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发动了群众,真正掌握了这个火候,才能既把问题搞清楚,又少出后遗症。所以,这时候,我们就提出要敢于实事求是,主动核实。本来大家也开始搞核实工作了,但认识没有提到这么高的水平。如果有假,我们就主动翻案,迟翻不如早翻,与其将来翻案,不如现在我们自己主动翻案。只有真正实事求是,才能使干部心服口服,挽救他们。如果搞过了,有了假案,那还不是有后遗症,将来别人要来搞平反的。“四清”搞不透那是保护修正主义根子,是个大错误。但是要搞过分了,也要犯错误。人家没那些事,给人家弄成那些事,弄假了,也是错误吧?这就使人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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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强调实事求是了,经过讨论,统一了认识。我们就搞了三次核实。第一次是三定:定事实,定时间,定性质。在定的当中发现一些不符合实际的,我们都主动作了纠正。第二次搞了三允许:允许翻案、允许补充交代、允许别人来给他申辩。我们还允许当事人自己找证人。比如二队有个副队长关希英,他有一千多块钱的事。他说:“别的事我都记得清楚,就有一笔卖薯秧子钱一百一十二元,我总觉得模糊,好象没有经过我的手”。问他有证人没有,他说能找。我们叫他自己去找证人。……第三次,搞了个三对口:把个人检查的材料,别人揭露的材料,和我们的调查报告,三部分东西对了一下。经过这么一核实,“四不清”干部心服口服,退赔很快。对于那些交代彻底的,退赔积极的,经过贫协提议,和群众讨论,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减免点。根据中央的政策,一 九六一年、一九六二年以前的,问题的性质不很严重,退不退,该算什么价钱。对于交代问题和退赔积极的,也别让他们太困难。群众很实事求是,说那二年钱毛,那时贪污那么多钱,现在退,得卖不少东西才赔得上。因此,贫下中农就主动提出给他们减免。这一减免,干部感动得不得了。……“四清”,只留下两个专案,一个是支部书记吴臣,他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性质,还没有最后弄清。还有一个就是副书记赵树春,他开始不是躺倒了么,所以他没洗完澡,也没有下楼。其它的都结束了。于是各生产队和大队都开了退赔团结大会,会开得很好。把“四清”胜利果实分了,除了地、富,反、坏本人以外,其它人都有一份。这样一分,对很多人又是一次教育。“四不清”干部本人分不分?也分了。
其中有的干部退赔了三十块钱,分回来的是一百多块钱,以后他向我们讲:“贪污了点,我总觉得占了便宜,不晓得实际上是吃了亏,因为别人贪污得更多。‘四清’搞得清清楚楚,就是好。”在会上,干部群众发言很热烈,一致表示要团结对敌,干群关系一定要搞好,争取一九六四年的大丰收,情绪都很高。……这时,我们分析经济上的“四不清”问题,基本上差不多了。标志是什么?第一 ,群众所提出来的很多问题,弄清楚了。第二 ,贫农下中农的觉悟提高了,贫协的大旗树立起来了。贫、下中农的态度,从开始的观望不满、后来到敢于揭发“四不清”,最后做到敢于当家作主。第三 ,大多数的“四不清”干部放下了包袱,从开始抵触,以后发展到认错,到最后是感激而且积极参加生产和工作。如果我们工作作到家了,他们是真感激的。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吴臣、赵树春两个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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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把前一段工作中遇到的问题,简单地重述一下。
第一 、不要先有框框,一切要从实际出发,要有马列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要理解党中央的基本政策,除此以外,不要先有框框,一切要从实际出发。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少奇同志的这个指示很重要。我们不是讲总结过去运动的经验吗?这就是很重要的经验。有的时候没弄清情况,听到别人夺权我也夺,不管该夺不该夺,都是夺。现在的情况是明明该夺,有些单位和地方,阶级敌人已经掌握了领导权,又不敢夺了,如果该夺又不敢夺,就是没从实际出发。“不要先有框框,一切从实际出发,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从我们这段工作看,非常重要。
第二 、要从实际出发,但是,如何才能弄清实际情况?只有放手发动贫、下中农,放手发动群众,大胆依靠贫、下中农,才能弄清实际情况是什么。要正确地理解党中央“双十 条”的精神。党中央“双十条”的精神是彻底革命的精神。搞群众性的革命运动,第一条政策就是放手发动贫、下中农,放手发动群众,大胆依靠贫、下中农,不要有清规戒律。
第三 、要正确地掌握革命的群众运动的火候。在群众没有发动起来的时候,要强调敢不敢放手发动贫下中农,放手发动群众,是敢不敢革命的问题;在群众已经充分发动起来以后,又有过激情绪时,就要很好地掌握火候,要强调敢不敢实事求是,是敢不敢革命的问题。在开始,“双十条”要总的讲一下,要讲好,让群众了解中央“双十条”说的什么,总的精神是什么。但是,有些政策是不应该在开始时就强调的,开始强调这些,就会限制了群众,但是,在群众发动起来以后就应该强调贯彻政策,强调政策界限。领导革命的群众运动的过硬本领,就是要既敢于放手发动贫、下中农,放手发动群众,又会掌握群众运动的火候,在群众充分发动起来以后,又有了些过激情绪时,能够及时地转入强调实事求是,强调贯彻政策。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中央所要求我们的高标准,既搞深搞透,又不出乱子或少出乱子。
第四 、工作队应该清醒。有个谁影响谁、谁改造谁的问题。“四清”改造“四不清”,还是被“四不清”所影响和改造。“四清”工作队应该是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和党中央的政策精神去改造一切封建势力、资本主义势力,以及它们在劳动者(包括干部和群众)中间的影响;并且在改造世界中,改造我们自己,在改造客观世界的过程中也改造我们的主观世界。……(三)……春节后,我们开始集中地和系统地进行阶级教育。发动群众忆苦思甜,通过写家史、村史、登记阶级成分,转入揭露地主、富农的活动。干部集中到一块座谈“四清”收获,挖“四不清”错误的根源,怎么变坏的,受了谁的影响,搞思想归队,然后转入揭露敌人和反击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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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普遍忆苦,群众和干部的阶级觉悟提高了,真正苦大仇深的人出来讲话了。阶级敌人活动的材料大量地揭发出来了。……赵家三兄弟中有一家叫赵学瀚,一九四六年他有八十五 亩地,仅一九四七年就卖了六十五亩,土改时只剩十八亩六 分地,全家七口人,按二亩七算恰恰不进不出,还欠一点,给他定了个中农。一定成中农,从初级社时他就作了会计。我们进村的时候,他是大队的现金保管兼四队的会计。……其实,赵学瀚从土改前三年算,有八十五亩地,全部出租,全家住在长春,家里没有一个人参加过农业劳动。一九四七年听说东北解放区搞土改,赵学瀚回了一趟桃园,布置他的伯父等赶紧卖地。……实际上赵学瀚钻进干部队伍以后,他是吴臣的后台,大队的经济帐他起码掌握了百分之九十五 ,所有弄虚作假都是他出的主意。表面上装穷卖傻,迷惑群众,实际上出谋划策,出坏主意的就是他。一直到“四清”时,干部交代哪个,不交代哪个都是他提醒。指挥棒就在这儿!吴臣坏,可是吴臣后边还有人。吴臣作检查,不会写,就找赵学瀚替他写。我们让赵学瀚揭露问题,他从来没揭露过一件事。他却常向大队长说,那次借的还有多少钱没还,还借了多少棉花。这是提醒,实际上也是通知大队长交代。我们进村前,吴臣安排如何对付工作组的办法时,都有他参加。真正掌事的是个地主。后来我们就把这些情况,还有他贪污九 百多斤粮食,二百多块钱,每天给四队记完工分都偷一捆柴禾回家等等问题,都交给群众讨论,把地契给大家看,人们大吃一惊。群众说:“过去根本不晓得他有这么多地,只知道他叔叔家、伯父家有地,搞不清他搞了那么多名堂,不提高阶级觉悟可不行啊!几次运动赵学瀚都滑过去了,这一回差一点又滑过去。”……桃园大队一共查出了漏划的地主五户,富农两户。……大家觉悟提高了以后,不仅揭露出了漏划地主、富农,而且揭露出地、富、反、坏大量的破坏活动。比如反攻倒算,变天帐,挑拨干部与干部,干部与群众之间的关系,破坏生产等等。这样的事情都有。但,主要的,最突出的是什么呢?是隐瞒了成分,自己钻到干部队伍里,或者拉拢干部,使干部成为他们的代理人。用影响干部的办法,使干部代表他们的利益,这一着更高、更鬼。他们干什么要自己出头露面呢!他们在那里出主意,又不出面。用各种办法,腐蚀了很多干部,使干部贪赃枉法。
这个时候,有了敌情,也有了敌人,我们就开展对敌斗争。开了几个小型批判会,既训练骨干,又教育群众。根据地、富、反、坏有没有破坏活动,和破坏活动的情节 ,决定对待他们的办法,严重的就开了说理斗争会。……这时,根据地主、富农交代的,根据大家揭发的,好多地富活动和隐瞒地富成分的这些事,都跟吴臣有关。证明吴臣的政治“四不清”问题非常严重。我们本来是一再让他自己查上当,给他揭露和反击敌人的机会,那怕在以前阶级觉悟不高,丧失立场,现在检讨出来,向党交代也可以。他不查,一直没讲。是群众揭发,地富交代,把他扯出来了。比如说他给伪保长盖房这个事,就是发生在国民党叫嚣反攻大陆的那个时候。他曾说过:“我们这时候管人家叫顽伪伙会,将来人家叫我们什么呀!”所以他积极给伪保长盖房,不仅是感恩问题,他是想同伪保长拉好关系。还有,他管事的时候,放走了一个叫潘其昌的,也是个伪保长。这个人同他关系密切,镇反以前跑了,在东北一个城市被公安人员发现,那个人被镇压了。这样的事儿不少。……所以吴臣到底是个什么样人呢?我们脑子里一直划着这个问号,不知道怎样下结论。
原来说是个好支书,后来又发现那样不好;又说是完成任务好,完成任务的方法不好;后来看看也不是完成任务好,上边的政策到他那里就变了样;而且,他同地、富、反、坏的关系也越搞越清楚了,他不是一般的丧失立场问题。所以吴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们当时没有给他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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