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下班了,人们匆匆的脚步应该都奔向那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鸽子窝”。我无意识地走到了公园,潜意识里还是惦记着那里深深浅浅的雏菊。跳上公园的矮墙,便是花团锦簇,我信步于兰色的、紫色的带点寒气的小小的花朵的簇拥中,俯首接近这些花魂就感觉到浅浅的秋意与淡淡的伤感。享受吧,这光影交织的足迹一年最后的辉煌!从去年的今日到目前是一个很长的期待与思念,我不知道等待什么样的期许的结果,也不知道思念什么,也许是曾经的友人,也许是曾经的家园,也许是一种永远不可存在的意境,也许是高于个体生命意义的一种价值……哦,深秋的傍晚我在这里受用这美丽与率真的同时心灵上还是有些须的遗憾或失落。前一个秋天到这个秋天是个漫长的心理里程……还是与这繁星般的点点雏菊亲近吧,也许今夜落寒霜,又一次俯首闻那淡淡的兰色的味道,心头掠过一丝甜甜的疼痛,花开是为了烂漫,而不是为了凋零……
<P>
<P>
不远处有烈士塔,我知道广场上有阿思根将军等人的半身雕像,但是我不想上那里去,那是一尊尊已经定格的表情与神态,他们没有四季。烈士塔是高耸的,但是塔的近处有一棵高大的杨树,比那塔高了很多。旁边的几棵小树已经满枝的金黄,这里秋意更浓了。很快夜幕降临,大树显得更伟岸庄严,小树也显得绚烂而悲壮。此时远处传来笛子吹奏声,shira talin ehinde sara gartal suula …… 心头又掠过一丝的痛,我靠大树而立,心境又到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中,是谁在吹奏那么苍茫而悲凉的曲调?是我的同胞吗?他是什么样的心境?也许他不知道英雄饮恨在那黄花遍地的草原吧?而随着秋风传到杨树下,雏菊上空的曲子此时此刻在诉说林丹汗不已的心愿与一个族群落难的足迹,如泣如诉……我望着大树,不知道她亲历了几个世纪的日出日落,栽植她的也许是一个牧童,也许是草原上的绿色时光本身。无论她是怎么诞生的,在她脚下曾经是一望无际的茫茫原野!她记不记得沃野千里与水草丰美?记不记得望着天边的老人与征战归来的英雄?记不记得狂飙般的蒙古马和满山遍野的羊群?科尔沁这骑射之地又如何演变成了黄沙漫天?把这些辉煌与沦落的记忆,这棵大树是不是以300万的像素的清晰度铭刻在自己的年轮里?我仰头想问,您收藏的图片能不能还原?科尔沁何时又能够绿野无垠,风吹草低见牛羊?回头望见那些雕塑,他们中有的人是从这沃野中走出去的,有的人是往沃野里走进来的,但是他们没有在乎过这绿草与黄沙的转换。呜咽般的笛子声没有了,街里的喧嚣还能够听见,公园里的灯也亮了,在乳白色的灯光照射下本来已经渐渐失却生机的树叶们显得翠绿欲滴,显得夸张的绿。我明白那真实的生命本色,这样的假象没有意义。
<P>
<P>
公园里有很多亭子、坐墩、靠椅、垃圾筒还有园中湖周围的桩子板块都是很漂亮的,曾几何时我把它们当作实木,因为那些粗糙的刀斧痕迹就是以假乱真。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见几个十几岁的小男孩用泥板与刮刀草草几下就完成的这些作品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人家专门造假来欺骗我们,而是我们返扑归真的期盼天真地相信假象所致。唉,几十年来我们的哪一步何尝不是这样的。
<P>
<P>
回去吧,天完全黑了,我顺手摸一下那“实木”们,冰冷的水泥通过劳宫穴凉到心……回去吧,回到自己的小巢,那里事事都真。
<P>
<P>
走到街上,路两旁的霓虹灯放射着五颜六色的光。以足疗、美容、餐饮、歌舞为时尚的时代,那些霓虹灯下小轿车成排,而门口又是一盆盆艳丽夺目的花儿,以假乱真地点缀那灯红酒绿的场面,虚假装点着贪欲,物化显示着庸俗。车声、人声、音响嘈杂的嚎声,霓虹灯、假花、轿车无一例外地、千方百计地磨平我这已经很少有激情的半个文人的酸楚,血中注定的性情在心灵深处与这些虚假的美丽抗争……
<P>
<P>
离家不远处有一家叫“五月花”的KTV,我不知道那里是做什么的地方,但是我喜欢这个名字――五月花,曾经的“五月花号”装载的是全人类的希望啊。哦,我们的五月花号,何时扬帆?!
<P>
<P>
</P>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27 13:02:32编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