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方式――献给乐于追求新生活的同龄朋友们

沧海一粟 · 发表于 2006-1-30 01:04:18

生活方式<o:p></o:p>
 ―― 献给那些乐于追求新生活的同龄朋友们<o:p></o:p>
 今天是2005年的最后一天。一直以来乌妮尔对过年这个概念很淡薄，说句心里话每逢新年来临她都没有别人那样的兴奋和期盼，至少近几年都是如此。甚至有时新年来临时她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可能是因为又要长一岁；也可能是因为她不得不又要编一个极具说服力和可信度的理由来搪塞父母，为的是能名正言顺地不用回家；也许是因为厌烦回答n个同事或朋友的n个同样的问题：“不回家你一个人怎么过年呢？”
 可生活难道不是那样吗？很多事都不能以人的意志而改变，不论你的日子过得多么糟糕，不论你今天留下多少遗憾，不论你对时间流逝的速度有多大的抱怨，明天的太阳还是会带着灿烂的笑容冉冉升起，它所关注和追寻的永远只是它自身的规律。2006年的第一天就在乌妮尔的院外等候，离她只有几个小时的距离，与其结伴而来的是她即将步入的31岁。这让她感到彷徨。
 说句实话她不喜欢为生活苦恼，不喜欢太多的思考，因为思考会扯出很多问题，会让她感到有压力，感觉肩头沉甸甸，所以她更喜欢逍遥。她有太多独处的时间，她时常被周围让人窒息的寂静包围，尤其像除夕这样的日子，她的生活跟窗外节日喧闹喜庆热烈的气氛很不合拍，可她不愿苦恼，不愿觉得委屈，因为她觉得那是一种病态的自怜，是一种无病呻吟。她不喜欢。在她看来这个世界有太多真正的不幸，和真正的灾难――各种疾病，毒品，天灾人祸，与其相比生活中的孤独算得了什么呢？即便那孤独是无限的。
 有句话说得好“性格决定命运。”这句几乎地球人都知道的名言在乌妮尔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验证。她能以自己的方式理智地去克服长期的孤独，所以一直到2005年的年末，当她即将步入31岁的时候她依旧孑然一身。很多朋友恨就恨她这一点，也最不理解她这一点，她们往往直言不讳地问乌妮尔：“你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生活？”每每这时乌妮尔会以同样诧异的口吻反问她们：“我为什么不能？”朋友们便懒得再问下去，摇摇头便罢。 
 可是，就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最近她的想法却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这源于最近的一次不同寻常的聚会。8天前她应朋友的邀请一起去看内蒙古蒙语台2006年春节联欢晚会的录制，那是一个真正的蒙古人的聚会，是她最喜欢的那种聚会。聚会的是蒙古人，主持的是蒙古人，载歌载舞的是蒙古人，看那台上台下光鲜夺目的蒙古袍，听那忧郁绵长的蒙古长调，欣赏那意气风发的蒙古舞，那种感觉好极了！说句实话乌妮尔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将近10年，这个城市从来没有像那一晚那样让她感到亲切，那一晚她完全沉浸在民族大家庭的温馨和民族自豪感当中。
 回来时天下了雪，如果是平常乌妮尔是不喜欢雪的，因为她不喜欢雪把所有东西都覆盖起来的样子，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雨，那种倾盆大雨，喜欢彻彻底底被冲洗过的城市。可那一晚她却心情十分愉悦地跟朋友在雪中漫步起来。朋友是个细心的人，她善于捕捉恰当的时机，在乌妮尔心情最好的时候以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口吻向乌妮尔提出了她“蓄谋已久”的问题：
 “一下看到这么多我们蒙古族是不是很兴奋，很亲切？”
 “当然，太兴奋了。”
 “你知道吗？我坐在那里有一种预感。”
 “预感，什么预感？”
 “你想啊，今天聚了那么多的蒙古人，你就没想想或许那些人当中就有你将来的zaluu啊？”
 。。。。。。
 这一刻，空气似乎已经凝固。
 朋友见她不回答又问了一句，大有穷追不舍的势头：“你想啊，那么多蒙古人，难道就没有一个能成为你另一半的可能性？你不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吗？”
 乌妮尔本想说 “怎么会！”可是话到嘴边又让她咽回去。她第一次感到一种窘迫。哪怕是最苍白的辩解词她都找不到。是啊，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放在那么多人的广大背景上去考虑过。她的生活空间是一个多么狭小的空间啊，出租屋――单位――出租屋，为数不多的朋友，为数不多的熟人，简单的让人吃惊的社会关系，这一切从来没有让她怀疑过自己有什么不对。她习惯了这种单调的，年复一年的平静的生活，习惯了与电脑和电视为伴，与书中人交流的生活方式。可这一夜，朋友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乌妮尔的心忽然一震。生活了将近10年的城市，那么大的同胞群，她居然孑然一身生活到31岁，第一次，平生第一次乌妮尔对自己的生活方式产生了怀疑。
 回到出租屋，她翻来覆去，彻夜未眠。
 接下来的几天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今天，2006年的除夕，她没有看书，没有上网，她翻看了最近两年自己写的所有日记，翻看了自己出差旅游回来时带来的所有礼物――那是一些永远送不出去的礼物，是给同一个人买的，是乌妮尔大学的时候暗恋过的一个蒙古族小伙子。小伙子是乌妮尔的学长，乌妮尔大一时小伙子大四，是在一次舞会上认识的，可当时小伙子已经有了女友，而且毕业第二年就结了婚。但是他却没有走远，留在了学校当了一名教师，乌妮尔依然能隔三差五地见到他。整个大学四年乌妮尔是在痛苦的暗恋中度过的。
 当过了这么多年的今天，当她翻看自己的日记和那些礼物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原来一直生活在虚无缥渺中。有一件礼物是她去年去乐山旅游时买的，是个玉佩，当时同事还不解地问“为什么要买个这个属相的，你不是属这个的呀。”那时她很清楚为什么要买这个玉佩，可今天她却怀疑当时的举动有没有真正的意义！
 这个除夕，乌妮尔的心里很复杂。她不知道即将来临的新一年对她意味着什么，总之她感觉到自己有了变化，从没有过的变化――也许她日后依然不怕孤独，但她会重新审视这种生活方式的意义！是的，她会！生活从此翻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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