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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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达?那楚克道尔吉

        包玉文译


远处缥缈的蜃影是旷野的奇景。蜃影里有几个小点忽隐忽现，一时间难以辨认。漫步在宽广的草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跨上骏马，驰骋在原野上，更显男儿的雄风。刹时，那几个小点疾驰而来，原来是几个遛马的年轻人。


苏荣夫竭尽全力将坐骑驯服，来到敖包旁下马小憩。他仔细地擦去马背上的汗滴，悠闲地吸起烟来。他的坐骑肥壮健美，肋骨清晰可辨。它不时地摇头晃尾，似乎要腾云驾雾，直上青天，只耳朵不停地晃动，借以讨得主人的欢喜。


这时，陆续而来的人们夸赞苏荣夫的坐骑，亲切地称之为白飞马。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匹好马，于是向苏荣夫出价争购。苏荣夫轻抚马头说不卖。大家议论着白飞马，不知不觉中，已是黄昏时分，于是，在笑语欢声中三三两两结伴离去。

黎明时分，瘦眉般的月牙藏进云层，秋霜泛着白光，远处的山顶嶙峋峥嵘。苏荣夫走出蒙古包，鞴好白飞马，向西疾驰而去。

早晨的太阳刚刚露出笑脸，苏荣夫已翻过了好几座山，跨过了好几条河。他骑在马背上，心却想着远方，远方有他心爱的姑娘。白飞马似乎明白主人的心意，奋力扬蹄不停歇。


一路上景色优美，秋季的草木随风摇曳，羚羊如起伏的波浪般从眼前闪过。白飞马是苏荣夫的伙伴，遥远的地方是松吉德玛的故乡。


来到松吉德玛故乡的附近，自是一番别样的风情。原野上马群随处可见，骒马嘶呜呼唤马驹。虽是酌酒聚会的好时节，可苏荣夫却没有停留片刻的心绪。


苏荣夫无心欣赏眼前的一切，一心向心中的圣地奔去。白飞马蹄声依旧，驰骋在山水之间，四蹄下腾起尘烟，引起路人们的惊羡。老人和青年一起用赞赏的目光望着苏荣夫英姿勃勃的身影。


转眼之间，他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的圣地已经到达，苏荣夫难抑喜悦的心情。松吉德玛的故乡已近在眼前，可由于朔月晚出，道路隐约，难以辨认。



暮色苍茫，苏荣夫只好由着白飞马的性子前行。望着远处的山峦，头顶繁星闪烁与他为伴，他突然看到远处灯光闪亮。


苏荣夫看到亮光，兴奋无比。路途已无坎坷，白飞马的四蹄不时闪出火花，很快来到这户人家门前下马。松吉德玛出门迎接，在漆黑的夜里，她的脸上闪烁着灿烂的辉光。





                                                                                                                                    1930年


作者简介

达?那楚克道尔吉(1906―1937年)是蒙古近代文学艺术的创始人之一，著名的诗人、作家、社会活动家和翻译家。    。  他15岁参加革命，从1921年起，担任过书记员、军委委员、秘书长等职务。1925―1929年期间，留学苏联和德国。回国后，在科学院等单位工作。

主要作品有：诗《我的故乡》、《去远方求学》，小说《骏马》、《草原之美》，戏剧《三座山》等。

[ 本帖最后由 arsenal 于 2006-8-24 17:2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