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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旗帜”草原音乐节让人爱恨交加
24日晚上十点才从北京赶到呼和浩特草原风情园,一路风尘仆仆,为的是去看第二届“绿色旗帜”草原音乐节。还没进大门,就被远远传来的音响所震撼。及至进到场内,黑夜中开阔的草场、灯光华丽的露天舞台和超级音色的音响,都让我们兴奋不已——硬件设备这么到位,真是出乎意料!
但是第二天白天入场之后,看清了全景,才知道主办方是多么缺少演出布局常识。三个舞台,一主二副,居然呈三角形相向而立,而且彼此挨得很近。但凡有点露天演出观看经验的人,都一眼看得出这样的设计是多么的影响听觉效果。也许,主办方有意让蒙古族舞台和摇滚舞台唱一出真正的“对台戏”。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的目的真达到了——蒙古舞台和摇滚舞台声音互相穿插,要想完全不受干扰地听清其中一个舞台的音乐,几乎要扒在舞台边上把耳朵贴在扩音器上才行。所幸,下午的观众不算多,你完全有条件跟舞台零距离。
三个舞台,只能勉强同时开两个,白天主舞台一直闲置着,要到晚上,两个副舞台演出结束了才开始启用。这么大的资源浪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办方的资金太丰厚了,不知道该如何花出去。
硬件的局限,忍忍就过去了。不能忍受的是乐队的选择。这次音乐节既有崔健、罗琦,也有李宇春陈小春。虽然目前国内的露天音乐节多以摇滚演出为主,但也不是说流行音乐不可以到户外演出。只是,把他们放在一起显得这个音乐节不伦不类。演出市场是需要细分的,因为各有各的观众群。但主办方显然是希望通过召集各种不同路数的明星来最大限度地保障票房,结果,适得其反。所以,才出现了陈小春演唱的时候有人被打,而李宇春上台的时候下面群起而哄之以及矿泉水瓶飞上舞台的尴尬场面。问题不在于李宇春唱得好不好,而在于她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当然,这不能归咎于李宇春本人,而要归咎于主办方对演出市场的不了解和不自信。
无奈的当然不止是流行和摇滚混杂。第二天的主舞台上,一连两只幼儿乐队外加一只迪厅歌手开场,一下子把时间变得无可忍受的漫长。以至于现场出现了原本不该发泄在孩子身上的一片谩骂。如果说邀请流行明星来是为了拉动票房,那么一连两只幼儿乐队占据主舞台就让人搞不明白主办方的目的了。是趣味?还是交易?不得而知。我们知道的是原本写在节目单里的沙子、痛仰、苏阳、蒙古国的胡日德等乐队没有出现在现场,这让很多摇滚乐迷顿足捶胸。
主办方的准备不足还体现在现场宣传材料上。没有节目册,只有一张节目单,但是由于第一天延时举办,加上许多乐队没有出现,所以演出顺序完全是被打乱,但是无人出来通知或者口播预告,以至于观众看了很好的乐队却无从知道他们的名字,尤其那些优秀的蒙古乐队。
但凡参加过迷笛音乐节的人都会感受到一种被称为“青年亚文化”的氛围。迷笛音乐节不仅有激情暴烈的音乐提供给大家,而且还有自由自在的跳蚤市场及创意集市供青年们面对面交流,不仅可以看到无数标新立异的个性化造型,还可以看到写满各种主张和口号的横幅、旗帜及T恤——这些都是音乐节魅力的一部分,换句话说,音乐节不仅是音乐制造者们的舞台,也是无数观众的舞台,在这里,他们可以张扬自己的个性,展示自己的主张,公开表达自己的思想,这些思想及主张不尽相同甚至互相对立,但是却可以共存共荣互相包容。这种自由平等的氛围里,我们可以看到独属于当代的青年文化。而这里,有长串的食品摊位,但没有期望中的跳蚤市场。有每天两万之重的乐迷,但鲜见奇装异服和遍地的标语。更别说具有蒙古草原特色的服饰展卖、赛马表演、篝火晚会等等游戏项目了。不过我相信,只要将音乐节一届一届地坚持办下去,总会做得越来越成熟,而营造自己独有的音乐节氛围也不会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
尽管有这么多遗憾,三天下来,观众们都还是玩得很高兴。烈日、草地、帐篷、大雨、啤酒、起哄、欢呼……观众们还是尽可能自己找乐子尽情玩耍。尘土飞扬中,跟着蒙古舞台的说唱及金属乐队一起POGO,淋漓大雨中,甩开膀子与崔健的音乐一起在草地上撒野,都不失为一种由衷的释放本能的快乐。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举办于呼和浩特的音乐节特设了蒙古舞台,邀请了很多蒙古族乐队,让我们这些外地观众为蒙古族乐队的数量之众、音乐水平之高而惊叹不已。无论民族风的乌英嘎乐队,还是玩说唱的MNT乐队和游击队组合,音乐、演奏技术和唱功都非同一般。让人惊艳的还有乌日雅与乐队和大三学生组成的M-survivor乐队等等,数不胜数。音乐节之前,这些出色的蒙古族歌手及乐队散落在草原而不为外地人熟知,音乐节之后,他们会在遥远的汉地拥有一批忠实的听众。对于这点,我深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