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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habur

朝鲜每年GDP15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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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16 18:19:20 | 显示全部楼层
附 件
卡皮察院士的文章《论核能》
1791年伽伐尼[4]发现了电流,他观察到在电流的影响下青蛙腿部的肌肉可以收缩。从那时起已经过去了150多年。在这段时间里,可以用电流形式传送的功率在不断增长。在上世纪电流基本上用来传递通讯信号,到本世纪人们可将大河和瀑布的水能用电能的形式传到几百公里以外。
当居里夫妇[5]半世纪前首次分离出一小粒镭时,这一小粒镭所提供的原子能并不大于伽伐尼的实验中使青蛙腿跳动的电流。而今天一颗氢弹爆炸释放出的核能可以毁掉一座大城市和它周围半径几十公里内的一切。这一步不小于从伽伐尼的实验到伏尔加河大坝上的水电站,这种巨大的差别是引人注目的。没有电我们无法文明地生活,我们试设想一下,如果用魔杖使导线中的电流停止,那么任何一个大城市的生活就会停顿,但是今天人类认识了原子能和制造出原子弹和氢弹不仅无助于人类的生活,而且预示着他们的灭亡。
难道人类历史上新的自然力的首次发现都会给他们带来损害?
应当提出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妨碍原子能走上为人类和平、文明生活服务的道路?自然,首先应当由科学家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管怎样,是科学家把这个野兽释放出来的,这些科学家也应当驯服它和迫使它造福于人类。
不难看出灾难的根源何在。一方面,利用原子能也就是原子弹进行破坏,在战争技术中开辟了全新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和平利用原子能,例如原子能发电,目前它还不能与普通热电站竞争。但是否永远是这样呢?我认为大多数像我这样的科学家认为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毫无疑问应当发生根本的变化。为了使变化进行得快一些,必须让更广大的人民群众明白现在形成的不正常情况的真正实质。这有助于使核能的利用走上正确的道路。
在这篇文章中我想着重叙述发现和认识核能怎样影响到我们的文明生活,并回答核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是否会像现在的电影一样与人类的生活不可分离的问题。
我先来叙述破坏力很大的核能的特点,然后再分析它的和平利用问题。
从上世纪末科学家就懂得了物质可以转化为能量,但对于把能量和质量联系在一起的基本定量关系,直到50年前,才由爱因斯坦用简明的公式作了确切的表述,这就是他创立的“相对论”[6];如果物质转化为能量得以大规模地实现,这种转化就会给人类提供极大功率的动力源。这一事实在当时使所有的人感到吃惊。
科学能够在实践中把物质转化为能,经历了长期而复杂的道路。在不同国家所做出的许多有重大价值的发现之后,在实践中用建立链式核反应产生巨大的原子能具有现实的可能性是很清楚的。首先指出这一现实可能性的是我们苏联的科学家尼·尼·谢苗诺夫院士[7]。而最先公布的数据方面的计算是由他的同事亚·鲍·泽利多维奇和尤·鲍·哈里顿[8]完成的。要完成链式核反应应当走的道路,许多国家的科学家已经明确。但碰巧这一时刻正赶上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在战争期间,只有美国有发展这一工程必要的物质条件,因为全世界只有美国的领土没有战火蔓延,它的大学和科研所的正常生活方式没有遭到破坏。充分利用这些有利条件,在许多国家主要科学家参与下,美国便开始了实现链式核反应工程。主要是意大利最著名的科学家恩瑞科·费米的工程[9],在芝加哥大学建立了第一个铀反应堆并于1942年末起动。这一有重要意义的科学成果为完成爆炸的链式反应开辟了道路。1945年7月16日在新墨西哥第一次爆炸了一颗原子弹[10]。这个试验的结果表明,由这一现象的理论所预言的核爆炸的巨大威力。的确,这次爆炸的原子弹超过普通最大的炸弹爆炸力的1000倍。由于原子弹特殊的军事意义,美国所有与原子弹有关的工程都处于极大的通常只在国防技术方面才实行的保密状态下。从一开始,对于这种科学成果进行保密就遭到了科学家的批评。它只能阻碍世界科学的发展,而实质上也是不现实的,这令人想起了波利希内尔的秘密[11]。
科学必然沿着同一条道路向前发展,各国科学家,即使他们的工作相互之间完全保密,他们也必然走上同一条道路。区别可能仅仅在于曲折的探索和速度的快慢,这些基本上取决于参与的科学家的才能,他们工作的精神条件和他们拥有的物质条件。情况正是这样出现了。战争刚一结束,欧洲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起初苏联的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员,后来英国的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员都犭虫立地完成了原子弹的研制。
如果核物理的发展道路和规律对于科学家是非常清楚的,那么遗憾的是许多政治家和外交家至今对此还不明白。所谓“原子外交”出现的原因只能用这一点来解释。众所周知,这种外交手腕的依据是,美国用这种保密的方法就能保持其在掌握核武器方面最初的战略优势,并利用人们对原子弹破坏力的恐惧心理,按照自己的意图来调整国际政治。生活很快表明这种观点是错误的,但很遗憾,这个误区甚至到今天还没有彻底根除。
不久前英国杂志《新的国务活动家和国家》发表了马·斯·布拉凯特[12]教授一系列关于核能在军事上应用的很有趣的文章。这些文章很好地说明了美国的原子优势如何在逐渐消失,布拉凯特认为,这个优势现在已经没有了。布拉凯特公正地指出,尽管全世界对原子弹的科学研究正在进行严格的保密,但对于物理学家来说,即使根据报刊上透露的很少的科研情报,大体上重复核技术和核物理发现中的基本阶段和基本成就也不会有特别的困难。作为没有参与核工程的科学家,我同布拉凯特一样,可以将自己的结论建立在广泛发表的资料的基础上。我基本上同意布拉凯特对现代核物理取得的成就的描述,但我的结论与他的结论略有不同。
自然,在原子弹试验成功以后,在发展原子能工程方面的基本努力,就转入增大它的爆炸力。大概可以认为,在新墨西哥州的第一次爆炸之后,通过对受激链式反应方法技术上的完善,成功地把原子弹的爆炸力又增加了10~20倍。但最独到的和最有意义的科学研究工作却朝着另一个方向进行。
与自然界存在的放射性物质一样[13],原子弹是靠把重原子核分裂成较轻的原子核而得到自己的能。但早已知道了另一种获得能的途径:靠用较轻核合成重核。核的这种合成过程[14]被认为是在一些恒星和太阳的内部进行的。这正是维持星球高温的能量来源。不难看出,类似的过程(如果能够用人工方法进行的话)可以导致突然释放大量的能,亦即爆炸。如果像铀一类最重的元素裂变释放能最有效,那么,用轻核进行合成时就应当用像氢那样最轻的元素释放能最有效。因此就自然提出了关于实现具有合成过程的炸弹问题,并把它叫做氢弹。为了引发用氢核合成的过程,需要高温,目前大概只有用核爆炸的方法才能实现,虽然不排除以后可以采用快速累积引爆的方法,实现高温的可能。在最初的方案中,氢弹的结构就是将普通的原子弹四周用装满氢的包壳包围。引发的原子弹所形成的高温达几千万度,此后就发生了氢核合成为氦核的过程。这时爆炸所得到的能决定于可以转变为氦的氢[15]的数量。简单的计算表明,在这种核反应下,得到超过最初的原子弹爆炸1000倍的爆炸强度,实际上是可以实现的。似乎一切都很简单,但从数量上来研究这些过程时,就产生了实际的困难,它使人开始怀疑制造氢弹的现实可能性,甚至第一个原子弹的研制者奥本海默教授也是如此。[16]
问题在于氢核处于三种状态。最常见的是原子量为1的氢核,然后是原子量为2的所谓的氘;它在自然界是很少的,最后就是原子量为3的氚核。氚核有放射性,它的衰变寿命大约是12年。自然界中它实际上是不存在的[17],只能人工合成,例如可在核反应堆中产生。对聚变核反应比较详细的研究表明,氢弹只有在具有足够数量的氚的情况下才可制成。由于氚的制造费用昂贵和工艺复杂,根据许多科学家的看法,氢弹的造价特别高。布拉凯特在他的文章中指出,美国一些科学家估计,1公斤氚的造价为10亿美元,虽然他本人认为这个数字是夸大的。
在制造氢弹时也还有其他一些技术困难,例如必须使用液体氘和液态氚。所有这一切导致氢弹的重量达几十吨。众所周知,在评价制造这种昂贵的和实际上不能移动的氢弹的合理性时,美国科学家意见分歧。然而,美国政府仍然决定无论如何要制造它,这仅仅是为了在1949年我们的原子弹爆炸后重新取得显然已经失去的“核霸主”地位。
在花费数十亿美元在萨凡纳里韦尔建立了第一个生产氚的工厂后,美国人终于在1952年爆炸了第一颗氢弹,所得到的爆炸力明显大于普通原子弹。[18]此种昂贵而又笨重的氢弹在军事上没有重要意义,但在科学上的意义却是很大的,因为实验已经证明,聚变核反应是可行的。一年以后的1953年8月,苏联也爆炸了一颗氢弹。
从以后的叙述将看出,从这时起开始了在军事上应用核弹历史的新阶段。
美国人毫不隐讳,他们经常对苏联周围大气层的成分进行观察。大家知道,原子弹爆炸后,大气层中留下来的放射性物质会被气流带到很远的地方。这使美国人通过分析苏联国境以外的空气,不仅可以确认在我们国家发生的核爆炸,而且可以评定出它的力量和性质。布拉凯特在自己的文章中指出,我国热核弹爆炸以后,1953年8月美国人用这种方法发现了空气中锂的轻同位素。这个事实对于物理学家了解氢弹的情况是足够了。而问题正在于此。
苏联一些科学家首先产生了一个天才的思想:由锂生成氚的过程不是像美国人做的那样,事先在反应堆中产生,而是在爆炸时依靠引发核爆炸过程中形成的中子。这样一来,大量极端贵重的氚已无必要。此外,由于生成了氢与锂的化合物(氢化锂[19]),这样,就没有必要使用制造起来很杂的液态氢了。[20]通过实验实现了这一卓越的思想,并由此得出结论:氢弹,或者是这种炸弹比较正确的名称——热核弹,实际上只是稍贵一点,并不比普通原子弹重,而它的爆炸力却能超过原子弹爆炸力的数千倍。
在得到足以揭示苏联热核弹实质的空气分析资料以后,美国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员经过7个月成功地复制了它。人所共知,这种热核弹在美国是1954年3月爆炸的。我认为,为了重现核武器竞赛的客观历史,需要对当时形成的情况作较详细的研究。
在苏联成功地进行了热核爆炸以后,我们储备的每个原子弹都变成了热核弹。这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困难,因为对此只需要足够数量的锂的轻同位素。大家知道,对现代技术来说,分离出一般的锂的轻同位素没有困难。这样一来,苏联储存的原子弹的爆炸力实际上一下子增加了1000倍,而美国这种爆炸力仍停留在原来的水平。即使容许美国的原子弹核燃料储量比苏联多几倍,那么在苏联的原子弹爆炸力为美国1000倍的情况下,苏联的“核实力”超过美国“核实力”的几百倍也是毫无疑问的。可以信心十足地说,历史上没有一个国家比另一个国家,就其规模而言,有如此决定性的军事优势(当然不包括殖民地战争)。
这种情况持续了7个月。苏联政府无疑对此一清二楚。因此很自然会提出一个问题:国外那些用苏联企图侵略来吓唬本国人民的人怎么解释,为什么苏联不利用7个月的显然压倒的“核”优势去达到臭名远扬的侵略目的?要知道,按照一些美国技术专家的看法,苏联的几十个热核弹在几天,甚至几个小时内,就足以把任何一个国家从地球上抹掉,这样看来,这7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我们还可以提出另一个比较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苏联外交界在具有充分“核优势”的这7个月里,没有以“实力政策”去行事?而这是战后英、美外交家为把自己的建议强加给世界而竭力采用的政策。
这里可能只有一个清楚而又简单的答案:侵略和强权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和真正的民主主义国家的政策,而苏联毫无疑问就是这样的国家。甚至当这种国家明显拥有强迫其他国家接受自己意志的可能性时,它仍然不会这样做,同样,一个正直的人决不会去偷,即使明明知道不会受到惩罚。
使我十分惊奇的是,为什么即使是英、美最进步的报刊,对这一切也只字不提?
现在让我们再来谈谈核爆炸问题科学方面的进一步发展。现在我要详细研究人们还很少意识到的问题,这些问题目前只有科学家了解,而不是所有的人都清楚。
为了想象热核弹的破坏力,应当回想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整个德国所造成的破坏。大家知道,那时向德国总共投了大约300万吨炸弹。现在一颗热核弹的破坏力比上次战争向德国所投的炸弹的总和还要大几倍。
热核弹主要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那难以想象的破坏力,而在于它对空气的放射性污染。任何一种原子弹爆炸之后,在空气中都会留下大量的放射性物质,它不断产生贯穿辐射[21],即使剂量不大,也会给活的机体带来危害,而且还会带来死亡的危险。这种对大气的放射性污染不是可以躲避的短期现象,它可以持续几年。粗略的计算表明,如果把从铀反应堆中得到的活性产物[22]变成热核弹并进行爆炸,那么这种物质现存的数量可以完全污染地球的大气层。
从这种情势的现实性出发,可以构思出我们称作“x”和“y”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它们每一方都有极限数量的热核炸弹,也就是足以污染全球大气层的数量。比方说,x国乘其不备或者利用在炸弹技术方面的优势向y国进攻,并可以在数小时之内把它从地球上抹掉。当然这时x国在注视着,希望这次战役所用的炸弹的数量小于极限数量,也就是可以污染全球大气层的数量。甚至即使x国这种战役进展“顺利”,但在y国仍然活下来一小撮人,这些人已经一贫如洗,哪怕是从复仇的感情出发,仍然可以把自己储存的放射性物质的残余拿去爆炸。他们用这些东西去污染大气层,并用这种方法去消灭x国的全体人民。当然,在这种情况下牺牲的不仅是y国剩下的那一小撮人,而且是全世界各国没有参与冲突的人民。
还在10年以前,这种构思可以作为儒勒·凡尔纳或者威尔士的科幻小说的基础。但今天这种构思已不是文学幻想的基础,而是真正的现实,遗憾的是,目前只有一些科学家才意识到这种现实的可能性。在国外的报刊上现在还能读到一些很长而又费解的论断,即美国在核燃料储备的数量方面仍保持着自己在世界上的优势。这些论断说明,他们对现实状况根本不了解。
如果在极限数量(假如我们设定为1000枚热核弹)爆炸以后,地球上的生命就将不复存在,那么,超过这个数字所剩余的炸弹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这一点似乎并不难理解。因为已经不存在被毁灭的一方和进攻的一方了,也就不可能再把热核弹用于军事的目的了。爆炸1000个还是5000个炸弹已经没有区别,这无异于一个人在1000米深的水中还是在5000米深的水中淹死。
当然很难相信人类会进行这样一场使“地球自杀”的战争。可以正确地把自杀行为说成是心理不正常的行为,也可以说近于神经错乱。难道说人类中在政治、宗教和其他世界观方面经常存在分歧就应该导致在目前使用热核弹,并为证明自己的正确,而造成共同的毁灭吗?
显然,现在有一个摆脱目前状态的出路,这就是绝对禁止任何类型的核武器,并对这一禁令的执行情况进行最为严格的国际监督。
我完全同意我的同行,德·弗·斯科别利岑[23]院士不久前写给《国际生活》杂志编辑部的信中所表示的意见。除全面禁止核武器外,没有一条摆脱现状的简单而又实际的其他出路。科学家都清楚这一点,他们的责任是让自己国家的全体公民都了解这一现状,以便使最顽固的政治家也能明白,从“实力政策”出发建立各国之间关系和在军事冲突中可以使用核武器是很荒唐的。
国外有许多科学家发表演说时都指出,任何一次核爆炸以后不可避免会对空气产生放射性污染,并最终对地球上所有的人产生后果极为严重的影响。在远离美国热核弹爆炸地点的日本渔民的死亡就可以做出公正的结论,这种通过空气的放射性污染的例证是如此地令人痛苦,而又是显而易见的。我作为一名科学家,对这种演说表示欢迎,就像对英国皇家学会主席艾德里安[24]教授1954年9月1日在牛津发表的权威演说一样。在大英科学学会代表大会期间,作为学会主席的艾德里安在他那一定程度上是专门谈科学和原子战争问题的开幕词中说,由于放射性污染,“大规模的原子战争对全世界将是灾难性的”说法是可信的。
为了全面研究分析军事利用原子能问题,还应当涉及对核袭击的防御问题。
对这些问题国外刊物上正在进行广泛的讨论,但由于通常只限于讨论现有的和已知的防卫方法,这种方法是基于使用无线电操纵的、配备雷达技术的导弹和飞机,所以这里军事技术顾问的意见比科学家的意见更具权威性。各种地位不同的技术顾问一致肯定说,在现代无线电技术和导弹技术的条件下,虽然有很大困难,但仍然可以保护90%的人不受空袭的侵害。这就是说1000个炸弹中只有100个可以命中目标。例如,对美国本土组织此种防御的费用约需拨款2000亿~3000亿美元,亦即比生产原子弹的一切花费还高许多倍。毫无疑问,组织这种防御主要是作为遏止发动核战争的一个因素,对于所有国家都有重要的意义。例如,我们假定的1000枚炸弹的数量是可能完全污染空气的炸弹的极限数量,那么在组织防御时,其中只有100枚炸弹具有破坏性作用,而这个数量对于“从地球上抹掉”一个国家可能是不够的。显而易见,即使这种不完备的防御系统,对侵略者来说,也可以使核战争变得黯然失色。
显然,一个国家完备的防卫,将使核战争变得毫无意义。
因此,我们应当赞成用各种手段详细研究比较有效的防御方法。应当给科学家提出寻觅全新的、比较有效和比较经济的防御方法。
科学史一贯教导我们,任何毒药都有其解毒剂。很难想象在无穷无尽、五光十色的自然现象中,不存在一种制造出合乎要求的解毒剂的新方法,以使人类免除核灾难。
但不管热核弹多么充满威胁,它也有积极的一面。已形成的状况明显地把原子战争的辩护士引进了死胡同,这一点不仅所有的人很快就会看到,而且毫无疑问,各国的进步人士很快就会明白,脱离这个死胡同的惟一出路就是寻找一种全面禁止核武器的可靠方法。此外,现存状况的积极方面还在于,对提高核反应的爆炸力作进一步的科学研究逐渐变得没有意义。显然,当x和y两国已经积累了超过世界污染标准那样多的放射性物质,继续积累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这样一来,今后首先应当缩减,然后完全停止对原子弹的研究。既然双方在这一方面都拥有数量大约相等的知识,自然就有可能把这些知识公开并把它作为全世界科学家的财产。只要翻阅一下科学书籍,就不难发现,目前对核物理羞羞答答的公开已经开始,可以充满信心地预言,再过几年就会完全公开——这个期限就看有关的国家机构负责保密的领导人理解并充分认清现有状况需要多长时间。
对公开核物理的秘密应当表示欢迎,因为这无疑会导致和平利用核能方面科学研究的进步。广大的科学家将会立即被吸引到这个工作中来,在不同知识领域里的科学家将开始合作,而这一点目前还很不够。
科学史坚定不移地表明,通过科研工作中不同流派的互相交融的途径,就会有最先进和最卓越的发明。因此,不同专业的科学家的自由合作一定会发现在科学中和生活中利用核作用的全新的可能性,虽然对这种可能性还不能预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核作用利用的可能性将变得极为重要。
暂且不提这些尚未确定的可能性,我只描述一下目前和平利用核作用的最有成效的发展方向。
在和平利用原子能方面,目前有两个主要发展方向已很明确。第一个发展方向基于人工放射性原子利用的可能性。这些原子的化学性质与碳、磷等最常见元素的原子完全相同。大家知道,这一点正在广泛地应用于生物学和化学中。在应用所谓的“示踪原子”时,用全新的方法成功地弄清了许多极其重要的生物和化学作用机制的实质。尽管这项工作目前只限于纯粹的科学成果,但它的意义在实践中却是很大的。对现存作用作较深地了解总会发现使它沿着正确道路发展的可能性。应当记住,生物作用是在我们文明生活中起着最重要作用的农业、畜牧业、医学的基础。
但我将不对这些核作用科学的应用方向作详细的研究。无论是科学著作,还是普及著作都应当对它们予以足够的注意。
我想主要讨论一下第二个发展方向——利用核作用以增加人类所拥有的动力资源。第一个应当回答的问题如下:在核反应堆中对地壳中能够找到的全部预测数量的铀进行加工后,可以得到多少能?
科学文献指出,如果把所谓“增殖者”反应堆中所能得到的铀全部使用于核反应,那么可以计算出,在这种情况下所得到的新能量比燃烧所有可以开采的煤矿所得到的能量至少还多9倍。因此,如果同意像广为流传的地质学家预测的那样,即地壳中煤的储量只够人类使用2000年,则铀的原子能的储量够人类用的时间远远超过2000年。当然,这个计算都是推测的,但它仍然毫无疑问地说明利用核能为人类服务可能达到的巨大潜力。并且应当指出,这些计算根据的只是把利用已了解和研究得很充分的铀核裂变作为前提。毫无疑问,以后会发现其他规模更大的核反应。如果认为,人类还能成功地利用轻核聚变产生的能,则可以大胆地认为,核反应的动力永远不会受“可燃”原料不足的限制。
如果确乎如此,那么如今妨碍广泛和平利用核能的是什么呢?答案很简单。目前煤炭、石油、水力的储藏尚未用尽,只有当核能的获得和利用比通过燃烧煤、石油等方式获得能更加有利时,核能才会顺利地被利用。我尽量粗线条地来描绘一下核动力的现状。
如上所述,当进行核反应时,就释放出很大的能量。这个能在第一阶段表现为裂变后产生极高速运动的电子、中子和原子的核碎片的动能。如果把这些微粒的动能与其在相应的热运动状态条件下进行比较,则相当于加热至数百万度。可以用各种方法把快速运动的粒子的动能转化成有用的能。我指出其中三个基本的方法。
第一个方法的依据是,在裂变过程中形成的大多数快速运动的粒子都带电荷。通过制动这些粒子在电场中的运动,可以把它们的能直接转化为电能。这是最直接和最有效地利用核能的方法,但又是最难以实现的方法。当这种过程实现的时候,同时会产生一种放射性锶的元素,只是数量很少。而要想大量得到这种能量则是很困难的,况且怎样克服这些困难,还远远没有弄清楚。在回旋加速器或直线加速器这样一些已经掌握的装置中,电能可以逆向地转化为加速粒子的动能。在这种情况下,又提出一个相反的问题,即怎样把动能转化为电能?原则上这两种过程都是可能的,但是为了有效地实现这一点,应当做大量发明工作和克服许多技术性困难。我在参考文献中尚未发现这种逆向加速器的尝试。
第二种方法很容易实行,它就是让核反应时所得到的快速粒子进行化学反应,把用这种方式积累的化学能转化为电能。这就是这种过程的极其简单的轮廓。比方说,在核作用时所得到的快速粒子的影响下,水分解为氢和氧;然后在气体状态下它们重新化合时可以得到电流。用这种化学过程回收核能比第一个方法容易得多。这时显然有希望得到不错的效果,预期设备将简单而又便宜。但目前直接把核能转化为化学能,化学能转化为大量电能的理论和实践还没有得到深入的研究,这些过程在实践中应用之前,还需要进行大量的科学和技术工作。虽然在参考文献中没有指出对这种过程正在进行研究,但已有许多研究放射性辐射对化学变化影响的论文。
最后是第三种方法,这种方法最现实。在这种情况下,通过将核裂变产物及粒子的能量转换为热,可以用来发动普通的热动力装置。例如蒸气涡轮机或煤气涡轮机,这样就得到一种热动力装置,其燃烧室中使用的是核能。这种方式的优越性就是其中所有的基本单元都是现代科技已经掌握的,只是需要将这些基本单元适应于在核反应堆中产生热的特殊条件,并正确地把它们互相组合起来。现在一些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员走的就是这条路。从国外浩瀚的科学著作中可以看到,已经取得了给人以希望的结果。但是应该指出,此种利用核能的方法的通常是有限的。因为现代蒸汽动力设备的效率不超过30~35%,那么显然,类似的核设备也不会有更高的效率系数。与热动力设备比较,由于需要防止放射性辐射和利用遥控,核设备就比较复杂。不过,所有这些在实践中的不足都可以得到弥补,因为不必把煤、石油和其他燃料运到动力设备的所在地。不难看出,这些优点在许多特殊情况下可能是具有决定意义的,如在北极或其他难以到达地区,在轮船上,在飞机和洲际导弹上,也就是在所有普通燃料难以运输的地方。至于说到在国民经济动力部门和平使用核能,现在一些科学文献中对开发各种类型的热动力核发电站的技术经济条件都做了很详细的研究和分析。这里,问题还不是很清楚的。比如,计算表明,核动力设备投资比一般设备要稍多一些,但这毕竟不是决定性的,因为在许多情况下,有可能使这种核电站靠近消费者,从而节约昂贵的供电网。
在利用本身的造价问题上,可以预见到两个基本困难:其中第一个困难——必须定期从反应堆中清理掉放射性“核废料”。在这个过程中必须对铀进行代价很高的化学加工。有些作者担心,这些开支可能会超过铀作为燃料与煤炭相比所节约的成本。在使用热动力核电站时还有一个很大的困难,这就是放射性“核废料”的命运。如果像现在这样简单地把它倾入大海或者随便倒在外边,简单的计算表明,对水和空气的放射性污染很快就会达到对人的生命造成威胁的程度。为了摆脱这种情况,现在有人提出把“核废料”封存在密闭的水泥板中深埋地下或海底。这当然也使利用热动力核电站变得复杂化和更为昂贵。
在运行时,电站构件的可靠性将起很大的作用,对这种可靠性的要求非常高,因为每次对核反应堆和与其有关的仪器设备进行维修时因存在放射性而非常麻烦。这里的严重的困难在于,在蒸气动力反应堆中的高温条件下,在放射性作用中产生的快速粒子会引起各种各样的化学反应,这些反应会使所用的材料,即使最耐久的材料也遭到锈蚀。从现有资料大概可以得出结论,已知材料中最稳定的材料,如不锈钢,也经受不了反应堆长时期的运转。但实验证明,镀一层锆可以解决这个困难。但是研究这些问题要花一定的时间,因为目前工厂尚未掌握锆的冶炼技术。问题还由于锆中往往含有铪的杂质而复杂化,而核反应堆中铪的存在是绝对不允许的。必须仔细地用化学方法清除锆中的铪,这样就使锆的冶炼复杂化了。
还应当指出,对浓缩铀型反应堆强运行[25]条件下有必要采取安全措施。以免反应堆中所发生的链式反应转变为类似原子弹的爆炸。在一些著作中,指出了如何有效地解决这一问题的途径。由于上述困难不是原则性的困难,所以可以相信,所有这些困难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被科学家、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所克服。
许多著名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在自己的演说中指出,再过10~15年热动力核电站就其技术经济指标而言,可以赶上普通以煤为燃料的发电站,并且开始取代它们。
至于说到热动力核电站工作的实验资料,目前还很少。美国可能至少有4个热动力设备的反应堆。这些反应堆都不大,按不同的方式工作,其目的是为了获得一系列实验数据。据报道,“增殖者”反应堆已工作了两年,并很详细地公布了在橡树岭用浓缩铀运行的实验性反应堆的结构。借助这个反应堆使效率为14%的140千瓦涡轮发电机开动起来。这个实验性设备工作了两年,其专门的目的在于研究潜艇动力的成套设备。因此,在文献中引用的虽然是非常详细的技术和经济数据,但其意义却很有限。
苏联去年建成了第一个5000千瓦热动力核电站的大型设备,它超过美国建成的同类电站的35倍。这个设备以一般的和平供电为目的,因此它的技术经济指标在研究和平利用核能的方法时将是非常重要的。我们以极大的兴趣期望,经过不断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将能获得这些数据,从而可以进行研究。当然,苏联这一设备和未来的设备相比功率还不大,因此很难期望在它运行时达到最高的技术经济指标。但是毫无疑问,它作为研究较大的热-核动力成套设备的基本指标应当起到重要的作用。
根据所引用的资料,我认为,即使按照原来使用的方法,核动力也是具有远大前景的。所谓按照原来使用的方法也就是把已用过的方法和已了解得很充分的热动力转换方法,正如煤、石油等普通燃料的燃烧转变成动力的方法运用到核动力方面。但正像我一开始就已经说过的,遥远未来的能量利用方式应该是以更充分地获得核能为其特征。在这个广阔的领域为科学家和工程师开辟了极其巨大、极其有趣和大有希望的创造性科研工作的远大前景。这项工作只有全世界各国在各个不同领域的科学家友好参与下才能顺利和迅速地完成,比方说在物理学、电子学、冶金学、化学、电化学、热力技术等领域。
目前妨碍这一联合工作发展的主要障碍是与核反应的科研工作有关的保密问题。这不仅妨碍了国际范围内的科学家的合作,而且正如国外报刊上所看到的,也妨碍了一个国家内部的科学家在这项工作中的合作。
我已经指出,现在当核武器竞赛已走入死胡同时,有一切理由预言,最近几年内在核物理领域中的保密应当终止,这样就会立即促进科学的繁荣。但不应当忘记,在科学家国际交往的路上,仍然会有另一个巨大的障碍,这就是冷战及其根源,对共产主义世界观的阶级偏见。任何一个进步的、有思想的人在这个偏见中当然不能不感觉到中世纪与科学中的新思想斗争的方法的复活,就像当年所组织的反对哥白尼、伽里略及其追随者的活动。人们早就应当明白,任何时候和任何地方都不能用警察的措施驳倒先进的世界观和阻碍它的发展。我愿意相信,在我们这个世纪,这种情况不能长时间的持续下去,科学家友好的国际合作终将恢复,这会立即把和平利用核能推向前进。
我相信,伟大的发现——核能不会遭到人类诅咒的时代已经不远了。它定能像今天的电一样成为我们的文明和福利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彼·列·卡皮察(签名)
1955年1月11日于尼古拉山
发表于 2010-2-16 18:20:15 | 显示全部楼层
苏共中央科学文化部关于卡皮察《论核能》一文处理办法的报告
(1955年1月27日)
科学院院士彼·列·卡皮察请求审查他为《新时代》杂志所写的文章《论核能》。
在本篇文章中通俗地叙述了和平和军事利用核能这个问题的现状。文章的作者证明美国政府的“原子外交”是站不住脚的,并宣布他与德·弗·斯科别利岑院士的意见一致,后者写给《国际生活》杂志的信中表示支持全面禁止核武器。卡皮察院士引用了一些外国科学家反对准备原子战争的有趣资料,特别是著名英国物理学家布拉凯特的一些文章,均证明美国在核武器方面以往的优势现在已荡然无存。
在详细陈述了和平利用核能的前景以后,卡皮察院士表示相信核能不遭人诅咒,并将成为我们文明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时代已经不远了。作者强调说,科学家的国际合作可以更快地取得成果,但却受到核物理研究中的保密和建立在对共产主义世界观阶级偏见基础上的冷战政策的干扰。
然而,卡皮察院士的文章在阐述某些政治上重要问题时有客观主义的缺点,文章中还有一些在苏联至今没有公布的资料,因而引起一系列不同的意见。
在对核武器竞赛进行合理的批评时,卡皮察院士并没有强调是苏联政府首先提出禁止核武器的主张的,并一贯努力争取达成这样的协定。卡皮察院士并没有提到我国研究原子弹以及氢弹,是对美国政府政策的一种必要的反应,他力图“重现”一种核武器竞赛的客观画面。卡皮察院士的文章给人一种苏联在积极参加核武器竞赛的印象,而在1953年8月至1954年3月,苏联甚至成了这一竞赛的优胜者。
卡皮察院士的文章对核研究中的保密制度对科学进步的有害影响这一问题也作了客观主义的分析。文章没有提到,美国、英国和其他许多国家一些主要科学家在1939年通过了停止公布原子核物理的研究成果的决议。到现在为止,外国报刊上公布的只是核物理现象的研究成果,而没有揭示核工业奥秘的那一部分。卡皮察院士不去阐述核物理领域中研究工作保密性的真正历史,而指责所有政府似乎都同样地在妨碍科学家建立国际合作。
在苏联公开的报纸上没有发表过任何关于热核弹(氢弹)结构的详细资料,以及美国已经复制出苏联专家发明的这种核弹构造的资料。卡皮察院士没有指出情报的来源,只在文章的第9页上写道:“苏联一些科学家首先产生了一个天才的思想:由锂生成氚的过程不是像美国人做的那样,事先在反应堆中进行,而是在爆炸时,依靠引发核爆炸过程中形成的中子。这样一来,大量极端贵重的氚已无必要。此外,由于生成了氢与锂的化合物(氢化锂),这样就没有必要使用制造起来很复杂的液态氢了”[26]。在文章中首先公布这些重要资料是不适当的,作者还特别指出,他没有参加核工程。
卡皮察院士在自己的文章中还包括了一系列今后发展核物理的设想。特别是他写道,通过制动在原子核分裂时形成的带电粒子的方法可以把核能直接转化为电能。文章的作者指出,他在文献资料中还没有见到发明一种仪器来完成这个过程的尝试。由于卡皮察院士对这些科学研究领域中的某些内容可能具有实践的意义,所以未必应当将这些内容发表出来。
在说明热核弹破坏力的特点时,卡皮察院士引用美国一些技术顾问令人怀疑的见解说,用几十颗这样的炸弹可以把任何一个国家从地球上抹掉。例如,卡皮察院士在文章中对原子战争恐怖的极其鲜明的描述,他是这样说的:“热核弹主要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那难以想象的破坏力,而在于它对空气的放射性污染。任何一种原子弹爆炸之后,在空气中都会留下大量的放射性物质,它不断产生贯穿辐射,即使剂量不大,也会给活的机体带来危害,而且还会带来死亡的危险”。(第36页)最后的论断总的来说是不正确的。事实上应该是,剂量不大的放射性辐射不是致命的。
卡皮察院士断言,一颗热核弹的破坏力比二战期间投在德国本土上的300万吨普通炸弹还要大几倍。在没有搞清楚它们各自条件的特殊性时,就能引出这样的危害性论断吗?实际上,热核弹的效力要低于释放出的能量相当于该热核炸弹那么多的普通炸弹爆炸时的效力。是否应当在公开的报刊上把美国和苏联的“核能力”在数量上进行对比尚不清楚。
卡皮察院士在文章中提到,通过建立链式核反应的方法释放能量的可能性首先是尼·尼·谢苗诺夫院士提出的,并且最先公布这方面数据计算的是他的同事亚· 鲍·泽利多维奇和尤·鲍·哈里顿。必须注意到,1944年美国的铀反应堆已经开始工作了,尼·尼·谢苗诺夫院士在《25年前的苏联化学》这本论文汇编中写道:“正如泽利多维奇和哈里顿的计算所表明的,完成雪崩似的链式反应需要满足一系列的条件,但目前还不能创造这些条件。利用链式反应中所含的核能的途径对于现代技术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卡皮察院士文章的严重缺点也是断言可以把物质转化为能。文章作者忽略了苏联一些核物理学家和哲学家对这种错误方法论表述的批评,以及忽略了他们在阐明质能关系方面的大量工作。
我们认为彼·列·卡皮察院士提供的文章《论核能》不宜发表。
苏共中央科学文化部部长  阿·鲁缅采夫
1955年1月27日
发表于 2010-2-16 18:20:58 | 显示全部楼层
附  录
谢尔戈·贝利亚有关苏联研制原子弹的回忆
美国在阿拉莫果尔多附近的沙漠里爆炸了第一个原子装置已不是秘密——斯大林在与杜鲁门会晤前就已知晓。我父亲曾亲自向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通报了美国人获得的实验结果。这还是在波茨坦大国首脑开会期间,谈话时有谢罗夫大将在场。我是从他那儿了解的这些细节。……
侦察回来的人们掌握着第一颗原子弹试验的有关资料。他们报告给父亲,而父亲又马上通报给斯大林。
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很不满意。发怒的原因明摆着——美国人抢在了我们的前面。……很自然,他很不客气地询问,我国在这方面的进展如何。父亲报告说,我们还需一两年的时间,我们目前的水平,还不能回应美国人的挑战。
应该说,他们之间就这个问题的谈话已不是第一次了。斯大林常常关心研究的进展情况。而这一次父亲通报了最近的研究成果,他说,已经得到了钚,正在全力进行原子弹的设计和研制。不过,父亲还是说,即使各方面条件都很顺利,再要早些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至少还得两年”。
谈话时库尔恰托夫其实并不在场,并非像现在有人写得那样。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斯大林当时所讲的那席话了。有人写道,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马上就责成库尔恰托夫加快原子弹的研制工作。事实上据谢罗夫给我讲,斯大林认真听完了父亲的报告,只是说,在不久的将来他打算还要再谈这一问题,仅此而已。然而,正如大家所知,是与美国总统的会谈。丘吉尔在回忆录中也谈到了这次会谈……
丘吉尔的吃惊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们大家现在都清楚斯大林与杜鲁门会谈前的那段历史。……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绝对平静地听取了美国总统的通报。与其说这是一次通报,还不如说这是一次试探,想试探斯大林的反应。
……开会回来后,斯大林没有斥责任何人,不像现在有的人述说的那样,他只是指示我父亲准备对加速这项工作提出建议。后来,正如大家所知的,成立了一个具有更广泛权力的特别委员会。国家的所有资源被投入到原子弹的研制工作中。
下面摘自官方的文献资料:
“特别委员会是在1945年8月20日国家安全委员会决议的基础上成立的。它隶属国家安全委员会领导,其成员有拉·帕·贝利亚(主席)、格·马·马林科夫、Н.А.沃兹涅先斯基、鲍·里·万尼科夫、А.П.扎韦尼亚金、伊·瓦·库尔恰托夫、П.Л.卡皮察、В.А.马赫涅夫、米·格·别尔乌辛。并规定‘凡一切有关铀的原子内部能量的利用工作均属委员会管辖’。后来该委员会归属苏联部长会议领导。1953年3月具有国防意义的一些其他专门工作的领导权限也划归该委员会领导。1953年6月26日苏共中央委员会主席团决定,取消特别委员会,而其机构则被并入重新组建的苏联中型机械工业部。”
斯大林还催促研制氢弹,对斯大林应给予应有的评价,没有他的介入什么事情都别想干成。这一点他的手段很多——从对设计的人们进行物质奖励到施加压力,但无疑他帮助过他们。我曾经对我现在的同事讲过,那时我的研究所里的计算机要比今天的还多。有11台,体积很大,是第一代的,但是有,而且是国产的。
……苏联部长会议副主席米哈伊尔·别尔乌辛,战后一些年代里曾任化工部部长,他在60年代末就写了一些回忆录,但是不久前才出版。他在回忆录中强调,“当我们失败时,我们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当然,我们在恐惧中度日”——叶菲姆·斯拉夫斯基随声附和说,他在那些年代里曾出任原子能联合企业第一任厂长,后来三次荣获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称号,是苏联中型机械工业部部长。有的材料来源更直接说,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贝利亚)到试验场时带着的职员名单是两份——一份上的人员是受奖的,而另一份是如果失败了被捕用的。……竟有传言说,父亲好像在最后一刻也不相信原子弹会爆炸。
有关这一类的童话确实很多。有关这类名单的东西我读过,还有别的一些什么。……而事实却是这样的。1949年8月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时我自己就在现场,因此我知道的这一切并非是道听途说。有人甚至绘声绘色地说什么父亲在原子弹爆炸后心情不好,因为他没能第一个向斯大林汇报试爆成功。
父亲的反应我记得非常清楚。情况完全是另一番模样。原子弹爆炸后,父亲和库尔恰托夫互相拥抱和亲吻。我记得父亲当时说:“谢天谢地,我们的一切都很正常……。”问题在于任何一群学者中都有对立面。这里也是如此。有人给斯大林写信打小报告,说爆炸的可能性很小,说什么美国人在取得某些成果前,作过多次的试验。
父亲与那些参加实施原子弹计划的学者当然也知道这些情况。至于纯理论性的内容,我现在已不记得了,当时是提出了一个成功百分率——爆炸不一定能从首次试验中获得成功。现在原子弹成功地爆炸了,他们所有的人,可以理解,都如释重负。我看着父亲,心里明白,他同那些与他共事多年的人们为了取得这一成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人们现在写的是,“这是贝利亚的辉煌成就”……。但这是苏联、苏联科技的辉煌成就。没说的,完成的的确是一项顶天立地的任务。
……还是那个斯拉夫斯基的一些说法是可信的,例如,即使再过去了许多年,他还是承认,拉夫连季·帕夫洛维奇时常听取专家们的意见,他对所有的组织领导工作游刃有余。在他的帮助下,许多不可缺少的决定得以付诸实施。诚然,“贝利亚没妨碍我们”一语使人们感到惊讶。
幸亏有人能这么说。当有人强迫库尔恰托夫指控父亲,并要求他写贝利亚千方百计阻挠制造第一颗苏联原子弹时,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直截了当地说:“如果不是他——贝利亚,就不会有原子弹。”
现在谈谈是谁向斯大林通报了原子弹爆炸的消息。通报的人正是我父亲本人。因此一切有关某个人抢在我父亲之前通报了此事,而父亲勃然大怒的谣传都是荒唐的。除了父亲,还能有谁会去通报呢?
报告是直接从核试验场送往莫斯科的,而随后不久斯大林让我父亲请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库尔恰托夫及其最亲近的助手,还有原子委员会的成员去会见他。当时谈话的细节自然是较为详尽的。
在那个年代里,这一邀请要比获得最高勋章更有意义得多。科学家对那次接见很满意。所有的人都得到了巨大的物质奖励,奖了小汽车,为他们盖了房子。一句话,原子弹工作者的劳动得到了应有的奖赏。您要注意到,这一切可都是在战后普遍困难的条件下做的。斯大林当时说,他真想也这样对待那些曾参与设计原子弹方案的所有的人们,他们也是受之无愧的,但遗憾的是,国家暂时还没有那种能力。
有许多科学家当时就受到很高的奖励。我父亲也获得了国家奖金。问题当然不在于奖励。完成了顶天立地的事业,他们所有的人都欣喜若狂。
成立了实施铀规划总局。而这之前已有某种机构。尽管当时是战争时期,没有资源,没有资金,但已经开始了。主持新局工作的是鲍利斯·里沃维奇·万尼科夫。他后来三次获得苏联劳动英雄称号,是中型机械工业部第一副部长,两次国家奖金获得者。在战争年代,万尼科夫将军是人民委员,主管武器弹药工作。而总局归我父亲领导。为什么归他领导呢?因为正是我父亲自1939年以来一直,也是惟一的一个坚持必须开展这项工作的人。
还考虑到,他作为国防委员会委员,善于解决坦克、武器、弹药的生产问题。父亲所领导的国防和其他部门的工作都进展顺利。
以冶金工业为例。我们上面所谈到的规划要求所有工业部门都参加,需要一个行家,一个善于在战时条件下进行组织工作的人。我知道,正是这些条件确定了这一选择。此外,所有侦察情报继续通过他的机构,最后到达我父亲那里。
无疑,如此规模的规划也需要专门的知识。他不会推算这样或那样装置的数据。但是推算的结果、物理性质,父亲可以通过科学家们而得知。只要确定方向,提出问题,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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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彼·列·卡皮察与尼·谢·赫鲁晓夫的第一次会晤是在1954年12月15日,在此以前这位科学家还写过几封信。
[2]关于1954年初试图让卡皮察回到他所创办的苏联科学院物理问题研究所的建议,曾在苏共中央主席团会议上研究过,但由于原子科学方面的院外活动集团的激烈反对而被否决。
[3]这里是指卡皮察有突出贡献的大功率微波发生器或研究热核反应需用的电流达到兆安培的电子学。其代表作是他的学术专著《大功率电子学》。
[4]路意吉·伽伐尼(1737~1798),意大利物理学家和生理学家,电学创始人之一。1791年他发表了“肌肉收缩时的电力”的论文,总结了他多年的研究成果。
[5]皮埃尔·居里(1859~1906),法国物理学家,放射性学说的创始人之一。皮·居里与夫人斯可罗多夫斯卡-居里(1867~1934)于1898年共同发现放射性元素钋和镭(1903年与亚·贝克勒耳一起获诺贝尔物理奖)。1911年居里夫人由于得到金属状态的镭而获诺贝尔化学奖。
[6] 1905年阿·爱因斯坦在《论运动物体的电动力学》这篇论文中研究了特殊相对论的基础。就在这一年,他根据自己的理论,发现了质量和能量的相互联系。爱因斯坦的关系式是计算核反应动力学平衡的基础,也是核物理的基础。
[7]尼·尼·谢苗诺夫(1896~1986),苏联物理学家,物理化学家,科学院士。1926~1932年谢苗诺夫发现了多分支链式化学反应,以后几年里又建立了多分支以及退化的多分支和非多分支链式反应的一般理论。1956年获诺贝尔化学奖。
[8]亚·鲍·泽利多维奇(1914~1978),苏联物理学家、科学院院士。尤·鲍·哈里顿(生于1904年),苏联科学院院士。他们都是苏联“原子弹之父”伊·瓦·库尔恰托夫最亲密的同事,并在解决利用核能问题,制造苏联的核武器和热核武器中起了领导作用。
[9]恩·费米(1901~1954),意大利物理学家,核子物理学和中子物理学奠基人之一,苏联科学院外国院士。1934年发现中子引起的人工放射性(1938年获诺贝尔物理奖)。1938年侨居美国,1939年通过实验证明实现铀分裂的链式核反应的可能性。建立了第一个核反应堆并于1942年12月3日首次完成了它的启动,并获得自持链式反应。1944~1945年领导了美国能源部科学研究中心“洛斯阿拉莫斯科学实验室”的一个部门,在这里进行了美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研制工作。
[10]第一次原子弹试验性爆炸是1945年7月16日在阿拉莫戈尔多沙漠(新墨西哥州)进行。
[11] 16世纪末始见于法国民间戏剧中的人物。所谓波利希内尔的秘密即指尽人皆知的秘密。
[12]马·斯布拉凯特(1897~1974),英国物理学家,伦敦皇家学会成员和会长,苏联科学院外国院士;从事原子物理和核物理、宇宙射线物理方面的研究,诺贝尔物理奖的获得者(1948年)。
[13]指一般放射性衰变与核裂变所得到的能都表现为其产物所携带的总动能。
[14]即聚变核反应。
[15]这里即指两个氢的同位素氘聚变成氦的反应。
[16]罗·奥本海默(1904~1967),美国理论物理学家,被称为美国原子弹之父。
[17]约为氢的万分之一。
[18] 1952年11月1日美国爆炸了一颗代号叫“马依克”的氢弹,其重量为50吨,爆炸力比投在广岛的原子弹的威力大800倍。
[19]这里似应为氘化锂。
[20]实际上应是氢的同位素氚。全部过程应是:中子与锂作用,生成氚和氦,所生成的氚进一步与氘作用生成氦和中子。在这两个聚变反应过程中,都释放出大量的能。氚在这个循环中没有消耗,相当于催化剂。消耗的核燃料是氘。
[21]指穿透能力很大的射线,如伽玛射线等。
[22]即核燃料。
[23]德·弗·斯科别利岑(1892~1990),苏联物理学家和社会活动家,科学院院士。1954年在《国际生活》杂志上发表了他的“致编辑部的信”,信中对裁减和禁止核武器问题进行了分析。
[24]艾·道·艾德里安(1889~1977),英国生理学家,伦敦皇家学会的会员和主席(1950~1955年),诺贝尔生物学奖获得者。
[25]即指高功率运行。
[26]参见本卷本专题第474页注。
发表于 2010-2-16 18:47:55 | 显示全部楼层
蒙古谁都不要倒,倒向谁都也解决不了问题

学瑞士,搞武装中立
发表于 2010-2-16 19:38:24 | 显示全部楼层
黑龙江能够威胁得了赤塔或者共青城吗?吉林能够威胁得了海参崴吗?

所谓的蒙古倒向谁,这个问题其实并不存在。

至于所谓的内外蒙古统一,怎么说呢,今天的内蒙地区很难再说是蒙古地区了,内蒙的情况跟东德又完全不一样。东德也就是个驻德苏军在那里,俄国人并没有大规模移民过去,而且东德也一直都有联合国成员的身份,而内蒙只是中国的一个省而已。。。

到了今天,没有理由再来想什么内外蒙古的统一了,蒙古人错过了二战结束的那个历史性机会,本来那个时候至少是有可能将海拉尔一带给统一回蒙古的,不过到了今天,就再也不可能有类似的机会了。
发表于 2010-2-16 19:48:1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战结束时,莫斯科在欧洲地区关系最铁的是东德,事实上东德对莫斯科之铁类似于在华蒙古人对北京之铁。

东德人对莫斯科如此之铁,可能也有点类似于在华蒙古人对中国的某种心态吧。在德国人的眼中,他们在骨子里从来都认为俄国人都是有点不开化,比较落后,比较原始而且也有点野蛮的种族---某种程度上类似于某些中国人看西北地区和内蒙的那种眼光---其实在东德也不例外,但是又有点类似于为1941-1945赎罪的感觉,所以东德对莫斯科关系是最铁的。

得了,内蒙呢?其实就是个缩小版的东德,只不过比起东德,内蒙一没有联合国成员身份,二没有自己的货币,自己的军队,三是有千万数量级的中国内地的移民。

至于所谓的内外蒙古的统一,就留给某些中国人YY去吧,在华蒙古人将来有张蒙古绿卡也就行了。。。
 楼主| 发表于 2010-2-17 01:34:31 | 显示全部楼层
YY的人很多,但是这种YY行为会把俄罗斯吓着的
发表于 2010-2-17 01:55:55 | 显示全部楼层
德国统一吓倒俄罗斯了么?

截至到几年前,就GDP而言,德国仍然还是一个经济实力比中国加蒙古还要更强大的国家,在军事技术上则占有很多优势。从历史来看,蒙古侵俄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是德国侵俄在上个世纪之内则发生过两次,而且都是打得鸡飞狗跳的。。。

对于蒙古而言,如果将来真的有事,那么恐怕莫斯科会同北京一起来瓜分蒙古,就如同当年莫斯科曾经伙同柏林来瓜分波兰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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