处的乡下呢!其实不然,据说这里的楼上住的大部分是裕固族人,而偏僻的山区里只是裕固族的牧民。

<P>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不能下乡寻找裕固族了,就想到一家还能保留有裕固族装饰的人家去看看。随行的主人将我们拉到一个又一个旅游景点,但因为这时是冬季,没有人到这里避暑度假,所以所有的景点全锁了门。其实,我想看的也不是这些景点。内容我见得多了,都可以想像得出来:服务员穿上民族服装,唱歌,敬酒,手抓羊肉,然后是在油漆彩饰的、水泥盖的假帐篷里热热闹闹地吃上一顿风味大餐,晚上再弄个篝火晚会,全是表演。那服务员是不是真正的裕固族,我还值得怀疑呢?

<P>    正在我们一行人不知如何是好时,我见街上走来一位带毡帽的老人和一位小伙子,他们虽然全着汉装,但长相有点像藏族,我急忙上前打听,他们果然是裕固族人。可他们的家并不在此地,只是上这里来走亲戚,我急忙打听,要去的人家可有裕固族的服饰?他们告诉我肯定有。

<P>    我们来到一个平房人家,家里的主人姓钟,五十来岁,是个红脸庞,宽身段的人,明显地带有少数民族的模样。他的夫人也脸色通红可能是由于刚喝完酒的缘故,原来他们一家人也是刚刚走完亲戚回来。

<P>    说来很巧,老钟原就在县上的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与同行的朋友属于一个系统,而他的夫人在家从事制作民族服装的生意,当然有的是民族服饰了。

<P>    老钟及夫人换上艳丽的民族服装,为我们摆开造型拍照。他们知道,我们喜好这种快餐式的拍照纪念。而老钟的夫人已有点醉意,一边轻歌曼舞,一边频频搂着同行的小伙子合影留念,老钟只是在一边说,她喝多了。而小伙子们可全乐坏了,脸上闪动的颜色似乎并不比钟夫人身上的颜色少,钟夫人还风趣地说道:这样照相,我丈夫会很开心,但你们的夫人知道了会很伤心。

<P>    热闹完了,我们被请上老钟家的沙发,茶几上摆上来羊肉、牛肉,女主人端着盘子出来了,不用问,下一节目又开始了。老钟、夫人及带我们来的亲戚分别向我们每人敬上两碗酒,盘子里放着一个银碗、一个金碗。屋里的歌声响起来了,我没有注意去听唱的什么内容,但同行的一个哥们儿拉着老钟在酒桌上抄录起歌词了。老钟家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在每一次敬酒时,也随着大人一起唱歌,看来她已很“大人”化了。

<P>    老钟介绍说:这是他的养女,我们不明白。老钟解释说,他前一个老伴几年前去世了,有两个孩子,一个在兰州市工作,一个在西安上大学。他后来找了现在这个夫人,眼前的小女孩是夫人带过来的。我们纠正老钟,那这小孩也不该称为养女,这不是一个概念。

<P>    我注意到老钟家的书柜里放着一张知青模样的照片,可能是老钟的前妻。墙上挂着一张班禅大师的彩色像,但家中并没有见到其他有关藏传佛教的佛龛、唐卡一类的东西。书桌上放着老钟刚刚写好的工作总结,字体很漂亮,比一般汉人还要强,而钟夫人做的服装在镇上也是有名的,全国人大代表中惟一的裕固族代表的服装就是她做的。我挑选了几件饰品买了下来,但有一条镶珊瑚珠的带子没有买,要一千多块钱,太贵了。

<P>    老钟其实姓的是汉姓,但裕固族钟姓来源于西部的钟鄂勒户族,而汉族只是1958年以后的事了。以前裕固族人大多以“藏名”为名,发音也是蒙古语、柯尔克孜语、突厥语等的音译。

<P>    这种语音的混杂正好说明裕固族来源与变更的复杂。族民经历过回纥、回鹘、黄头回纥、撒里畏吾、锡拉伟古尔、尧熬尔蒙古、黄番等等,1953年取自“尧乎尔”的近音,才成了“裕固族”的称号。而且在1959年还搞过肃南迁徙未果的行动。

<P>    这些也许正是使裕固族不易保存自己独特的鲜明特色的。芬兰最早的总统曼内海姆1906年随俄国旅行家考察到甘肃裕固族地区,并写出了《在撒里尧乎尔人中间》一书,他在书中比较客观地写道:“甘州以南的山中居住着黄番族,他们讲另一种与蒙古语相似的语言,而东海子、马庄子一带的撒里尧乎尔人的语言与柯尔克孜、土耳其的语言相似,没有听说他们有书面语言。他们也不能讲出自己早期的历史,部落酋长的名字,我也没有收集到任何古老的歌曲和传说故事”;“衣服按汉族风格剪裁”;“在生活中没有我在中西亚等地看到的突厥语民族的那种马背上的运动,他们连赛马运动都没有。在许多人家中能看见典型的中亚式的枪,但从未听到有人放枪。他们主动性差的原因也许和恶劣的环境有关,也许是其他原因,我说不清楚”;“在我和他分手道别的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这个迷失的突厥语部落,这个男人靠织袜子为生的部落,正在一步步趋于消亡。”

<P>    曼内海姆一百年前看到的问题,今天依然存在着。

<P>     </P>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4-14 19:48:1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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