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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治国 谁当总统都一样
【江睿智/马尼拉报导】
前言:菲律宾,曾经是东亚仅次於日本的强国;曾经是亚洲的民主橱窗。
数十年前,当时台湾人想到菲律宾赚美金,台湾电视明星都想嫁到菲律宾。但几十年下来,菲律宾不仅被亚洲四小龙赶过去,连中国大陆丶越南的经济成长动力都已超越菲律宾,菲律宾为何如此戏剧性的由盛转衰?
菲律宾的民主一直为全世界所关注。一九八六年二月,百万菲律宾人民集结在EDSA(乙沙大道),以肉身抵挡坦克车及车队,以「人民力量」推翻马可仕政权,举世震惊。二○○一年时,菲律宾人再次以「人民力量」赶走前总统艾斯特拉达。但菲律宾人民因此战胜独裁丶获得民主丶赶走贪腐吗?
菲律宾政治充满戏剧性。即将在五月十四日举行国会大选,菲律宾再度成为国际焦点。本报特别制作菲律宾国家专题,从政治丶经济丶社会及文化等层面,探讨菲律宾人民这二十年多来的转变及处境。菲律宾民主经验一直是西方世界的借鉴,对於台湾初萌芽的民主及未来国家发展,更有莫大警示。
Dirty! Dirty! Dirty!
「菲律宾的政治是很肮脏!政府高层丶官员丶警察都贪污!」在菲律宾,知识分子丶年轻大学生丶甚至计程车司机,都是如此无力地描述自己的国家。
军方影响政局 亚洲第一贪污国
圣母玛丽亚的巨大雕像,正以慈善面容,拥开的双臂,凝视着她脚底下的菲律宾。这里,菲律宾人民曾以和平的方式,推翻了独裁腐败的马可仕政权(EDSAⅠ)丶贪污的前总统艾斯特拉达(EDSA Ⅱ)。现任总统艾若育正是在此宣示就职,纪念文上写着:「团结的菲律宾人民,凭藉着他对上帝及国家的爱,在这里创造历史。」
但,民主与正义却没真正降临菲律宾。廿一年来,菲律宾领导人从未摆脱贪腐的控诉。艾若育前年被指控在二○○四年总统选举作票丶丈夫贪污,正召唤着EDSAⅢ风潮。国会议员可以收买,买票作票司空见惯,菲国曾被选为亚洲最贪污的国家;军方依旧影响政局,菲律宾仍是政治暗杀最严重的国家,这都是「公开的秘密」。
枪丶钱丶暴徒 讽刺畸形的民主
民间社会有个讽刺的比喻,说菲律宾民主有3G:枪(guns)丶钱(gold)丶及暴徒(goons);当年马可仕时代,只有马可仕可以如此,现在民主恢复了,却是每个政客都可以做这些事。
菲律宾经济曾是东亚中仅次於日本的强国,至今却无力发展自主性工业,每十个中就有一个菲律宾人被迫离乡背井,总计八百万菲律宾人到世界各地打工养家;至少三○%人口生活在贫穷线之下,每日生活花费不到一美元。菲反对派报纸Daily Tribune总编辑Ninez Oliv ares说,「菲律宾政府希望人民一直贫穷,这样才能维持现有贪污系统,才能控制选票!」Ninez Olivares批评,菲律宾经济成长是在掌控经济的十八%的人,八十二%的人并未受惠,「菲律宾经济只是幻象,并非真实。」
换一个贪一次 人民再被剥层皮
「人民的力量?没有用!」四十岁丶曾在海外打工的Antonio说,「都一样!谁做总统都一样贪!」对他来说,马可仕时代或许较好,「马可仕家族已经够有钱,贪够了,换一个又贪一次,人民再被剥一层皮,愈来愈穷!」他说「对多数菲律宾人来说,已不在乎政治,穷人并没机会变成富人,no hope!」他话中满是无奈悲伤。
来菲投资三十年丶EDSAⅠ及EDSAⅡ发生时都在现场的台商黄世模认为,EDSAⅠ及EDSAⅡ是因军方摆不平丶而可以成功,也是因军方势力倒过去,「整个都是菲律宾社会既得利益分配的结果。」贪腐结构与动荡的政治,影响菲律宾经济,「我看过很多外商,不来了丶撤走的,跑掉的,」在一九八六年前後黄世模被迫关掉工厂,「这几十年,菲律宾的改变非常少,进步非常慢。」
菲华商总会理事长蔡聪妙说,和平的EDSAⅠ,菲律宾应要得和平奖,世界也很赞扬菲律宾,但菲律宾经济却走下坡,艾奎诺夫人执政期间,有九次军人政变,「一个国家如何经得起?人民到现在还是这麽穷!」
曾挺着身孕随着家人参加EDSAⅠ的菲律宾大学教授AlieenBav iera认为,人民力量有助於菲律宾民主,那是另一种表现团结的方式。但她认为,菲律宾群众社会运动背後往往都是有人在策画,人民反成了傀儡;而另一位为了反马可仕独裁而参与EDSAⅠ的菲律宾大学教授Edgardo E. Dagdag则说:「表面上是人民力量,实际上却不是真正的人民力量」。
人民力量悲鸣 苦盼政治乾净点
人民力量并没有改变菲律宾垄断丶贪腐的政治结构,人民力量其实只是唯一能表达悲鸣的自由。
Charlerne在De La Salle大学念传播,现是菲律宾电视台两个节目的主持人,她全家都想搬到国外,只有她想留在菲律宾,她参与二○ ○一年的EDSAⅡ,她说,「在菲律宾,富人只跟富人,穷人只跟穷人在一起,但在EDSAⅡ,穷人与富人是在一起的,那很真实!」Charlerne说,菲律宾人民很善良勤奋,国家发展不起来,问题在政府贪污腐败。她的愿望很微薄却很艰难,希望她的国家能变乾净点 ─环境乾净,政治也乾净。
中国时报 A2/菲律宾专题政治篇 2007/04/23
一停电就知道要发生事情了丶整个票箱掉包不是新鲜事
【梁东屏/马尼拉报导】
到马尼拉的第三天,约了几个当地的朋友谈菲律宾政治,提到二○○五年那场差点把总统艾若育拖下台的「人民革命第三集」,当时杀伤力颇重的是爆出她在开票之前曾经与菲国选举委员会主委佛吉利欧 ·盖席兰诺通电话,很具体的提到「必须要赢一百万票」,最後,艾若育还真的就赢了这麽多票。反对阵营一口咬定作票证据确凿。艾若育的危机处理是承认有通电话,但只是关心选情,坚决否认有任何舞弊行为;另一方面则安排盖席蓝诺人间蒸发,躲开所有查询。
那天,因在座都是菲律宾的「老鸟」,我就问,「她(艾若育)真的有作票吗?」问完後,众人先呆了半响,结果突然一起爆出笑声,好像我说的是「火星话」。其实一问完我就知道自己问错了,只好接受嘲笑。
有关菲律宾选举买票丶舞弊丶作票故事还真不少,有些大胆丶粗糙到让人难以置信。譬如说上次总统大选时,竟有整个市镇开出来的票全投给艾若育。「老鸟一」说,「不是一百丶两百张票,是十几万张,你说,有没有作票」。此外,当局以安全为藉口,把很多投票所设在部队丶警察局里,「他们在里面搞什麽,谁知道?」
同样的,这次选举前,菲国当局也以防恐为由,派出军队进驻马尼拉贫民区,」「老鸟二」则表示,「其实就像以前台湾部队『助民割稻』,真正的目的是在为选举绑桩啦」。
选举之前的买票,多半是通过乡丶镇长等「桩脚」邀宴。有位驻马尼拉的中国记者有次接受参加选举的菲国友人之邀前往中西部小镇,就参加过这样的餐会,餐会结束了,结果大家都没有走的意思,他满腹狐疑相询,友人直说,「等一下,等一下」。不一会儿,就见到有人匆匆忙忙送来一大叠「红包」,当场发起来。
到了投票当天,则是公然买票。菲律宾的选票是画有格子的空白表格,一堆候选人的名字则写在投票所的看版上,由投票者自行填写,这时就会有人拿着里面夹着五百到一百披索的「名单」交给投票人「照抄」,其他如重复投票丶代人投票等事情也层出不穷。
菲律宾有八千多个岛屿,很多偏远地区的票箱必须运送到比较大的乡镇清点,运送的途中,整个票箱掉包都不是新鲜事。「老鸟三」笑着说,「一停电,你就知道要发生事情了,甚至选监人员不让换票而被『干掉』,都是常有的事」。
马尼拉的资深华人媒体工作者施能炎表示,菲律宾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政治当作生意做,选众议员要花五千万到一亿披索,参议员高达两亿,就算是市议员也要花到一千五百万上下,「投资这麽大,怎麽会不乱整?」
中国时报 A3/政治篇 菲律宾专辑 2007/04/23
马尼拉街景 二十年没进展 虚幻人民力量 改变不了贪腐
【梁东屏/马尼拉报导】
走在马尼拉金融区马卡地的阿亚拉大道上,现代化的大厦高耸入云,马路宽达八线道,这样的街景,跟任何第一世界的大都会并无二致。但是几乎所有马尼拉人都会告诉你,「这里?二十几年前就是这个样子了。」现在马卡地所看到的建设,大约有百分之八十都是那时候就完成的,就算是现在许多大马尼拉区的捷运,也是马可仕时代所规画。
这让人很难不去追问菲律宾人对马可仕的看法。「马可仕?他有做事啊,唉,哪个人不贪?有做事就好」,几乎是千篇一律的标准答案。而柯拉蓉六年任期得到的评价是「最信天主教,心地最好,她本身应该没有贪污 ,然而她的内阁什麽都没做成。」
那当年那个可歌可泣的「人民革命」难道是个错误吗?自认为是永远的反对派,马尼拉「论坛报」发行人兼总编辑奥立瓦瑞丝很不情愿地表示,经过这麽多年的幻灭,她不得不承认,推翻马可仕的第一次「人民革命」确实是个错误。
她认为第一次的「人民革命」,本为菲律宾的民主带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然而这个机会却被柯拉蓉浪费掉了。她说,「柯拉蓉上任之後,拥有国内外的强大支持,本来可以好好利用大加发挥,可是她却汲汲於报仇,把一个民主契机搞成了革命时代,甚至於比马可仕还马可仕」。
柯拉蓉最为人诟病的就是只要是马可仕的计画,就不分青红皂白一概取消。一九八六年四月,柯拉蓉才上任两个月,就宣布关闭耗资二十三亿美金丶马可仕所兴建的巴潭核电厂。结果造成一天停电十二小时,而一九九○到一九九二年菲律宾经济零成长。
菲律宾第二次的「人民革命」拉下了贪腐的艾斯特拉达,人们同样寄厚望於艾若育。但是六年下来,很多人都幻灭了。奥立瓦瑞丝本来和艾若育颇为亲近,但是她决定要用媒体的力量来监督政府,结果竟然被告上法庭。
她说,「马可仕时代从来没有这样对付媒体,这个恶例由柯拉蓉开启,到了艾若育,利用荷西(第一先生)来告媒体」,现在大约有五十名记者被告上法庭。
那麽,这两次影响菲律宾国家命运的「人民革命」,真的是「人民力量」自身的觉醒吗?还是「人民力量」只是权力争夺中的筹码?奥立瓦瑞丝还是认为第一次是真正「人民力量」的展现,第二次就纯粹是政治菁英与教会操弄的结果。台商总会会长黄世模则表示哪有什麽「人民力量」?根本的原因就是马可仕不买教会的帐,得罪了红衣主教辛海梅,後者才号召群众将之推倒。
时任马尼拉北区警察局长的艾佛瑞多·林表示,当天在「乙沙神坛」聚集的群众才八百人,他接到马可仕指令,要他进行清场,以便对附近克兰姆军营内国防部长恩瑞尔及罗慕斯所率领的「反叛分子」进行攻击,但是他知道辛海梅准备号召群众上街,所以就故意找藉口拖延,果然到了下午群众愈聚愈多,达到四十万之众,才使得整个局势逆转。
中国时报 A3/政治篇 菲律宾专辑 2007/04/23
艾若育主政6年 面对逾200次危机 军方没事来一下 政变家常便饭
【梁东屏/马尼拉报导】
菲律宾现任总统艾若育在二○○一年就任,至今为止,她作得最有「绩效」的事就是化解政变,六年当中,她总共化解了两百多次大大小政变。所以在马尼拉,许多人提到军队时都瘪瘪嘴丶摇摇头,「菲律宾的军队不是用来抵御外侮,而是专门对内的」。
虽然菲律宾发生这麽多政变,却好像没听说过有成功的纪录,都像是「银样蜡枪头」比画丶比画,事後发动政变的人也没听说受到什麽严厉的处罚,有些反而因为「老是」政变而飞黄腾达呢。
前阵子又因政变被捕的参议员格林哥·何纳山就是一例。此君生得风流倜傥,一九八六年菲律宾发生第一次人民革命时,一身野战戎装丶扎条领巾,不知迷死多少菲国妇女同胞,男同胞则梦想以他为师,偶像地位就此竖立。
他在艾奎诺总统任内多次发动政变,虽然都未成功,但结果他的「英雄」形象却直线上升,最後竟然被选入参院,作起人人称羡的参议员。
等到艾若育上任,他还是不安於室,许多政变据传都跟他有关系。其实真的是否与他有关也不重要,因为只要一有政变,艾若育政府就唯他是问,他也很有本事地立刻人间蒸发,甚至在逃亡期间也继续参选,而且还能连任呢。虽然菲律宾军人政变老是虎头蛇尾,但是在关键时刻,军方仍然是可以在政治上发生作用,特别是政争到决战点时,军方向哪一方倾斜,往往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菲律宾的两次「人民革命」。
一九八六年二月二十二日,菲国国防部长恩瑞利和武装部队代理参谋长罗慕斯,在百姓示威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宣布脱离新当选的总统马可仕,支持反对党领导人柯拉蓉,最後导致马可仕出亡夏威夷。
二○○一年一月,菲律宾大规模示威,要求涉及贪渎的总统艾斯特拉达下台,结果在僵持不下之际,国防部长安吉洛·雷耶斯丶武装部队总司令奥兰多·梅尔卡多以及军警高级官员宣布对艾斯特拉达「撤销支持」,迫得艾斯特拉达只有仓皇辞庙一途。
菲律宾军方在政治上鲜少有主动的角色,但是在关键时刻却可发生决定性影响。所以艾若育在上次军变危机落幕之後,立即采取一连串拉拢军人的措施,包括与军方展开对话丶承诺提高军人待遇,以及为军人提供廉价国宅等。而且为了稳住众军头,很多部会首长都由军头出任。二○○五年的第三次「人民革命」不成功,也得归功於艾若育笼络军头的成功。
「政变」可以有这麽好的结果,也无怪乎菲国军人「闲闲无代志」的时候就想「来一下」了。
中国时报 A3/政治篇 菲律宾专辑 2007/04/23
庄园政治 菲国民主绊脚石
【梁东屏/马尼拉报导】
菲律宾当然是个民主国家,而且它的民主制度还是照搬美国的那一套呢,只是橘逾淮而为枳,再加上菲律宾受到西班牙殖民三百多年历史中所承袭根深柢固的庄园政治,这两种南辕北辙的概念融合在一起,怎麽会使得菲律宾的民主不变成一个畸型的怪物?
全国土地 少数家族垄断
在西班牙的封建庄园制度之下,菲律宾全国土地系由少数家族持有,这些豪门大院同时也控制了菲国的政治,长久以来一直如此。因此菲律宾的政治根本就是家族事业,而且是「世袭」事业,一代传承一代,这也是为什麽菲国政坛上老是见到诸如艾奎诺丶杜兰丶罗慕斯丶科璜可丶恩瑞利丶贾西亚丶洛培兹丶马可仕丶劳瑞尔等耳熟能详的名字。
这个现象代表了传统封建架构以表象的民主手段强占了国家的政治丶经济资源,而这些豪门大院为了夺取丶保有这些资源,彼此合纵连横丶结盟丶倾轧,就如同传统庄园一样,从来不会把普罗大众利益作为考量的重点。
举例而言,菲国前总统柯拉蓉其实就是大庄园的後代,她虽然在任内提出土地改革措施,但是真正实行後,却沦为政治人物之间的利益争夺,後来发生的许多暗杀事件,其实都与之脱不了关系,原本应当享受利益的人民,只能望饼兴叹。
国会成员 个个金光闪闪
菲律宾国会是国家权力的中心,也一直是庄园地主的天下,很多国会成员都拥有大片土地,科璜可地主家族四代就都是国会议员,科璜可家族同时也拥有着名的路易斯塔庄园,那里的工人每天的收入只有微不足道的九十披索,远低於法定的两百披索,然而在二○○四年十一月,当农工进行争取土地权抗争时,资方竟然雇用杀手枪杀七名农工,半年之内,支持农工的「菲律宾独立教会」被誉为「平民主教」的雷曼托及牧师特迪纳也先後遭暗杀。
正因为庄园政治的传统,菲律宾政坛才出了这麽多女性领导人物。菲律宾前「第一夫人」伊美黛及前总统柯拉蓉就是最好的例子。在庄园政治的操作里,政客的妻子实际上负担了颇重要的责任,她们负责募集竞选资金并建立政治网路,一旦丈夫方面出了任何问题,尽管自身不见得真有政治能力,但却可以「代夫出征」,这也是庄园政治跳脱不出家族范围的一个主要原因。
赢得选举 等於赢得财富
同时,为了建立更强大有竞争力的政经基础,大庄园之间的彼此联姻也是常见手段。譬如说柯拉蓉於一九五四年下嫁阿奎诺,就代表了达拉政团与米沙炎政团结盟。同样是在一九五四年,时任国会议员的马可仕迎娶伊美黛,则是伊罗戈斯与米沙炎的两大政治家族结盟,当时伊美黛的堂兄丹尼尔是众议院议长,而他的叔叔则是前议长。至於曾三度出任国会议长,在菲国政坛有「不倒翁」之称的德贝内西亚也是因为她的第一任妻子丶政治教父佩雷兹的女儿为他打开了通往政坛的坦途。
甚至於现任总统艾若育,尽管其父马嘉柏皋曾任菲律宾总统,但是她之所以能够成就今天的地位,也得归功於夫家的财雄势大,是以当「第一先生」荷西涉及非法赌档弊案爆发之际,艾若育也立即采取决断的危机处理予以保护。
另一方面,要想成为菲律宾政治家族当然首先需要大笔钱财,一旦选举成功,不论进入中央的国会或者地方议会,都代表了「钱」途无限,举凡贷款丶特许经营权丶垄断经营权丶免税丶补贴丶廉价的外汇以及工程等,都立时成为饔中之鳖,而随着攫取的财富愈越聚愈多,他们就会成为可怕的选举机器,就在这样循环之下,成就了庞大的政治怪兽,直到被另一更强壮的怪兽击倒。
人民纳税 政商集体瓜分
曾经参选过总统的参议员拉克松就透露,菲律宾纳税人的钱只有不到一半被用在实际工程上,根据他对工程回扣的分析,大约百分之二十归提案的议员,百分之十四属承包商,百分之十由工程师丶公共工程官员瓜分,百分之五给省长或市长,百分之二由负责掌管这些公共资金的官僚私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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