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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19 10: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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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gzem,歌曲的行进自然流畅,西洋现代pop音乐的节奏铿锵有力;而画面和歌词所渲染的传统文化,却也色彩浓厚。歌曲第一段结束之后的间歇里,你会看到僧侣们肩扛长长的法号,行进在弘扬佛法的乡间野径上。随着法号长鸣,你会看到Sarangua又一次身穿轻盈洁白的衣裙,从众多寺庙的背景中翩翩走来。接着,画面上会出现一些藏人的背影,他们匆忙地行走在寺庙的长廊里,不停地转动着巨大的fa lun。走在末尾的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藏族乡下妇人,她那略显笨拙的脚步,也许衬托着她所经历的沧桑人生。但她却紧紧跟随着前面的人们,一步不停,也许表达着她那纯朴而执著的信仰。她那两条长长的辫子垂落在背后,也许让你想起达赖喇嘛那句话的含义:这个朴实简单的藏族女人,就是我们蒙古人的姐妹。或者,也许你会想起你仁慈的母亲,想起你宽厚善良的奶奶和姥姥,她们和这个藏族妇女一样,不在乎别人的冷嘲热讽,虔诚地信仰着自己的神佛。也许你会感叹自己怎么会不知不觉变成这样,被中共长期洗脑而变得如此狡猾奸诈,却失去了纯净而坚定的信仰,变成了一个虚无的无神论者。我们内蒙古人,在渐渐失去宗教的同时,也在渐渐失去自己的语言和文化。难道这仅仅是巧合?难道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
回想起中学时的历史课,老师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赞颂北魏孝文帝的所谓改革。他下令禁止说鲜卑语,必须说汉语;禁止穿鲜卑服装,只穿汉服;禁止起鲜卑名字,只用汉名。如果自己没有长大,还真以为这种文化灭绝政策是进步的,是伟大的。共产党,一边在嘴上宣扬民族平等,一边却把这种可怕的纳粹沙文主义思想编入教科书大加赞扬,真是莫名其妙。
后来,长大以后,开始读一些历史书籍,才知道中共的历史教科书里删掉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内容。北魏鲜卑人汉化的同时,他们的宗教也同样遭到了扼杀。北魏有一个汉人丞相叫崔浩,他大力主张鲜卑人要废除佛教,一心一意皈依儒教。他把释迦摩尼说成是“胡妖鬼”,极力主张“灭佛”。而这个崔浩,也就是主张禁止鲜卑语,禁止起鲜卑名字,禁止穿鲜卑服装的人。可以说,当时的北魏,汉化和灭佛几乎是同时进行的。
无独有偶,毛泽东在接见年仅十九岁的达赖喇嘛时,曾经笑眯眯地吐露真言:“宗教是麻醉人民的鸦片,你要通过学习慢慢理解这一点。”毛泽东很清楚,必须毁掉藏人和内蒙古人的精神信仰。
其实,鲜卑领袖们和忽必烈等蒙古可汗们曾经有过非常相似的地方。他们在占领中原以后,都曾经拒绝儒教,反而从外国引进佛教充实自己。北魏建国初始,大力引进佛教,让汉人儒士深感不快。北魏和元朝的不同之处是,元朝坚持到最后,而北魏却半途而废。后期的北魏统治者为了维持政权,最终接受了儒教和汉化。这一点和后来的满清非常相似。
秦始皇用武力和血腥统一汉民族,后来又经过汉朝的武力维护,才形成了汉民族。但是,他们很清楚,武力可以维持一个王朝,却无法塑造一个民族的精神。一个民族的长期统一和自我认同(identity),需要通过一个精神信仰来完成。于是,他们独尊儒术,罢黜了百家。由此而维持了汉人长达两千年的共同体意识。同样,在长城以北,草原上的游牧民层出不穷,却一直没有形成共同体意识。一个王朝帝国破灭以后,游牧民们又各自独立,互不相认。直到成吉思汗用武力再次统一游牧民族,然后借助藏传佛教建立蒙古人的共同精神,才使长城以北的游牧民从此一直自称为蒙古人。从那以后,无论在政权上处于统一还是分裂状态,游牧民族的精神已经形成一体。而且,在对抗长城以南的异族侵略过程中,几乎每次都要借助藏传佛教作为精神依托。抗击满清而玉碎的千古英雄戈尔丹,他本人就是在西藏修行多年的僧侣。而满清覆灭后外蒙古的独立运动,也是靠哲布尊丹巴活佛,来让那些桀骜不驯的王公贵族们团结起来的。可见,精神文化上的自我认同和统一,是多么重要。包括苏联解体后,布里亚特和卡尔梅克虽然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许多语言文化成分,但是达赖喇嘛却让这些人跨越国境形成自我认同-----我们都是佛教徒。
如今,内蒙古人失去了太多的传统精神文化,而且也没有像蒙古人,卡尔梅克人以及布里亚特人那样吸收足够的西方文化。这两种欠缺,让内蒙古人越来越孤独,越来越远离世界蒙古人共同体。在卡尔梅克和蒙古的年轻人们谈论美国POP和ROCK现代音乐的时候,内蒙古的年轻人却在那里陶醉于三流的港台歌星。汉文化的阻隔,使内蒙古人不但远离自己的境外同胞,也远离世界文明中心。可悲可叹内蒙古人,被恶毒的汉文化隔绝并窒息。什么时候才能复苏,什么时候才能幡然醒悟。
当Megzem这首歌接近尾声的时候,当这个名叫Sarangua的现代时髦女孩在现代西洋音乐的节奏中向着宗喀巴合掌致敬的时候,你会不会感觉到两种距离同时存在于内蒙古人和蒙古国人之间呢。第一种距离,内蒙古人远离民族传统文化;第二种距离,内蒙古人远离现代世界文明中心。
当蒙古人变成时髦的现代人的时候,内蒙古人却被汉人的封闭压迫变成了国际乡巴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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