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日干湖 巴?格日勒图著 包玉文译

大漠驼铃

塔日干湖


巴?格日勒图著 包玉文译
     Sample Text来吧，朋友!塔日干湖夏季的景色美极了。
落日的余辉斜映在湖面，湖水一会儿泛红，一会儿金黄，一会儿澄碧。其时，西边的天际一片亮丽，湖面上雾霭袅袅，缓缓升腾；旷野碧空，暮色暝暝。湖畔“敖特尔”的宿营地里，老人们谈古论今的声音在孩子们似睡非睡的耳边似真似梦般传来：
      “……湖中央有三棵根扎龙宫、身在水中、叶顶上苍的宝白菜，我们的祖先洪巴特尔诺颜就在那时迁居此地……”  
      谈古的声音不知何时停止，一觉醒来，已是曙色微露。伴着老人们的捣臼声和挤奶姑娘们的欢笑声，塔日干湖又迎来了一个明媚的早晨。太阳刚从遥远的地平线露出笑容，塔日干湖水就在眼底洋洋溢溢。宽阔的湖面无霭无雾，微风阵阵，泛起满湖涟漪。清凉湿润的空气替代了昨日的炎热，云集栖身的禽鸟鸣唱起舒心的欢歌。湖畔浅水处，香蒲泛绿，苇旗翻飞。浪缓雾漫的浅滩上生长着名叫“巴比菱”的植物，人们采来它串挂在婴儿的摇车上，以驱邪呈样。
      日升三竿，湖面上水汽蒸腾，雾霭迷朦，蜃景缥缈，浓浓的雾气把四周笼罩。此时，雁鸟敛翅，渔舟隐踪。湖雾不似山雾，消散时不向上升腾，却好像被明镜似的湖面一口吞掉，倏忽间便无影无踪。天净丽，水澄碧，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的小船像雨燕翻飞般争先恐后地驶向湖中央。孩子们割芦苇，拾蒲棒，猎雁雀，拣鸟蛋，或三、五结伴，划着自制的小木筏嬉渡塔日干湖。乘舟前行约半里，便来到一个叫喇嘛滩的小岛。相传岛上住过一位修行的高僧，人们便称此处为喇嘛滩，以示纪念。
       要论宗教信仰，奈曼旗不甘人后。从事民间宗教活动的神汉巫婆、算命占卜者不乏其人，还有头顶伞盖佛冠的各色人物纷纷前来。在前后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全旗就建起了二十四座庙宇。虔诚的朝拜者穿梭往来于土伦寺、口乎和浩特的席力图召、包头的巴达嘎尔庙(五当召)、青海的果垄寺(佑宁寺)、西藏的拉萨和佛教传地印度。身强体壮者到达朝圣地，年迈体弱者则留在翁牛特、察哈尔、苏尼特、杜尔伯特、达尔罕、阿拉善等地。
      从喇嘛滩向西行约一里，便来到塔日干湖的腹地。上游水日夜倾泻而下，湖水雨年不溢，旱年不涸，使我们联想到老人们常讲的三棵宝白菜可能就从这里长起。撑船者避开漩涡，前行二里左右，便来到叫毛都吐滩的小岛。那里杨柳垂荫，凉风习习。榆树盘根错节，柽树、榛子树葳蕤而生。其间，狡狐舔露，饿狼寻食，獐狍穿行，野雉飞鸣。浅滩林茂树密，荒丘树荫蔽日。辽代地舆志有敖汉、奈曼、巴林的河滩肥沃处耕种，牧草丰茂处放牧之记载。清康熙帝称敖汉、奈曼之所，土地肥腴，可种五谷，种则获丰，遂于一六八四年冬派遣大臣来此专理农事。《蒙古游牧记》一书载，敖汉、奈曼的蒙古族因擅长捕鱼而深谙灌溉之术。光绪三十一、三十六年两次在关外掀起垦田高潮，大片牧场顷刻间变成农田。到本世纪二十年代，奈曼旗老哈河两岸牧场锐减，农田日增，随处可见铧犁大地的深深沟痕。可是，由于全旗的孛儿只斤(包尔吉格德)、忙忽惕(芒嘎德)、失把失兀惕(谢l、树德)、失剌讷兀惕(夏日努德)、兀汲耶惕(乌界德)、哈喇讷兀惕(哈日努德)、伊和奈曼(额和奈曼)等七大姓氏的族人不惜一切代价捍卫牧场，才使老哈河畔畜群满圈，牛羊满坡，乳香满河。
      马与歌是蒙古人的翅膀，奈曼人非常喜欢。旗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们每年都挑选良驹，来到塔日干湖第三大滩阿格塔滩避暑群聚。阿格塔滩距毛都吐滩西二里，到得滩上，野碧草茂，阳光充盈，空气清新。奈曼的土地，早先为鲜卑、契丹人所居。据史料记载，达延汗后代额森卫征服奈曼部，于明初迁居此地。奈曼人在察哈尔林丹汗率领下，反抗女真族的统治，于天聪元年才归附清朝。康熙十四年，奈曼旗执政郡王札木三扎萨克诺颜，随布尔尼反抗清王朝的统治。一百多年前，搔扰土默特、蒙古贞、敖汉等地的匪徒到奈曼被消灭；后来吴佩孚的散兵游勇在奈曼地界被逐出；一九三三年，十三名日本侵略者在奈曼被杀死，发生了震惊中外的“百姓图事件”。奈曼人有着光荣的历史。
     小船从阿格塔滩西行，便来到“热的世界”希日滩。希日滩是塔日干湖最西也是最大的一个小岛。岛上有天鹅驻足，鸿雁、宾雁、水鸡、水鹊、野鸭滞留。这些禽类抖动冠缨，梳理锦羽。有的争食互啄，有的选窝斗架。尤其到春末夏初，苇海内、香蒲中随处可见孵窝的飞禽；茂草处、灌木旁不乏领雏觅食的鸟雀。雁儿鸟儿四散觅食，看到孵蛋抱窝的同伴遇到危险，它们会奋力前来保护。如有人或动物接近小岛，一群群的飞禽遮天蔽日，回旋翻飞，高声鸣叫示威。
      啊，塔日干湖真是美极了!它是奈曼旗的象征。环围塔日干湖的广阔土地丘壑分明，耕牧联珠，肥硕无比。
唉!离开故乡已经三十多年了。儿时纷纭的记忆在头脑中隐隐约约，可是在塔日干湖上度过的那些幸福时光却永远清晰如初。最近听到家乡传来喜讯，塔日干湖的鱼苇资源每年给国家创造几十万元的收入。塔日干湖水哟，你变得越来越肥美。
     从呼和浩特到海拉尔的火车，今年春天开始经过奈曼旗。游客们如有兴致，可在大沁他拉站下车，稍向西行，便来到塔日干湖畔。请寻我儿时走过的小路尽兴游玩吧。归来时，不要忘记续写塔日干湖发展变化的新篇章。



1980年10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