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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苏里莽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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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6-16 15:36:44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自然之子德尔苏.乌扎拉   

    “‘他的怎么老是叫!’德尔苏说,‘坏人!’他跳起来,把滚热的水倒在地上。
    “‘什么“人”?’我感到困惑不解。
    “‘水,’他简单答到,‘他的会叫,会哭,也会玩。’”
                        ――――《在乌苏里的莽林中》

    大自然对人是残酷无情的。短暂的爱抚以后接着便是突然袭击,仿佛故意强调,人对它是无能为力的。住在大森林的人经常受到大自然的各种折磨:雨,洪水,蚊蚋等吸血飞虫,沼泽,寒冷、冰雪等等,甚至连森林本身也是一种自然势力。但是,德尔苏却似乎不受自然力的控制,更确切地说,他同周围的环境总是和谐一致的。这个连俄语都说不好的赫哲人,在大森林里度过了大半生,对大自然十分了解。他见到树皮被削去就知道有人用来修补茅舍屋顶,人们在剥了皮的树附近果然就找到小屋;下雨时听到鸟叫,他就知道雨将要停,让大家收拾行装出发,果然,几分钟后太阳就出来了;河边有堆篝火的残迹,德尔苏便说有个中国老人在此停留过。次日,大家果然见到了这个老人... ...他与大自然几乎已经浑然一体,全身都有感知天气变化的本能,能从人或兽遗留的蛛丝马迹准确无误地推测出丛林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这个总是一声不响地走在探险队前面带路的原始猎人,是阿尔谢尼耶夫在丛林中不可或缺的帮手。

    然而,这个靠狩猎为生的原始人,却是一个奇怪的万物有灵论者。在他的眼里,凡是自然界存在的东西,无论是大小动物,还是丛林本身,都是由上天赋予了生命的,都“活着”,甚至空气、河水、石头、土地等等都有知觉。他把它们都叫做“人”,并对它们充满了敬畏与关爱。他把太阳叫做“最重要的人”,火和水也是两个“很有劲的人”,他们若死了,一切也就都死了;暴风雪的猛烈让他心怀恐惧,苦恼地自问:“他的为什么生气?难道我们坏事的干了?”而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愚昧的未曾开化的原始猎人,对于大森林里的一切活物充满了由衷的喜爱,认为它们和他一样平等地生活在大森林里,共同分享着上天的赐予:“水、空气,神的赏给!”并且千方百计地关怀它们:是他一力协助考察队救出了不慎掉进陷阱的马鹿并建议填平所有废弃的陷阱,而且,在不能搬取猎物的情况下,他不允许人们随便开枪,因为“搬的不能,白白开枪,有罪!”;也是他,在吃晚饭的时候,看见作者把一块肉扔进火里,便赶紧把它从火里抢出来,扔到一边,并且很不满意地责备作者“干吗把肉往火里扔”。“怎么可以把它白白烧掉!我们的明天走了,别的人会来――――他的吃。把肉扔到火里,他的就完蛋了。”在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还会有什么人到这里来呢?对于作者的这个脱口而出的问题,他很不满意。“怎么什么人?”他惊异地反问,“貉子啦,獾啦,还有乌鸦啦... ...乌鸦的没有――――老鼠的来,老鼠的没有――――蚂蚁的来。深山老林,各种各样的人,有的是。”他关心动物,甚至象蚂蚁这样的动物他也不能丢开不管。

    当然,他的关爱,决不仅仅是针对大森林里的生灵。他对人,同样也是充满了关爱的。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在他离开临时借宿的林中窝棚前,劈了很多木柴,弄来一些桦树皮,把它们全垛在窝棚里。又向作者要一撮盐和一把米,用桦树皮把火柴仔细包好,把盐和米分别用桦树皮包起来,并把这些东西挂在窝棚里,接着又把窝棚外面盖的树皮修补好,这才准备动身。“别的什么人来,窝棚找到,干柴找到,火柴找到,吃的找到――――不会死!”在这里,德尔苏关心的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德尔苏永远不会见到那个人,那个人也不会知道,是谁给他准备了干柴和食物。这个连一句完整的俄语都说不全的野蛮人比上文明人更讲仁爱。

    为什么这个未开化的原始人能做到对人和动物这么仁爱呢?究其深因,这种万物有灵论本身即带有宗教的成分,对一种不可知力量的敬畏使得这个原始人做到了文明人很难真正做到的众生平等。在他看来,“水、空气,神的赏给。”大森林里的所有生灵皆有平等分享资源的权利。所以,为素不相识的过路人准备柴米,在他看来,是理所当然的;填平中国人废弃的鹿窖里面的陷阱,免得马鹿无辜丧生,也是他理应做的;即使是象蚂蚁这样小小的生灵,他也一视同仁,觉得它们和他一样,都是上天羽翼下的生灵。这种几乎带有原始共产主义成分的朴素念头,是贯穿德尔苏一生的一条红线,也是应该引起我们思考的一个最重要的方面。
    当然,看起来似乎有矛盾:他这么关心动物,为什么又会以打猎为生呢?他的想法是:“一种人吃另一种人。鱼别的东西的吃,野猪人的吃,现在,咱们野猪的吃。”原来,他遵循的是自然法则。人和自然怎样才能和谐相处?这个不开化的野蛮人,也以自己的朴素的语言给了我们一个答案。
 楼主| 发表于 2005-6-16 15:37:3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在森林里

    “旅行者经常受到大自然的各种折磨:雨,洪水,蚊蚋等吸血飞虫,沼泽,寒冷、冰雪等等... ...但是,我们对于大自然的美景仍然不能无动于衷。”
                            ――――《在乌苏里的莽林中》         
   
    作为一本介绍乌苏里地区的自然概况与居民分布状况的地理考察报告,阿尔谢尼耶夫在书中写到了大量的自然景观,应该并不为奇,令人惊奇的是,他怎么会有那么细腻优美的笔触,在那样艰苦恶劣的境遇下(如果有谁在大森林里亲自考察过,那他一定懂得,我在这里使用艰苦恶劣一词,绝对不会过分),来描写他所能见到的那些人迹所不能至的地域的美丽风光。无论是动物、植物,还是山川、土石,在他的笔下,仿佛都具有了生命似的,都成了一个个可爱的生灵。而事实上,在原始森林里的旅行是十分枯燥的,今天是森林,明天是森林,后天还是森林。一路上经过的地方总是那个样子――――高大的乔木,丛生的灌木,一堆堆乱石,再不就是长满苔藓的枯树倒木,总之,前后景物千篇一律。然而,在一个优秀的地理考察家的眼里,这些枯燥的千篇一律的景物却是那么斑斓多彩。

    他若是行走在阔叶林里,你便能看到那些生着浅绿大齿叶子的花楷槭,喜欢在林中空地上生长的小叶椴或者枝干生有软翅的卫矛;他若来到了灌木林,你一定也能见到那些开着大量粉红花朵的高达4米的金银忍冬和鲜艳的玫瑰色的绣线菊,和那生有剑状小叶的色泽紫红的百里香;他若是在林中的空地上小憩,你便能和他一起欣赏那些遍地盛开的野花了:从浅蓝到深紫的颜色深浅不同的单鸢尾花,裂叶蓝花的草乌头,枝叶娇嫩的唐松草,火红丰满的大花剪秋箩,以及成丛的金莲花和各种颜色的兰花、驴蹄菜、聚花风铃草、铃兰、朴素的野草莓花、鲜艳的石竹花以及红、橙黄、黄色的野百合花... ...

    你当然也可以看到大段大段的对其他的自然景物的详尽记述,但是,引起我们注意的,却并不完全是这些优美的景物描写。作为一个自然科学家,在他的文字背后,我们却能非常强烈地感受到作者的人文关怀在闪耀着令人温暖的光辉:一只母鹿带着一岁的幼崽在河边喝水,他便静静地站在一旁欣赏,生怕惊动了它们。当同伴开枪没有命中时,他的心里会暗暗高兴;无缘无故“揍”乌鸦的习惯是猎人的一种残酷的游戏,当他的同伴中有人也这样拿打乌鸦取乐时,他也同意德尔苏的意见,劝告同伴们不要开枪;从中国人废弃的鹿窖里把不慎掉进陷阱的马鹿用绳子拉上来,并责令手下人把这种陷阱全部填死;在食物充足的时候制止手下的人随便开枪打猎... ...他的这种人文悲悯情怀在书中几乎无处不在。

    他对大自然的整体和谐存在持赞美和维护的态度,对森林里的滥捕滥伐的行为深恶痛绝,屡屡为那些灭绝性的捕猎行为痛心不已。居住在乌苏里地区的老林子里的人们对森林进行着种种灭绝性的捕猎与采伐的行为,是他在一路考察中深深担忧的:为了寻找珍珠,必须用小锤子把蚌壳敲开才行,而大约每50个河蚌里面才会有一个有珍珠的,两个捞取珍珠的中国人一个夏季可以采到近200个珍珠。(可以想想看,这样做,必须杀死多少只河蚌!)为了猎取麝香,在麝窖里下大量的套子。两个朝鲜人的麝窖就有22个套子,一个冬天能捕到100多只麝,其中75%是母的。然而由于只有公麝才能提供贵重的麝香,母麝则被拖到一旁喂了乌鸦。一幢中国人的房子旁边有一座架在木桩上的仓房,里面堆满了一捆捆的干鹿筋,大约有700多斤,房子的四壁上晾着近百张海狗皮,全是小海狗皮... ...所有这些,都使他的考察“很不愉快”。

    无论走到哪里,到处都会有人们在滥捕滥伐。(而这种现象,一直到今天,在世界上的许多地方还在继续着。)早在本世纪初,作者已经不能不担忧,在不久的将来,兽多林密的乌苏里地区就会变成一片荒漠。而今天,这种担忧已经成为事实。乌苏里地区早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片的原始处女林已经被烧光,过去老虎吼叫的地方,如今已机车轰鸣;从前有中国猎人小房子的地方,而今出现了一座座俄国大村庄;森林里的野兽数量急剧减少... ... 令人悲哀的是,早在上个世纪就已经存在着的严重的问题,到今天还是没能得到足够的重视和解决。大片大片的森林被过度砍伐,植被被破坏,水土在流失,土地在沙化... ...这些问题的存在,推人及己,不能不仍然是一件让人担忧的事情。

 楼主| 发表于 2005-6-16 15:39:02 | 显示全部楼层
<P>[苏]阿尔谢尼耶夫《在乌苏里的莽林中》1917年正式出版的地理考察报告</P>
<P>以上文字转自故乡网</P>
<P>小时候看过,一本很破旧的书.日本导演黑泽明根据后者拍成的同名电影于1975年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P>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16 15:44:00编辑过]

 楼主| 发表于 2005-6-16 15:48:40 | 显示全部楼层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592 border=0><TR><TD 10px; PADDING-LEFT: 10px; FONT-SIZE: 22px; PADDING-BOTTOM: 10px; PADDING-TOP: 10px" align=middle bgColor=#f5f5f5><b><FONT color=#06359f>《在乌苏里的莽林中》译者前言 </FONT></b></TD></TR><TR><TD 15px; PADDING-TOP: 3px" align=middle height=21><FONT color=#666666> 2005-02-24 文章来源:</FONT><FONT color=#666666>书评者言 文章作者:www.wentan.com 责任编 辑:文坛总编</FONT></TD></TR><TR><TD bgColor=#f5f5f5></TD></TR><TR><TD bgColor=#f5f5f5><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TR><TD 5px; PADDING-LEFT: 5px"><DIV><FONT color=#333333>   <P>
    读者面前的这本《在乌苏里的莽林中》是由两部独立的、但是内容上有密切联系的作品构成,一部是《乌苏里地区之行》(新版中译本更名为《乌苏里山区历险记》),另一部是《德尔苏&#12539;乌扎拉》。两部作品讲的都是作者在乌苏里地区考察的见闻和感受。</P><P>    乌苏里地区指的是黑龙江右支流乌苏里江以东至太平洋海岸的大片土地,大约四十万平方公里。这个地区原是我国的领土,1860年被沙皇俄国通过不平等的《中俄北京条约》割占。这里有众多崇山峻岭,有广阔无垠的原始森林,有丰富的矿藏资源,有丰厚肥沃的土地。为开发这片土地,向乌苏里地区移民,沙俄政府曾多次组织人马,对乌苏里地区进行探险考察。阿尔谢尼耶夫的考察就是其中的一部分。</P><P>    本书作者弗&#12539;克&#12539;阿尔谢尼耶夫(1872-1930年)是苏联的一位民族学家、地理学家、作家。他是俄国地理学会会员、俄国东方学会会员,曾任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博物馆馆长,俄国地理学会阿穆尔(黑龙江)分会会长。</P><P>    阿尔谢尼耶夫1872年出生在彼得堡的一个铁路员工的家庭。1895年他从彼得堡步兵士官学校毕业后,便进入军界供职。1900年他调到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工作。阿尔谢尼耶夫对地理深感兴趣,又喜欢打猎。当时,符拉迪沃斯托克还是一个不大的城市,周边有许多荒山野岭。他在这里常常身背猎枪,登山涉水,进出原始森林,走遍了周围的山山水水,探测了无数大小路径,领略了自然界的无限风光,为他今后的考察事业打下了基础。上级见他有此兴趣和特长,遂任命他的“狩猎队”队长。名为“狩猎队”,实际上是搜集军事、经济、地理、民族等方面资料的考察队。</P><P>    阿尔谢尼耶夫1902年正式组建第一支考察队,考察了乌苏里地区南部和兴凯湖部分地区,从而拉开了他延续多年的考察活动的序幕。接着,他又考察了锡霍特山区(1906-1910年)、堪察加半岛(1918年)、科曼多尔群岛(1923年)、乌苏里地区北部(1927年)以及鄂霍次克海的约内岛等地。考察成了他的毕生事业,而考察的对象则主要是乌苏里地区。</P><P>    从1910年开始,阿尔谢尼耶夫以《旅途日记摘抄》为总标题,陆续在报刊上发表了一系列游记性质的文章,或者如他所说是“科学普及性质的地区纪行”,讲述他在乌苏里地区考察的经历。到1917年,他已撰写了三部分,准备付梓。这三部分是:1.《乌苏里地区之行》,2.《德尔苏&#12539;乌扎拉》,3.《在锡霍特山中》。但是不久爆发了十月革命,他的书只好延期刊印。前两部分分别在1921年和1923年出版。1926年他又对这两部书作了删改,“以适应学校和广大读者的需要”,合为一本,以《在乌苏里的莽林中》为出名,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出版。第三部分的单行本直到1937年才问世,这时离他去世已经七年。此外,他还有《1901-1911年乌苏里地区军事地理和军事统计概要》、《乌苏里地区的中国人》、《穿越原始森林》等著作出版。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符拉迪沃斯托克出版了他的六卷本文集。</P><P>    阿尔谢尼耶夫所描写的乌苏里地区及其原始森林,当时还处于没有遭到破坏和污染的原始状态,对广大读者来说,这是一个新奇而陌生的世界。题材的新颖、对自然现象观察的细致入微、严格的科学性和趣味性有机结合、描写的准确生动、文笔的清新自然是阿尔谢尼耶夫创作的特色。这些特色使他的作品一经问世,立即引起读书界的关注。连当时远在意大利的高尔基也很快读到了他的《在乌苏里的莽林中》,并作出了高度评价。高尔基认为,这部书具有“毋庸置疑的巨大的学术价值”,他“为它的表现力而入迷,而倾倒”。高尔基指出,阿尔谢尼耶夫的作品,“成功地体现了布雷姆和库珀的结合”。布雷姆(1829-1894年)是德国的动物学家,著有多种描写动物世界的科学作品。库珀(1789-1851年)是美国作家,他的作品中常有惊险的情节。两位作者拥有广大的读者群。其实上,阿尔谢尼耶夫的作品中,诸如蜂蚁之战、猎熊、遇虎等的描写,以及他在考察探险过程中多次身陷绝境而终于化险为夷等情节,读来都是引人入胜的。因此,高尔基认为,青年们阅读他的作品,会是一种美好的享受。</P><P>    《在乌苏里的莽林中》还着力刻画了一位传奇性人物德尔苏&#12539;乌扎拉的形象。德尔苏&#12539;乌扎拉是当地的一名赫哲族猎人,曾为阿尔谢尼耶夫做过向导。他孤身一人,以原始森林为家,独来独往。他在长期的狩猎生涯中练就了一身绝技,能根据各种征兆准确预测天象,能根据踪迹辨认人兽的活动,能在九死一生的险境中沉着冷静、机智勇敢地逃脱厄运,奇迹般地生还。他多次救过阿尔谢尼耶夫和考察队员们的生命。他善待生灵万物,认为一切都有生命,与飞禽、走兽、草木为友,虽然以狩猎为生,都绝不滥杀滥捕。在当今世界,生态平衡的问题已经成为全球共同关注的焦点,阿尔谢尼耶夫早在上世纪初,就通过德尔苏&#12539;乌扎拉这个形象,把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摆到了世人面前,呼吁人们保护自然,这是难能可贵的。</P><P>    1975年,日本导演黑泽明把德尔苏&#12539;乌扎拉的形象搬上了银幕,影片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P><P>   在俄罗斯,德尔苏&#12539;乌扎拉被视为“森林之子”,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典范和象征。莫斯科有一个非官方的发展生态旅游基金会,就是以德尔苏&#12539;乌扎拉的名字命名的。这个基金会号召,在开发旅游资源的时候,要爱护自然,保持生态平衡,并为此做了大量工作。由此也可以看到阿尔谢尼耶夫作品的深远影响。</P><P>    阿尔谢尼耶夫的作品问世至今,已经快一个世纪了,但是一代又一代的人仍在津津有味地阅读,并不认为它们陈旧过时。俄罗斯从中央到地方的许多出版社,一次又一次重印他的作品,累计印数已难以统计。苏联儿童文学出版社在1970年特意出版了专供少年儿童阅读的《原始森林中的奇遇》,从《在乌苏里的莽林中》和其他经典作品中精选了十多个森林探险故事,并配备了22幅彩色插图。同时,阿尔谢尼耶夫的作品也早已走向世界,被译成了三十种语言在各国出版。</P><P>    《在乌苏里的莽林中》的中译本,1977年由商务印书馆分上下两册出版。黑龙江大学俄语系翻译,参加译校的人员有(按姓氏笔画为序):王士燮、卢康华、张大本、张寰海、李石民、李景琪、沈曼丽、姜长斌、俞约法、黄树南、鲁桓。</P><P>    当时出版这个中译本,是作为中苏关系史料的一种,内部发行。阿尔谢尼耶夫在这本书中多次讲到中国人在乌苏里地区的大量居民点,他们在这里从事农业、手工业、畜牧业、猎渔业、交通运输业、商业、开采业等经营活动。古道是中国人开的,树木是中国人砍凿的,狩猎的碓子房是中国人搭建的,还有中国的古庙,中国的对联……阿尔谢尼耶夫也记录了大量用中国各族语言、特别是用汉语命名的地名。凡此种种,都说明中国人早就在这里繁衍生息,他们是乌苏里地区最早的开拓者,对乌苏里地区的发展作出了开创性的重要贡献。在这个意义上说,阿尔谢尼耶夫的这本书,对研究乌苏里地区的历史,也有一定参考价值。</P><P>    现在,我们把这个译本交给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并从前面提到的《原始森林中的奇遇》中选用了十余幅彩色插图。插图的绘制者是俄罗斯画家库兹涅佐夫。</P></FONT></DIV></TD></TR></TABLE></TD></TR></TABLE>
 楼主| 发表于 2005-6-16 15:51:47 | 显示全部楼层

<P>1975年,日本电影大师黑泽明根据俄国军事探险家阿尔谢尼耶夫的著作拍摄了影片《德尔苏?乌扎拉》,表达了他对人与自然密不可分的思想理念。这部作品受到了世界的广泛关注,获得了莫斯科国际电影节大奖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1910年的春天,阿尔谢尼耶夫重又来到乌苏里地区。这里已经新建了一个大农庄,阿尔谢尼耶夫徒劳地寻找着他的朋友德尔苏的坟墓:三年前这里曾有两棵大松树,德尔苏就埋在两树之间。建农庄时,所有的树都被砍掉,阿尔谢尼耶夫再也找不到德尔苏的坟墓了,他深情地呼唤了一声“德尔苏”,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

    1902年,阿尔谢尼耶夫带领六名士兵到乌苏里的西科托沃地区进行调查,那无边无际的林海令他神往。在一个峡谷,他们燃起篝火,阿尔谢尼耶夫记完日记,也与队员一起入睡。忽然一阵响声将他们惊醒,一个体魄健壮的赫哲族猎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个名叫德尔苏?乌扎拉的猎人已一天没吃东西,跟着探险队的脚印来到这里,他俄语说得不好,但能让人听懂意思。阿尔谢尼耶夫请德尔苏当向导,他说得想想。第二天,德尔苏一声不响地走在探险队前面,开始带路了。

    德尔苏像个自然之子,对大自然十分了解。他见到树皮被削去就知道有人用来修补茅舍屋顶,他在剥皮树附近找到小屋,把大家领去休息。离开前又向阿尔谢尼耶夫要了些米、盐、火柴,以便日后别人来时能找到食物,不致饿死。他和探险队员比试枪法,能一枪打断吊挂瓶子的细绳。下雨时听到鸟叫,他就知道雨将要停,让大家收拾行装出发,果然,几分钟后太阳就出来了。

    一天夜晚,德尔苏独自坐在河边的篝火旁,把食物扔进火里,把酒洒在地上,同时唱着一支忧伤的歌。原来,他在这里住过,妻子儿女因患天花,连同小屋都被烧掉了。他说那哀鸣的夜莺就是妻子的灵魂。

    河边有堆篝火的残迹,德尔苏说有个中国老人在此停留过。次日,大家果然见到了这个名叫李春平的老人,他家在天津,40年前因弟弟抢走他的妻子,他便来到这里独自生活。晚上,阿尔谢尼耶夫想请老人进屋烤火,但德尔苏说不要打搅他,他现在非常想家,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家,家的院子里正盛开着鲜花。清晨,老人来向阿尔谢尼耶夫告别,他要回天津去了。

    探险队的最终目的是考察兴凯湖,为此必须通过大片沼泽地。阿尔谢尼耶夫听从德尔苏的意思,让马匹和部分队员从陆路先行,自己带两个队员,和德尔苏乘船向兴凯湖进发。

    那天晚霞满天,但德尔苏却忧虑风暴即将来临。阿尔谢尼耶夫和德尔苏离船考察,不久果然狂风大作,湖水上涨,两人被困在沼泽地中。他们艰难地前进,总算走到了一片野草丛生的陆地上。德尔苏凭借丰富的经验做好了防寒措施,从而熬过了寒冷的夜晚。

    早晨,风停了,灿烂的阳光照射在皑皑白雪上。他们来到湖畔,找到了船上的两个队员,动手动脚做了两个雪橇,在雪地上行进。粮食吃完了,他们受到饥饿的威胁。一个寒冷的月夜,德尔苏闻到鱼香味,又见不远处有低低的炊烟,断定附近有乌德海族人生活。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乌德海人的一间小屋,贪婪地吃上了主妇烧的鱼。

    阿尔谢尼耶夫决定第二天到切尔尼戈夫卡,与另外四个队员会合,然后乘火车去海参崴,他请德尔苏一同前往。但是德尔苏拒绝了,他觉得自己住在城里会死掉,他要打猎,要到远方去寻找黑貂,他只需要子弹。阿尔谢尼耶夫把剩下的子弹全数给他。第二天,德尔苏与探险队员依依惜别,随后便消失在山岗的那一端。

    1907年春天,阿尔谢尼耶夫率领四名射手又来到乌苏里。一天,一个队员说有个猎人在打听阿尔谢尼耶夫,果然他就是德尔苏。五年的岁月使德尔苏变老了。德尔苏说他捕到了很多黑貂,挣了很多钱,但钱都让买卖人骗走了。他又为探险队当向导。一天,他丢了旱烟袋,只好返回寻找,他遗憾地感到自己已经不中用了。

    在太子河附近的沼泽地,他们发现了被活埋的三个鄂伦春男子,他们把这三个人挖了出来,德尔苏说他们还能被救活。德尔苏还捡到了一些破布和子弹壳,因而判断是土匪抢走了女人,把男人活埋。

    探险队横渡大克马河,平静的河水突然暴涨,他们的船筏差点被卷入激流,多亏德尔苏的指挥才转危为安。一个月夜,林中跳出一只老虎,德尔苏举枪射击,老虎负伤逃走。德尔苏懊丧不已,因为这只老虎就是当地传说中的山神爷安巴。德尔苏打了安巴,预感大难临头,此后他就像换了一个人,脾气异常暴躁。一天,他在林中打猎,突然感到既看不清目标,又瞄不准枪,他惊恐地说今后在密林里不能打猎,自己就无法生存了。阿尔谢尼耶夫劝慰他,请他以后到城里去同住。

    阿尔谢尼耶夫结束了这次探险任务,带德尔苏一起回到在伯力的家,专门腾出一间屋子给德尔苏住,但他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很不习惯。他和阿尔谢尼耶夫的儿子相处融洽,送给他熊牙、山猫爪,给他讲打猎的故事。他想去打猎,想到街上支帐篷,在城里都不允许,他觉得自己像呆在一个盒子里。看到阿尔谢尼耶夫的妻子花钱买柴禾,他十分生气,便跑到公园砍树,结果被警察抓了起来。阿尔谢尼耶夫把他领回后,他决意要回密林去打猎。临走时,阿尔谢尼耶夫把一支易于瞄准的新式步枪送给了他。

    几天后,阿尔谢尼耶夫接到警察局的电报,说是发现一具赫哲人的尸体,身上有阿尔谢尼耶夫的名片。阿尔谢尼耶夫见到了德尔苏的尸体,但他身边却没有枪,原来,凶手正是看中了德尔苏的那支新枪才把他杀害的。

    德尔苏被埋葬在两棵大树之间的坟墓里。在森林里出生的德尔苏又在森林里回归自然,留给阿尔谢尼耶夫的是永远的怀念! </P><IMG src="http://www.netandtv.com/newspage/pic2002-7/small200273125108212977.jpg" border=0>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6-16 16:15:23编辑过]

 楼主| 发表于 2005-6-16 16:14:29 | 显示全部楼层
<IMG src="http://www.tk-web.com/report/kurosawa/images/derus.JPG" border=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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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6-16 16:2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05-6-17 00:27:27 | 显示全部楼层
<b>目录:
</b><P 20px">    译者前言
   第一章出发
   第二章在海湾
   第三章第一次行军
   第四章在深山里
   第五章山洪
   第六章回到海滨
   第七章漫游小克马
   第八章大克马
   第九章李淳宾
   第十章可怕的发现
   第十一章渡河遇险
   第十二章捕貂的朝鲜人
   第十三章瀑布
   第十四章艰苦的路程
   第十五章库松河下游
   第十六章索伦人
   第十七章外乌苏里地区的心脏
   第十八章遗言
   第十九章海把头归来
   第二十章越过锡霍特山脉
   第二十一章冬天的节日
   第二十二章老虎的袭击
   第二十三章旅行结束
   第二十四章德尔苏之死
   附录
</P>
 楼主| 发表于 2005-6-16 15:31: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三   该诅咒的生灵?

    “哪儿没有他们呢?”旧教徒答到,“老林子里到处都有中国人。不管哪儿,到处都能碰到中国人。”
                                 ――――《在乌苏里的莽林中》

    这本本来应该是一本普通的自然科学读物的地理考察报告,之所以受到我国许多特殊读者的特别关注,是因为里面有许多地方写到了居住在乌苏里的莽林中的中国人。在书里,他把中国人描写成进行灭绝性捕猎、毁坏乌苏里莽林森林生态的罪魁祸首。有许多这样的描写:
    “中国人... ...有的猎鹿,有的挖参,有的捕貂,有的取麝香... 这里有人捞海带,那里则有人捉螃蟹或捞海参,在另一个地方又有人种罂粟割取鸦片等。只要有一座房子,便有一种新的营生:采珍珠、榨某种植物油、烧酒、挖黄芪根,简直不胜枚举。”(P268)
    “中国人在自己的祖国已经消灭了所有的动物。他们国内只剩下了乌鸦、狗和耗子。甚至在海里和靠近海岸的地方,他们消灭了所有的海参、螃蟹、软体动物和所有的海带。”(P260)

    类似这样的描写书中有很多,前文中提到的弯沟河畔的废弃的鹿窖是中国人筑的;敲碎蚌壳获取珍珠是两个中国人的营生;小霍别河上的一幢中国房子里堆满了一捆捆干鹿筋,有700多公斤;采木耳、捞海带、挖人参... ...几乎每一座林子里都有中国人,他们有的猎鹿,有的挖参,有的捕貂,有的取麝香... ...也不怪作者惊讶:“中国人的进取精神,不能不令人感到惊讶... ...他们善于到处开辟发财致富的源泉。只要能使财源不断,他们是不惜力气的。”(P268)更不怪德尔苏愤怒:“周围的一切,蛮子(中国人)的很快通通杀光。我的想,再过十年――――鹿、紫貂、灰鼠都会完蛋。”(P261)

    这个问题前面已经进行过一些讨论了,但是,单独把中国人的所做所为列举出来,还是不能不显得十分触目惊心。国人自古以来就有不合理对待自然的传统,如果再联系起今天的一些事情看,阿尔谢尼耶夫的担忧难道不是对我们更有着十分深刻的现实意义吗?

    更多的也是引起我们深思的是下面的描写。在这里,阿尔谢尼耶夫把中国人描写得那么残暴与恶毒,残忍地奴役着当地土著居民乌德海人。到底他的描写是否属于恶意中伤呢?让我们还是先来看一些例子:

    例 1
    居住在锡霍特山区中部和沿海迤北至乌斯佩尼亚一带的土著自称乌德海人,汉人称他们为“鞑子”,即被逐步汉化了的异族人,其特点是贫困和肮脏。然而,这并不是懒惰的结果,而是由他们在中国居民中所处的地位造成的。以位于伏锦河上游的腰拉子房一带的情况为例,鞑子们负债累累,欠下中国财东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为了抵债,曾经连续发生这样的事情:鞑子们的妻女被抢走,本人被出卖,并辗转易手。异族人接受了中国的文化,却对付不了它,只好听从中国人的摆布,完全丧失了独立性,沦为奴隶。

    例 2
    伊曼河上游的中国猎户村西家屯的居民中,大部分是各种罪犯、躲避审判的逃亡者以及贪得无厌的冒险家。他们什么活也不干。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当地的土著居民处于完全被奴役的地位。乌德海人目不识丁,根本不知道他们欠中国人多少债。在这里还可以看到名副其实的奴隶制,例如乌德海人席巴云,因为没有按期交出一定数目的紫貂,就被用棍棒打成终身残废。他的妻子和女儿被抢走,他本人则以400卢布的身价被买给另一个中国人当无偿的劳工。

    例 3
    1857年时,比金河上还没有中国人,只有乌德海人(鄂伦春人)住在这里。后来,天朝的子孙来到这里。他们带来了天花,在这里广泛蔓延。有几处乌德海人的居住区死得一个不剩。1895年,比金河上的居民男女都算在内,只有306人。中国人大批来到比金河,不久就在数量上超过了乌德海人,并且制服了他们,从而成为这条河的真正主人。于是,乌德海人背上了还不清的债,沦为他们的奴隶。关于中国人对待他们的惨无人道的情景真是骇人听闻:说杀人就杀人,象贩卖牲口似的把乌德海人随便卖掉,还用木棍毒打他们... ...为查明欠债猎户的捕貂的数目,中国人往往非刑拷打。
    ... ...
    类似的描写在书中比比皆是,国内的普遍舆论以为阿尔谢尼耶夫完全是站在沙皇俄国的立场上对居住在乌苏里地区的中国人进行污蔑和中伤。但是,这种看法是否属实呢?我以为,这个问题应该不能作为一个原则性的东西来讨论――――作为一个沙皇时代的地理学家,阿尔谢尼耶夫对中国人的生活现实肯定有一定的夸大和失实之处:不要说别的,只从当时的历史背景看,中苏两国在乌苏里的归属问题上一直存在着严重的争端,那么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阿尔谢尼耶夫的叙述出发点都不可能不带有一定的大国沙文主义和殖民主义倾向。而且从作者的后记中,我们得知他的考察经费全部由军方提供,人员从陆军中抽调,船只由海军提供。我们说他的地理考察带有一定的军事考察色彩,应该是可能的。但是,作为一个地理学家,一个严格忠于揭示事物存在的真实面目的自然科学家,他应该不可能完全捏造事实,单单是为了“替沙皇的侵略行经开脱”(《出版说明》P1)而故意极力丑化、污蔑居住在乌苏里地区的中国人,这个结论似乎也是不可能成立的。那么在他的笔下所出现的中国人的种种恶行,应该是在一定程度上实有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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