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木伦河的珍珠：喀左东蒙民间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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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木伦河的珍珠：喀左东蒙民间文学  
  

来源：辽宁日报　　

　　那是比《嫦娥奔月》还要早得多的关于月亮神的传说，那传说的名字叫《月亮公主》。说在普天之下只有白天有太阳，夜晚没有月亮的时候，敖木伦河（即大凌河）岸边有一座美丽的王宫，王宫里住着脱斡邻勒罕和他的皇后、公主。皇后生的两个公主又瘸又丑，连夜鹰在黑夜里都不敢睁眼瞅她们一眼。后来，脱斡邻勒罕抢来一个美丽善良的牧民姑娘，做了妃子。她生下的三公主的美貌胜过了草原上所有的鲜花，心比山上透明的泉水还纯净。  

　　狠毒的皇后和想夺脱斡邻勒罕天下的塌鼻子大臣偷偷地商量好，要将三公主嫁给他那像灰狼一样狠毒的儿子。而脱斡邻勒罕要为她选个勇敢富贵的年轻女婿。于是令天下所有的牧民、猎人和大臣们的儿子比武。他要在大臣的儿子们中挑姑爷。

　　三公主烦恼死了，就牵过马，背起弓箭，来到密密的大森林替猎人们打猎。天黑后，什么也看不见，更打不到猎物了。三公主想，要是黑夜里也有光明该多好啊。那时候，猎人们夜晚也能出外来打猎。交够了贡品，就不会被阿爸的猎狗咬死了。三公主走着想着，觉得前面有个小小的亮光，迎面遇见了一个白胡子白毛白头发的额布根阿爸（即老爷爷），他送给三公主一颗珍珠。  

　　为能娶到三公主，塌鼻子大臣的儿子杀死了108个猎人。后来，一位善良、勇敢的猎人杀死了他。为了帮助牧民和猎人在黑夜里躲避塌鼻子大臣的追杀，三公主吃下那颗珍珠，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照亮了漆黑的路。塌鼻子大臣带着追兵摔死在大山涧里。  

　　三公主变成了一个洁白透明的大珍珠，把整个黑夜照得越来越亮，人们就为她起名叫“月亮”。  

　　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文化馆馆长佟涛向记者讲述了这则极富蒙古族史诗韵味的神话传说后，告诉记者，这个故事最初的讲述人是东哨乡蒙古族故事家王天彬，这个故事只是奇异多彩而内涵丰富的东蒙民间文学里的一颗小珍珠。

　　著在心里的文学

　　被誉为敖木伦河的珍珠的东蒙民间文学究竟是什么？11月13日，在佟馆长的办公室里，他娓娓道来。东蒙民间文学是指流传在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的一种口头文学。民间讲述家以传统的口头讲述、演唱的方式，广泛地、多侧面地传诵着自远古以来本民族的文化，它不述诸文字，而是把书“著”在人民群众的心里。

　　它包括民间故事、传说、神话、民歌等。既有蒙古族远祖时期的人生观念，如对日月星辰等天地万物的崇拜；也有追述狩猎、畜牧等生活的内容，如射箭、骑马、挤奶、住毡房等；同时又有农耕生活方面的内容，如种庄稼、砍柴、养鸡鸭等。既有描述东蒙300年来满蒙通婚往来的历史，也有蒙汉协力农垦的反映。在礼仪习俗上，常常体现着蒙、汉、满三族融合的痕迹。

　　目前所采录到的东蒙民间故事，几乎包括了中国故事的各种类型，而与此同时，又以其独有的历史特色及鲜明的地方特色、多彩的艺术特色，向世人昭示：东蒙民间文学蕴藏量之大，内容之丰富，题材之广泛，是蒙古民族文化中一宗特别宝贵的遗产，是中国民族文化中一宗特别宝贵的遗产。

　　 这些民间故事家、歌手所讲述的故事及演唱的民歌，处处体现着草原文化与农耕文化交会相融的东蒙地域特色：既守护着草原文化的传统，又以博大的胸襟，吸纳了中原文化的营养，以民间传统的故事、歌谣、民歌为载体，形成了多姿多彩、韵致独特的东蒙文化源流体系。

　　白塔子乡三道营子村蒙古族故事家金荣讲述的１２７则故事中，有三则关于太阳神的传说，较汉民族《后羿射日》的故事更有传奇色彩和生活情趣。她讲述的世界性灰姑娘型的《漂亮的舞姑娘》，世界性无手女型的《断臂姑娘》、《会弹琴的姑娘》都描绘了和鸟学唱歌，和鸟学跳舞，鸟引路使他们得到幸福的爱情。而更具原始色彩的，要数描述远古时期原始森林民族生活的《森林里的塔姑娘》，既有母权至上的印记，又有自由婚姻的影像。


    《金膀雄鹰》不仅隐寓着古代蒙古族人民的战事、和平、部落联盟生活、蒙古族人民的英雄主义，更主要更直接的是它充分体现了蒙古族人民远古时期对鹰鸟图腾的崇拜。这些传说，染着时代的色彩，地方的色彩，传到今天，留给后人，它为喀喇沁的民族史、地方史、风俗史留下了宝贵的资料。

　　这些民间故事的讲述者，以其活泼的口头艺术语言，生动地描绘了喀喇沁蒙古族人民的社会生活和思想愿望，凝聚着蒙古族人民的智慧和才能。同时，这些故事的讲述者世代传承，以鲜明的思想感情和再创造能力，不断丰富和完善着那些神话、传说、故事中的人物，把远古以来蒙古族人民向大自然作斗争、向社会恶势力作斗争的英雄形象展现在人们面前。

　　抢救与保护

　　一位70多岁的蒙古族老阿嬷，在她病弱无望时，默默地穿上她最心爱的蒙古袍，梳理好她的羊板头，又戴上一朵鲜艳的小红花，对围在她身边的儿女们说：“我最心疼的昂嘎和呼恨啊，阿嬷这辈子金银财富没给你们留下一块，只有满肚子的瞎嗑，满肚子的歌，阿嬷不想带走它们，我把它们说给你们听，我把它们唱给你们听。”阿嬷从早晨说到天黑，又从天黑唱到天明，太阳出来的时候，安详地睡着了。

　　这是上世纪80年代，在喀左南公营子发生的一件令人遗憾、令人无奈又令人伤感的事情。当该县文化馆的工作人员下乡采风听说这件事后，他们意识到这种原汁原味的民间艺术，随着社会的发展，在迅速变革的过程中，正在渐渐地消失。为使其永远传承下去，他们像寻珍挖宝一样，开始了蒙古族民间文学的寻访和采录。他们由一个人发展到两个人，由三个人发展到一支队伍。到1986年，3年的时间，他们寻访到100多个故事讲述者，发现了5位故事讲述家。

　　文化馆工作人员边采风，边整理，到1984年春天，他们共采录民间传说、故事、神话１０００多则，蒙古民歌１００多首，民间歌谣近百条，谚语近４００条，民间小戏１１出。但由于东蒙民间文学多以口述方式流传，而目前有的故事传承人年岁已高，眼见着一位位故事传承人病逝离去，眼睁睁看着那些宝贵的民间文学遗产在消失，有的故事传承人还未被采录完成，倏然病逝。有的故事传承人边被采录边就老得糊涂起来，有的民歌传承人已约定好访录，却在此期间突然患病。有的虽然健康状况很好，但采录者因无暇及时采录，也渐渐进入暮年。而且，接受传承的人已越来越少。东蒙民间文学遗产已处在严重的濒危状况，面临失传的危险。另外，已经抢救出来的民间文学遗产，其录音资料出现消磁和失真现象，整理出来的文字和稿件也无资金出版印刷。

　　记者在东蒙民间文学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材料里看到，经费预算总计：参拾万零壹仟元。仅仅需要30万元，这个属于中国乃至世界的文化瑰宝就可以在我们这一代继续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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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捞敖木伦河的珍珠
文化朝阳2005-12-27  

  
  
　　笔者去喀左县调研，结识了文化馆馆长佟涛先生。那时候佟馆长正在忙于整理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有关材料，通过他的讲述，使我们认识了东蒙民间文学这一瑰丽的文化珍宝。
　　喀喇沁及东蒙各部的蒙古族是我国蒙古族重要组成部分之一。也是我国最早定居下来的由游牧转向农耕的蒙古族。在由狩转牧、由牧转农的漫长而曲折的历史进程中，勤劳朴素而又善良聪慧的喀喇沁左翼蒙古族人民创造了多彩而独具特色的民间文学。这些民间文学在世代相传的过程中，折射出鲜明的草原文化与农耕文化交汇相融的特色，成为我国蒙古族民间文学的“一枝独秀”。
　　大凌河水滔滔不绝，她欢畅地流淌过喀左这块多情的土地。给予了这方多情土地上子民丰富的物质资源和非物质财富。东蒙民间文学是蒙古族人民宝贵的遗产，也是中国民族文化中特别珍贵的遗产。
　　作为一个朝阳人，应该认识一下自己故乡的瑰宝。让我们一起走进美丽的敖木伦河，去采撷那些闪烁着光辉的珍珠吧。
　　　　　　　　　　　　一个老阿嬷的故事催人泪下
　　在喀左南公营子里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一个蒙古族老阿嬷，在她70多岁的时候患病在身。她最后的时刻竟然自己能够坐起来，浑身上下打扮一新。她穿上最心爱的蒙古袍，梳理好自己的羊板头，戴上一朵年轻时候才戴的小红花。她对儿女们这样说道：阿嬷这辈子没有给你们留下什么宝贵的财富，可我有一肚子说不完的嗑，一辈子唱不完的歌。阿嬷不想把它们带走，我把这些说给你们听唱给你们听。
　　阿嬷的孩子们围拢在阿嬷的身边，听阿嬷讲一个又一个神奇而又美丽的故事，听阿嬷用低缓婉转的音调唱那些动人的歌谣。就这样，阿嬷与生命赛跑，她不停地讲啊，不停地唱啊，从早晨太阳初升唱到晚上月亮出来。就这样，她讲述一个又一个故事，唱了一首又一首歌谣。孩子们听醉了，听困了，伴随着新的一天曙光的到来，老阿嬷安详地睡过去了。老阿嬷的脸上写满了幸福的笑容，她终于完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绝唱。
　　老阿嬷真实的故事感动了很多人，也唤醒很多有识之士对挖掘保护东蒙民间文学的热情。喀左县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开始了漫长艰辛的寻访和采录的道路。
　　四年时间里，工作人员走遍了每一个村落，风里来雨里去，为了民族的财富能得到传承和发扬，他们深入田间地头，坐在阿嬷家的火炕上，耐心地记录整理。1997年先后整理编撰出《敖木伦河的珍珠》1――5卷。那是一项浩瀚的工程，那5本书浸透着每一个参与者的心血和汗水。
　　当我们翻开书页，还能嗅到劳动者淡淡的汗香，还能感觉到蒙古族人民火热的心跳。
　　　　　　　　手捧闪光的珍珠爱不释手
　　5本《敖木伦河的珍珠》其中有两本是武德胜、刘永兰个人故事专辑，一共收集了讲述者400余篇传说故事和歌谣谚语。总字数超过一百万字之多。书中语言通俗，寓意深刻，即有故事的共同特点，也有东蒙民间故事的独特之处。
　　东蒙民间文学包括故事、传说、神话和民歌等。既有蒙古族远古时期的人生观念，如对日月星辰等天地万物的崇拜；也有追述狩猎、畜牧等生活的内容；同时又有农耕生活方面的描述。在礼仪习俗上，东蒙民间文学常常体现着蒙、汉、满三族融合的痕迹。
　　蒙古族著名的巴拉根仓系列故事在全县蒙古族中广为流传。如《神锅》、《拉枣泥的小狗》、《三女婿》等，巴拉根仓在流传过程中，被不断完善的典型艺术形象，是蒙古族劳动人民塑造的理想人物。
　　东蒙民间文学的故事，几乎包括了中国故事的各种类型。这些故事情节曲折，人物形象鲜明，叙述语言清新流畅，文采飞扬，传颂着对真善美的讴歌，对新生活的憧憬。在武德胜的一篇《佛爷和母亲》故事里，寻找母亲的矛利铁恩忧伤地唱到：
　　用枝叶美丽的乌日勒树，
　　做成睡车吆，母亲！
　　不分昼夜陪伴着我，
　　精心哺育我吆，母亲！
        有圣母般慈祥的母亲！
　　有葫芦般丰满乳房的母亲！
　　我怎能把您的养育之恩忘记！
　　 ……
　　我们从文字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了情感的一种震撼，充分体现了蒙古族故事家们丰富的情感和表述方式的多姿多彩。
　　在表现人类起源，对日月星辰天体万物的崇拜和信仰方面的故事有很多。《阿讷乌娜射太阳》、《白公鸡请太阳》、《月亮公主》等，还有反映历史人物的故事，如《成吉思汗和昭都将军》、《牛皮球制敌》等。还有反映喀喇沁部落的传说故事《喀喇沁的来历》、《四十八旗王的来历》等。东蒙民间文学的内容涉猎非常广泛，用几句话是无法一一概述清楚的。
　　在白塔子乡三道营子村住着蒙古族的故事家金荣，她讲述了一百多个故事。其中关于太阳神的传说比《后羿射日》还要有传奇色彩，而《森林里的塔姑娘》则是最有原始色彩的。读着这些美丽的传说和故事，每一个读者都会沉醉其中。东蒙民间文学是一种“口头叙事”，既守护着草原游牧文化的传统，又以博大的胸怀，吸纳了中原汉民族的文化营养。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和科学价值。
　　　　　　　　打捞敖木伦河里的珍珠
　　坐在我对面的佟涛馆长，说起东蒙民间文学的时候兴致很高。他热情地为我们介绍了东蒙民间文学的渊源。还把刚刚录制完成的一部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专题片放给我们看。
　　文化馆的电视机时老式的，放专题片的VCD也是老式的，在文化馆老式的房子里，我们一起看片子。佟涛馆长向我们介绍了整理抢救东蒙民间文学的苦辣酸甜。也对这种民族瑰宝的现状表示了深深的忧虑。
　　东蒙民间文学多以口述方式流传，而目前的故事传承人年岁都很高，他们在相继去世，为我们留下了无可挽回的损失。限于人力财力的限制，我们还不能及时地把这一文化瑰宝完全采录下来。而今天的年轻人，接受传承的人越来越少了。东蒙民间文学已经处在严重的濒危状况，正从我们的视线里一点一点消失，给我们留下太多的遗憾和无奈。还有更为严重的是，已经抢救出来的录音资料出现了消磁和失真现象，整理出更多的文字稿件束之高阁无法出版印刷与读者见面。
　　说起这些话题，佟涛馆长的神情很凝重。我们理解一个致力于群众文化工作者的内心情感。当他看着民族瑰宝在一天天消失的时候，内心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我告别佟馆长的时候，开口跟佟馆长要全套的《敖木伦河的珍珠》时，佟馆长抱歉地说，以前因为资金紧张，只印刷了几百本，以经不能送我全套的了。
　　望着这个为了东蒙民间文学竭尽全力的热心人，我们产生了无限的敬意。申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东蒙民间文学与建平剪纸和凌源皮影并驾齐驱，我们祝愿东蒙民间文学的前景会越来越好，在美丽的敖木伦河里，我们还能见到这颗闪光的珍珠。
　　　　　（作者：李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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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有这样的资料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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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里有帮HARCHIN在收集这“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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