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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简单的话语来描述中国过去的3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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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15 15:50: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战略指导思想就是-----------“打造并比拼贫困群体”

1. 在农村,在政治上强行解散农村的组织性,使得几亿农民不再成为一个有组织的力量,重新变成一盘散沙,从而大大地降低其政治反抗的风险和操作成本。在最初期利用小恩小惠的诱饵,再来通过舆论造势,贪天功为己有,比如说70年代的化肥工业体系即将完工并大量投产,50-70年代的农村水利工程,70年代的良种推广即将完工等有利条件。

在这个阶段,可以得到如下成果

a. 降低农村政治反抗的风险;单个的力量总是容易“各个击破”的,而组织性的力量则很容易发生“群体性事件”,从而为以后对农村的剥夺做出政治上的准备

b. 有效地破坏本国工业的国内市场,为本国工业的效益低下和破产倒闭做出铺垫和基础

c. 可以有效地产生海量经过基础教育的廉价劳动力, 为“人肉机器”提供大量原料,同时再来可以作为对付城市工人的有力工具,为以后在城市中制作海量失业人员作出铺垫

2. 逐步破坏城市工业体系

这个过程,主要的手法是

a. 人为制造针对本国工业体系的通货紧缩,使得本国工业体系的资金链断裂

b. 有意识地将社会福利体系拖着不建立起来,从而使得本国工业体系押上沉重包袱,并还可以来反证所谓的私有企业的“效率”

c. 中断对本国工业体系的生产设备更新改良和科技创新的投资,从而使得本国工业体系的设备老化陈旧

d. 通过引进外资来在利用外国资本在技术上的先进性打压本国工业体系的销售市场,以外国资本来排挤本国工业体系

e. 通过对假冒伪劣产品的非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打压本国工业体系在消费品上的低端市场

f. 大量制造失业人员,再来使得这些失业人员同海量农村廉价劳动力来对工作人员形成有力的压迫和竞争,从而极大地提高了劳动强度

3. 到了今天,上述的针对农村和本国工业体系的这两个阶段已经完毕,下面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在2000年以来,主要手法是

a. 通过教育,医疗和住房,来极大地增大基本生存的成本,并展开对人民在银行中的存款的掠夺

b. 开始彻底地私有化残存的国有工业体系中的“优质财产”,并以极低的价格来购买这些优质财富

c. 开始彻底地引进西方金融资本来合伙控制残存的资源,诸如矿山和优质原国有工业体系

d. 开始彻底地引进西方金融资本来拍卖并控制本国的金融资源,这一次对象主要是人民的剩余存款和本国民族企业的资金(这一次,剥夺的对象开始由农民,工人转向白领阶层,中小民族资本家和金融体系)

4. 下一步,即将推行的是土地私有化

土地私有化的含义极其广泛,不但包括农耕用地和建筑用地以及交通用地,还包括矿山,草场,森林和滩涂等
 楼主| 发表于 2008-7-15 15:5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货币政策上,人为地对农村制造萧条,人为地对本国工业体系制作通货紧缩,迫使大批农民破产和本国工业体系的资金链断裂。

在对外贸易政策上,人为地低估本国货币汇率,从而可以达到廉价拍卖本国资源和本国廉价劳动力的目的

在社会政策上,彻底地取消福利体系,大大地提高基本生存成本。。。

在产权上,侵吞并同西方资本“共享”瓜分国有工业,资源和金融。。。

最后的结局,或者说谁得到了超额利益,谁受到了巨大损害,可以用两个巴黎的故事来加以参考

第一个巴黎的故事:
一名中国下岗女工的意外死亡轰动了整个法国,并导致数月之久的新闻热潮。但是,悲剧并非仅仅发生在巴黎  

  非法移民刘春兰之死  
  
  □本报特约撰稿 司徒北辰 钱亦楠 发自法国巴黎 □本报记者 孟登科 发自辽宁抚顺

  □专题摄影 司徒北辰  
  
  美丽城位于巴黎市区东北部,属于10、11、19和20区的交会地,各国移民和多元文化在其间混杂交错。以美丽城地铁站为中心,方圆几百米内遍布着花花绿绿的中文牌匾。据非正式统计,这里生活着4万多名华人。两个多月前,来自中国抚顺的51岁的非法移民刘春兰,为了躲避警察,在地铁站沿拉维烈特大道向北 5分钟路程内的一栋五层临街住宅的窗下意外身亡。

  在法国,这一事件成为了最具轰动效应的新闻之一,刘春兰的悲剧被法国人普遍地与法国总统萨科齐的“残酷”的新移民政策联系在一起。萨科奇总统要求法国警方每年遣送25000名非法移民。

  不过,悲剧并非只发生在巴黎。11月17日,刘春兰的骨灰被装在一个蓝色袋子蒙着的罐子里启程回国。两天后,在抚顺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中,骨灰回到家乡,并最终入葬城郊的金山息园公墓。此时的抚顺,对于刘春兰所熟悉的下岗工人们来说,仍然是一个困境中的城市。

  巴黎华人社团“汇集协会”资助刘春兰的家人前往巴黎料理后事,他们在一份公报中解释:“刘春兰离乡背井的梦想和理由是为她25岁的独生子张宇虓提供更好的生活,首先想给他提供一间公寓以便让他能够结婚。”  
  
  “饥荒全部还上了”  

  事情发生在9月20日下午3点多,当时房客李萍刚刚回到41号单元。这里有门禁但没有密码,推门可入,72家房客中至少有11家住的都是中国人。不长的过道昏暗狭小,边上摆着几个垃圾桶。绕着蜿蜒的楼梯爬上二楼,正对面有一扇深红色的房门,透过昏黄的灯光,依稀可见门上油漆掉落后的斑驳痕迹。

  在门后,“房东”聂文奎正在给自己剪头发。聂文奎跟刘春兰是老乡,都是辽宁省抚顺市人。在这里,“房东”的意思是最先租下这处公寓的人,然后他又把房子按铺转租给后来人。

  李萍是昨天晚上才搬到这间屋子搭铺的,正在因为她的一个没有证件的朋友被警察带走而忧心忡忡。“你吃点东西吧,别上火。”同屋的刘春兰劝慰李萍,给她端来自己炒的豆角和米饭。

  这一天是李萍第一次跟刘春兰聊天。两人于是拉拉家常。今年五十多岁的李萍从沈阳过来,在巴黎“看病居留”,已经待了一年多。

  有人在敲门。聂文奎过去开门。李萍听见来人在门口用法语隐约说道:“警察……护照……警察局……朋友……明天……”她面朝门口坐在桌子旁,看见聂文奎与两个法国便衣警察在聊什么。

  刘春兰基本不懂法语,但听出了是“玻利丝”(法语“警察”的谐音),滋溜一下钻进了厨房。

  事后,她的三姐刘冬兰回忆起刘春兰打电话时说过,她怕警察:“她跟我说,在这里挺害怕警察的,要是给警察知道的话,就要被送回国了。我当时就说,你要是被送回来就回来呗,在外面也不容易,咱就当旅游一次回来好了。她说,她出国欠了7万多块钱,回来的话找什么工作来还清啊?身体再不好,也得做下来。”在电话中,刘春兰不止一次对家人说起她看到的非法移民被抓的情景。事发当时,李萍亦起身去上厕所。过了一会儿,听到了警察下楼时“咚咚”的声音,聂文奎说警察走了。李萍就朝厨房喊了一声,“警察走了,你出来吧。”可是没人答应。李萍走进厨房,不料厨房没人,窗户是开着的。李萍探头出去,看到许多人围在下面,她一露头,下面的人就都往上看。她赶紧朝聂文奎喊:“坏了,出大事了!她跳下去了!”聂文奎说:“事情大了!”

  片刻之前,楼下家居用品店里的突尼斯大妈正站在店门口,看见刘春兰从二楼的窗户里先把拖鞋扔到楼下,然后赤脚踏到窗外。“当时她走在我店铺的雨搭上。晃了几下,就一脚滑了下去,头部朝下重重地摔到地面。我冲上去抱着她喊:'太太,你没事吧?'她努力挣扎着半睁了一下眼睛,应了一声便不省人事了。”两名法国便衣警察正好走到楼下,看到躺在地上的刘春兰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刘春兰已经伤重昏迷,被紧急送到了乔治.蓬皮杜医院。事实上,刘春兰根本不需要逃跑,两位法国警察的任务并非逮捕任何非法移民。

  他们事后解释,当日前去该住处的目的是给“房东”聂文奎送一张法院传票。在塞纳.马恩省莫城,有人控告了聂文奎。原告也是一名中国非法移民,被抓到拘留中心后,警方到他所居住的搭铺取他的皮箱,而后这名非法移民报告说,皮箱内的重要物品不翼而飞,怀疑是被一起搭铺的聂文奎偷盗。

  仅仅在一周之前,远在抚顺的张宇虓还接到了来自母亲刘春兰的充满兴奋和喜悦之情的电话:“出国的饥荒(债务)已经全部还上了,从今天起,就可以挣钱给你买房子了。”另外她还说,“我已经攒了一些钱,改天给你寄回去。”然而,一个星期后的9月26日,噩耗就从法国大使馆传来。

  作为昔日的产业工人和“技术革新能手”,如今的下岗女工和非法移民,刘春兰死于在巴黎入院的第二天夜里。  

  赖活着,还是赌一把?  

  出国的念头在刘春兰头脑里酝酿了多久,她的家人并不清楚。她几乎没跟人商量,就独自凑齐了出国费用并办理好了所有的出国手续。7万块钱的出国费用对这个一贫如洗的三口之家是一笔天文数字,刘春兰动员身边的亲戚和朋友,花了半年时间筹上这笔钱。2004年10月,刘春兰怀揣着一本旅游护照,也带着7万元钱的债务,只身一人远走法国巴黎。那天她走得有点儿悲凉,没有一个亲人替她送行。儿子要送,被她劝阻了,而她与丈夫的感情近年来又一直不睦。

  在张宇虓看来,父母之间是“正常感情”。刘冬兰则说,妹妹和妹夫感情“一般”,要不是有儿子,估计早离了。

  初到法国,刘春兰在美丽城街区警察局下属的救济所过夜。后经中介介绍,刘春兰在巴黎北郊塞纳圣丹尼省的维勒班特市找到了一处住处。旅游签证快到期的时候,刘春兰向行政当局递交了避难申请。这个决定是她一生中最大的一次赌博。她的目的非常明确:为儿子挣钱。

  张宇虓自初中毕业就开始打工,直到25岁还没谈过对象。刘春兰赚钱给儿子买房的目的是让他娶媳妇。

  2003年,刘春兰的丈夫张百良下岗了,原本就贫困的家庭雪上加霜。张百良是抚顺市木器厂一名普通职工,这家木器厂可以追溯到民国时代,前身是一家棺材铺。张百良的父亲、张百良和他的弟弟都用了将近半生的时间服务于此。张百良也曾有过骄傲:他是厂子里的技术骨干、“先进工作者”。

  在木器厂工作了30年的张百良,第一次独自面对社会。对他来说,失业后的再就业培训、政府的生活补贴,从来都仅仅是出现在政府的工作报告里。

  同样的厄运,此前8年就曾在这个普通的家庭出现过一次。1995年,刘春兰从抚顺市服装二厂下岗了。她是最早感受到市场经济残酷的那一批人,而服装和纺织业则是这个城市里最早经受市场经济考验的行业。刘春兰好强、有主见,也曾有过自己的荣誉:连续几年被评为这家企业的“技术革新能手”。

  自谋出路的刘春兰第一次体会到社会竞争的残酷。四十多岁几乎是一个毫无竞争力的年纪,她替缝纫店做过针线活,一个月能挣四五百块钱,随着年龄的增长,视力下降,只能干类似护理老人、饭店洗碗的工作,收入日减,最少的时候只有一百多块。

  张百良的失业让这个家庭彻底没有了希望。他常年在木器厂工作,腰落下了毛病,干不了重的体力活,下岗后只能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卖水果,一天干10个小时,碰上好运气能挣十几块钱。

  贫困的接力棒开始向下一代传替。由于家庭贫困,自从17岁初中毕业,张宇虓就进入了社会。8年间,他做过服务员、网管、宠物店职员,工资最高时也不过每月600元。刘春兰认为张宇虓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为了给儿子一个体面的婚礼,刘春兰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出国。赖活着还是赌一把?三姐刘冬兰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孩子是个闺女,她也会出国,在抚顺根本看不到解决生活困难的希望。

  尽管刘春兰干的是巴黎最底层的工作,收入却是她的姐姐不敢想象的。将近三年的时间里,刘春兰还清了全部的7万多债务,每年两三万人民币的结余,让远在抚顺的家庭看到了希望。

  许多初到法国的非法移民都会申请难民资格,初次申请往往容易获得三四个月甚至一年的认可,每个月大概能拿三百多欧元资助,并可以享受医疗保险。但到了2005年1月份,刘春兰的难民资格申请被拒绝,从此变成了真正的非法移民。  
  
  从穷抚顺到穷巴黎  

  李艳跟刘春兰住上下铺,但是打交道也不是很多。“碰面的机会其实很少,况且自己都顾不上的时候,哪里还能来得及想别人。听说刘春兰后来找了个阿拉伯男朋友,本来还想着结婚,但后来不知怎么又分手了。”嫁人通常是女性非法移民获得合法身份的最方便最快速的途径。今年的8月,刘春兰委托三姐,与丈夫办理了离婚手续。

  三年中,她以最贫穷的方式,生活在巴黎最贫穷的城区。美丽城有一个名为“巴黎超级市场”的超市,经常在晚上六点扔掉过期食品,许多人等候已久,这时就上前捡些东西回家。刘春兰在电话里告诉过家人,自己也会在这里买面包吃,“有时候在超市门口捡到的东西也挺好”。

  她住在一间10平方米左右的卧室里,房客总共8个人。室内摆着3张上下铺,其中有两张男女合住的双人铺。最里面的一张横挡着惟一的一扇小窗,光线只能从床铺空隙中依稀透射进来。每个床铺上都有用布头蒙起来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张小桌靠在左边的墙面,形成和对面床铺间的一条狭窄的过道,走过时必须侧着身子。

  穿衣镜下半部分是碎的,浴室没有窗户,墙壁都因湿气褪了皮,浴室的下水道因为老化而漏水。

  在抚顺,她的家人的处境与此相似。那是一套建筑面积33平方米的一居室,屋里的摆设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模样:结婚时的衣柜、桌柜和床,都是张百良自己打的。嗡嗡作响的冰箱和老式的电视机,是下岗前张百良在旧货市场上分别以100元的价格买的。这个家在7楼,天黑以后他们摸黑上楼梯,只是为了省下一个月两块钱的电费。

  在巴黎,41号单元楼边的墙壁上贴满用中文写的各种招工启事,有招餐馆女招待的,有招清洁工的,也有寻人教中文的。在这一点上而不只是在薪水标准上,抚顺还比不过美丽城:张百良和张宇虓看不到多少招工启事。

  巴黎的小房间里,除了床铺之外几乎一无所有;抚顺房间的衣柜顶上则有一把吉他,是刘春兰年轻时的最爱。“穷巴黎”与“穷抚顺”之间是有管道相连的。作为资源枯竭型城市和东北老工业基地城市,抚顺经历着长久的转型阵痛,由于生活困顿与机会的匮乏,这里有着成千上万的出国淘金者。

  在家人印象中,刘春兰性格活泼开朗,会弹会唱。以前在工厂上班时,每逢礼拜天家庭聚会、朋友串门,她就会拨弄拨弄吉他,下岗后,这把吉他在衣柜顶上一放就是十多年,积了厚厚的一层尘土,琴弦也断了,从那时候起,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过歌声。

  回忆起和妹妹当年在乡下的田埂上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的情景,刘冬兰流露出少有的兴奋。

  刘冬兰的丈夫陈玉林2000年下岗后在劳务市场打散工。家里揭不开锅,刘冬兰给丈夫下了死命令:晚上回来要挣回大米钱。蹲在劳务市场直到晚上七八点,陈玉林也没有活干。“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根本没人要。”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刘冬兰给丈夫记过账,陈玉林下岗后最多的一年挣了4000块钱。

  回忆起下岗后的生活,刘冬兰忍不住辛酸的眼泪,觉得“活着就是个负担”。买三毛钱的菠菜,早上起来给丈夫熬一顿,晚上回来熬一顿,刘冬兰自己空一天的肚子。为了节省开支,她将一日三餐改为早晚两餐,10年来,这个生活习惯一直保留。

  “终于退休了。”直到2007年,刘冬兰才领到了每月680块的退休金,家里终于有了稳定的生活来源。

  “日子是一天天熬过来的,最害怕过年过节、人情事务,拿100块钱都困难。”刘冬兰说。

  “好消息”接踵而至:从今年10月份起,丈夫陈玉林可以领到每个月400元的生活补贴,条件是他一个月要到街道干3次活。这得归功于丈夫原单位抚顺石油三厂的同事,从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这些没有了基本生活保障的下岗职工们频频去北京上访,事情终于在两个月前有了转机。

  刘春兰自己的家庭同样贫苦若此,急需她的“输血”。有人事后为她算过一笔账,节省一点过日子的话,每个月120欧元搭铺费和80欧元钱伙食费基本就够花了,而做保姆每个月能挣六七百欧元。作为非法移民她不能在银行开户,领到工资后马上就通过西联汇款寄回国内。

  巴黎华人社团汇集协会副会长董力文解释说,这是很多在巴黎的中国非法移民的通常做法。

  在这里,刘春兰的生活与其他来自中国东北的非法移民别无二致。她捡垃圾,到跳蚤市场去卖。

  在巴黎领取遗物时,刘冬兰在妹妹的包里翻出来一大堆捡来的衬衣衬裤。她把它们全部扔掉了。  
  
  借了7万元,还了7万元  

  在法国《解放报》记者和汇集协会的帮助下,张宇虓和三姨刘冬兰、舅妈陈建云于10月31日去到法国,处理亲人的后事。当张宇虓费尽周折来到母亲生前住过的小屋时,他哭了。

  3年前,刘春兰穿着从二姐那儿借来的鞋子踏上了去巴黎的旅程。3年后,刘春兰“穿”着三姐带去法国的鞋子回到家乡。她的家人说,在这3年里,刘春兰没有一双属于自己的鞋子。

  刘冬兰回忆说,“我只知道她刚出来那会儿做过一段时间的保姆,替别人看孩子。做了一年多,检查出来身上有糖尿病,后来边打工,边看病,今年年初时又打电话说,她挺长时间没有找工作了,身体没力气。”李艳说,在刘春兰出事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巴黎的风声特别紧,刘春兰除了下楼看看招工告示外,都不太敢出门。刘春兰的家人还说,刘春兰甚至在2006年一度动过回国的念头。

  刘春兰还是坚持了下来,尽管因为害怕被遣返而时时生活在恐惧当中。最终,她留下的只是困窘艰难的身后事。

  张百良说:“再怎么艰难,生活也得继续,不是吗?”刘春兰的死给这个家庭带来的悲伤,只能被深深埋在了心底,张百良甚至没有精力咀嚼痛苦,就得每天忙着奔波于工作和家的路上。

  几个月前,张百良托人找到了一份看门的工作,每月600块的收入足以令他满足。为了省下40块钱的月票钱,每天他骑自行车上下班,来回两个小时。抽烟的费用一个月3块钱就够了:烟丝两块,卷烟纸一块。猪肉涨价后,就没吃过。

  刘冬兰没敢把妹妹的死讯告诉年近八旬的母亲,她担心母亲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有个三长两短。

  这一决定中包括了非常现实的经济考虑。“母亲不能出事,弟弟一家三口全指着她的退休金。”

  在这里,“啃老”是普遍现象——老人至少还有稳定的退休金,而下岗失业的中年人却没有任何稳定的经济来源。在这样的家庭里,老人的去世往往意味着稳定收入的断绝。

  在巴黎,董力文寻访刘春兰在这里的生前故交,在事发地点贴上海报寻人,但一个多月以来毫无收获。事发当天的目击者聂文奎和李萍都已经搬走,其他的非法移民们更是跑得无影无踪,以前的合住者中只有李艳、李晶姐妹还留下来。行踪不定再加上东北移民群体之间的疏于交流,使得刘春兰在法国的三年生活变成了一片空白。

  即便是家人,对刘春兰巴黎生活的了解也只有概况:借了7万元钱,来了;还完了7万元钱,死了。

  在巴黎,张宇虓回忆起母亲的最后一个电话,“我已经攒了一些钱”。但是,他没有在她的遗物中找到这笔钱。她很可能又一次被偷了:最后一次剥夺。身无分文的刘春兰最终还是为儿子留下了一笔钱,不是靠她的贡献和服务,而是靠她的死亡在法国的影响力。这笔善款来自汇集协会、普通法国人、传媒机构和世界范围内更多的与闻此事者,包括非洲的一位参赞。

  刘春兰留下来的箱子里没有一分钱,只有一块手表、一部手机、毛衣、外套、牛仔裤和一双鞋。

第二个巴黎的故事:
Les Debutantes
    2006年11月25日星期六,巴黎,月明星稀的夜晚。陈晓丹一袭紫色晚装,优雅地扶好主持人Stephane Bern的肩膀翩然起舞,正式拉开巴黎社交名媛成年舞会序幕。17岁的陈来自中国大陆,外电对她的描述简洁而名贵:ADLER Jeweller; Make-Up by MAC, Hairstyle by Alexandre de Paris。晓丹身后,15个国家的22位贵族少女亭亭玉立,兴奋矜持又略带紧张地面对着全球的镁光灯;如果可以把内心激动付诸言语,我想,姑娘们会轻启朱唇,骄傲整齐地宣布:上流社会啊,我们来了。
     
    每个阶层都有自己独特的梦想;有的追求名分,有的看中实权,还有的但求苟活而已。对于名门女孩而言,香榭丽舍大道尽头Hotel de Crillion的年度舞会才是童话般值得憧憬的梦: 这个巴黎社交季唯一向全世界开放的贵族舞会源自西欧古老的蓝血名门传统;有资格参加的女孩必须在17-21岁之间,苗条漂亮,出身于可圈可点的望族,还要兼备名校学历证明之的兰质慧心。今年入选的23名“公主”包括菲亚特汽车总裁吉亚尼·阿涅利的孙女和拿破仑家族玛丽·波拿巴公主的曾孙女;四小时正式晚宴需提前36小时开始准备工作,每人配备专门的化妆师、发型师及舞蹈师指导,而陪伴她们走进舞会的英俊男伴将来自王子、爵位传人或家族集团继承者。
     
    这是一个比童话还要梦幻的晚上,两位中国女孩Veronica CHOU和陈晓丹有足够理由把今宵星光灿烂中的陶醉长留心间。周来自显赫的富商大亨家庭;晓丹则是国家开发银行行长陈元的千金——确切地讲,是我朝建国经济工作核心领导人、邓小平时代二号人物陈云同志的孙女,和2003年轰动一时的首位受邀华裔女孩万宝宝(Baobao WAN,前人大委员长万里同志孙女)同属红色第三代。此时此刻,中国上流社会已经戏剧化地得到西方传统的承认:我们,终于,也有贵族了。
     
    革命者的后代是今天的门阀世族,被称为红色贵族的他们正无可争议地统治着这个国家所有的重要经济部门。如果你足够好奇,会发现利润最高的合法命脉企业(石油、电力、煤炭、金融等等)高层中都有红色贵族的身影,而其父辈很可能就在《红星照耀中国》或《三大战役》中担当过叱咤风云的重要角色。低调的红色贵族二代构成中国真正的上层社会——即使媒体的目光无意或有意地更多在关注史玉柱李彦宏一类弄潮儿。我们终究是讲政治讲正气的国家,权力,也只有权力才意味着对社会资源的实际控制力。最聪明的外企很早就意识到这点并及时完成了中国本土化转型;以最能反映现代全球融资特点也最受有志青年追捧的外国投资银行为例,摩根士丹利中国区十年灵魂总裁竺稼,号称“从未失败过”的美林中国CEO刘二飞,还有那位满身豪侠气的德意志银行大中华区主管张红力(Lee ZHANG),无不是长袖善舞的政治公关高手。Lee本人就是位积极的党员兼政协委员;而德意志银行投行部北京办公室里最打眼的装饰并不是股票走势表,而是张标有中央国家机关各部正副负责人照片及姓名的超大版政府机构组织图。
     
    观察投资银行实习生群体是件很有意思的事,这不光是因为yutou有投行实习经历,也不光因为实习报酬比大部分正式工作高,故事最引人入胜的部分在于:这里能隐隐窥出红色贵族第三代的某种成长方式。我实习过的那家牛哄哄投行就先后磨炼过小平同志的孙子,陈赓大将的孙女孙女婿以及中国证监会领导家的公子,省级国企级领导子女更难以细数。客观地讲,除去政治公关的因素不计,这些小孩大都聪明乐观并且积极勤奋,在兼并收购与IPO项目的血雨腥风中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市场历练。当然他们并不会在这种折寿行业里长期透支青春,去赚笔虽然也算可观的血汗钱——那是中层或底层出身的高智商孩子们的职业之路;实习后的格格阿哥会继续深造,被介绍入实业界,或者开始熟悉家族企业的融资及日常管理以便顺利向继承人过渡。
     
    在奔往远大前程前,这些孩子在海外名校接受着最好的本科教育。他们的父辈毕业于红旗飘飘的清华北大或莫斯科大学,而如今开放的中国世家大族终于有足够的魄力与财力将后代送往以美国、加拿大及英联邦为代表的英语区国家顶级高校接受全球化熏陶,也不介意子女参加欧美上流社会的同龄人活动。出身瑞士金融望族的阿兰.德波顿就读于剑桥大学历史系期间,其银行家父亲曾在剑桥图书馆附近书店开设专门帐户,以便儿子随意购买相中的任何新书。不知正在杜克大学求学的陈晓丹有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劝学待遇,不过我想,即使没有专门帐户,公主大概也不至于因为区区书价而意踌躇而长太息吧。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这批满脸稚气的年轻红色贵族将在二十年后开始统治这个国家;而倘能在美国长期居留,我最感兴趣的研究课题之一,就是去深入了解分析这群孩子的成长轨迹与思想群像。因为他们能否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精神贵族——至少避免成为暴发户后代型消费主义群体——将极大地影响我们的时代面貌。
     
    法新社刊登的晚宴照中的陈晓丹面部轮廓继承了家族特征,灵秀中透出种静美。有时候我想,这丫头是普通女生该多好;阳光明媚的下午,她要是雏菊般出现在北大三角地,我才不会死磕世族国家一类宏大叙事,最多看几眼后作作深呼吸,再走上去故作自然地搭讪:“……我是清华的。同学,请问大讲堂怎么走?”
 楼主| 发表于 2008-7-15 16:17:17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用最简单的话语来描述蒙古国的过去18年来的进程

那么只需要看一看ULAN BATOR就行了

这座城市拥有就占地面积比例和人口比例而言也许是全球最大的贫民窟,任何一个有GOOGLE EARTH的人,都可以看到ULAN BATOR北部那如同癌细胞一般的巨型贫民窟。同时也能够看到在破旧的道路上-----这些破旧失修的道路意味着城市基本建设无人理睬-----看到相当多的在西方也属于罕见的名贵汽车。

这些名贵汽车的背后,意味着蒙古本国矿产资源的拍卖,意味着国际援助的侵吞,意味着对人民的赤裸裸的抢劫。。。
发表于 2008-7-17 14:33:23 | 显示全部楼层
忘了是在哪儿看到过这么一句话,觉得非常有道理

-------------没有组织的人不会有任何生产力,社会没有组织,形不成有组织的市场,也就形不成有组织的消费,而且不会有有组织的生产。
发表于 2008-7-17 17:0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愚蠢的蒙古政治一直在延续。
发表于 2008-7-17 19:31:33 | 显示全部楼层
就个体来说,任何民族、国家的个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组织能力和方式才是最大的区别。就象铁木真前的蒙古人每三年要面对别人的“围猎”而铁木真后的蒙古人还是那些认却反过来“围猎”别人~~~~lol.
发表于 2008-8-5 07:27:49 | 显示全部楼层
有得有失 暗流涌动  这是给中国的最好一句总结话
发表于 2008-8-5 10:11:41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得我失,国家总体扯平,看在国家利益的分上,不许争论!
发表于 2008-8-5 20:17:07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litkt 于 2008-8-5 10:11 发表
你得我失,国家总体扯平,看在国家利益的分上,不许争论!


   biggrin 厉害lol. lol. !
发表于 2010-11-2 14:36:53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么只需要看一看ULAN BATOR就行了

这座城市拥有就占地面积比例和人口比例而言也许是全球最大的贫民窟,任何一个有GOOGLE EARTH的人,都可以看到ULAN BATOR北部那如同癌细胞一般的巨型贫民窟。同时也能够看到在破 ...
henanhujaa 发表于 2008-7-15 16:17


想起了另外一篇文章,北京上海广州的繁华背后是千千万万的农村县城小镇……

这篇文章真好,我要把他转到SB网去,这是河南写的吗?我网上搜了一下,没有找到作者。
发表于 2010-11-3 12:25:2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守护者 于 2010-11-3 12:28 编辑

我来转一下我发到SB网上之后别人对这篇文章的讨论,现摘录一个网友对河南这篇文章的评论:

此文由 yzhang00c 发表:  
虽然非常的煽情,但是1.2.3.4.都没有可信而有说服力的证据.尤其是工业相关的2.和本区(精品转载区),4区(4区指的军事贴图区)及190区(190区是指SB网站的军事普及区)的相关贴对比,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位面.虽然国内的弊病很多,但是这种纯粹的煽动,手法还是很难令人认同的.


此文由 yzhang00c 发表:
    这篇ZT的重点是后面两篇对比文.但是实话说,找纽约街头流浪客和BUSH孪生女儿对比,日本东京住纸箱的和豪门千金对比,或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写出这样的鲜明对比.以前有本美国人写的书<<白手打天下>>,里面有很多这类对比故事.不过那本书是为了激起人们对金钱的渴望,而这里看来是为了激起读者对富人的仇恨.
    我觉得这很不公平.当年毛时代的社会主义,就是为了消除贫富差距,但是人们抛弃了它们,嘲笑它们,认为它们不来钱.既然如此,是自己选择了今天的道路,就不可以把那些必然发生的不如意,怪罪他人.
发表于 2010-11-4 00:35:15 | 显示全部楼层
此文由 yzhang00c 发表:

佛法无边的就不说了,吐槽无力.顶楼的那篇,80年代中国的工业是不怎么样,现在可是世界工厂,这些年的工业升级,尤其是重工业的升级,我在OPEL打工时,那几条流水线用的还是60年代的机器.我那条线是做车门的."d. 通过引进外资来在利用外国资本在技术上的先进性打压本国工业体系的销售市场,以外国资本来排挤本国工业体系","e. 通过对假冒伪劣产品的非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打压本国工业体系在消费品上的低端市场",这是本时空的事吗?这是80年代时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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