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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转帖: 一个大矿与一个国家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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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6 18:49: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zt 一个大矿与一个国家的命运

在经济方面,这个小国因为人口规模和地理因素,很大程度上要依靠国际投资;然而在社会和政治层面,蒙古的成熟程度让人惊讶。富饶的资源往往会诱发政客和商业势力的贪婪。蒙古的挑战在于,如何抑止自己滑向腐败的深渊。


还没到蒙古,我们就听说奥云陶勒盖(Oyu Tolgoi)这个拗口的名字。抵达乌兰巴托后,翻开当地的中英文报纸,奥云陶勒盖频频出现。这个大矿的名字,也出现在许多采访对象的言谈中。更让人吃惊的是,蒙古议会议长的下台、外资在蒙古的前景,都和它密切相联。


倾国大项目


奥云陶勒盖可以说是蒙古国已探明储量的第一大矿。它位于蒙古国南戈壁省,距乌兰巴托直线距离650公里。离中蒙边界仅80公里。根据勘探,该矿铜品位平均为0.6%,铜含量达到2660万吨,金含量达到2570万盎司,商业价值约为1700亿美元。这是怎样的天文数字,要知道,蒙古的GDP,按官方汇率计算,2006年才15.4亿美元。

说到奥云陶勒盖,就不能不提埃芬浩。加拿大埃芬浩矿业(Ivanhoe Mines)公司于2003年12月获得该矿全部开采权,期限为30年。用农业银行CEO彼得·摩罗的话说,“如果奥云陶勒盖项目开工的话,埃芬浩公司将以每月1亿美元、连续25个月为蒙古投资。投资总额相当于目前蒙古的GDP水平。”

由于过节放假,我们拿到的报纸都是那达慕之前的。《蒙古消息报》一直在追踪报道奥云陶勒盖项目的进展。6月26日,财政部长纳·巴亚尔赛汗(N. Bayartsaikhan)在政府会议上介绍,经过5年讨论和艰苦努力,政府终于完成了一份投资合同草案,并决定将合同提交给议会,等待批准。这份合同的签约双方,正是蒙古政府与埃芬浩矿业蒙古公司。

埃芬浩矿业总裁、CEO约翰·马肯(John Macken)和副主席Peter Meredith对该报记者说,他们很高兴,蒙古政府终于完成了投资合同草稿。这个合作项目将给几代蒙古人带来投资收益,他还认为,“合同草案在商业上是公正和平衡的。”

一切尘埃落定,皆大欢喜。但消息后面接着有条小新闻:蒙古的公民组织和一些政治家对这个合同草案表达了不满。随着采访的收入,我们发现,这个大矿、这家大型跨国公司,正在蒙古社会掀起一个政治大漩涡。

异议


贡达莱(L.Gundalai)是我们在蒙古碰到的第一个政治人物。有7年议员经历的他,把自己比作“罗宾汉”,还组建了自己的党——蒙古人民党(Popular Party)。“我正在筹备参加明年的议会大选。我想改变现状,解决贫穷、失业问题。我要让普通人有机会做生意、得到土地。现在土地都被富人占了。”

为民请命,是干达莱给人的第一印象。这个身材敦实的汉子,家乡是库苏古尔(Hovsgol)省,那里有蒙古最大的内陆湖。他曾在德国留学13年,在东德西德合并的动荡岁月,从医生变为跨国商人,在乌兰巴托做过医疗设备、旅游和贸易等生意。有了经济基础,他转向政界,还在06年担任卫生部长。至于为什么成为此届政府第一位下台的部长,他没有向我们解释。不管怎样,在当地媒体上,经常可以看到他批评政府的声音。

“对于奥云陶勒盖项目,我有自己的观点。宪法规定,资源属于蒙古人民,我们在该矿的权益应该超过50%。”这是他的主张。在目前公布的合同草案中,蒙古国政府直接免费持有奥云陶勒盖矿的34%的股权。如果建立铜精粉厂并投产的话,蒙古国政府持有该厂34%的股权。

这个34%和50%究竟是怎么定的呢?扎娜(Jurmed.Zanaa)提供了一定的解答。

扎娜是蒙古公民联盟中心(Center for Citizen’s Alliance)的主任,立场和干达莱基本一致。针对最近公布的投资合同草案,她正与当地17个非政府组织一起发布声明,不认可这份合同,要求政府7月5日前给出答复,但政府一直没有反应。

56岁的扎娜仪态优雅,语速不急不徐,表达观点有理有据,一看就是历练丰富的人。20年前,她还在蒙古外国语大学教俄语。在社会转型的90年代初,她参加过激烈的社会活动。短暂经商后,她回到公民社会领域,为妇女地位、性别平而努力工作。目前她还是蒙古广电委员会的成员,代表公民社会,提醒电视台关注外资动向,特别是矿产公司在蒙古的活动。

扎娜的矛头首先对准了腐败。埃芬浩矿业的一份材料显示,从2000年到2007年,该公司为奥云陶勒盖项目投入5250亿图(4.5亿美元)。但扎娜认为,这4.5亿美元的用途并不详细。“职工工资的开销、在当地建设一些小医院等社区设施,这都是小资金。”扎娜称,这笔钱也许还包括给当地省长、行政机关、警署买房、买车的钱。她拿出一张照片告诉我们,“上面这栋房子在乌兰巴托东部,是当地一个居民带我们去拍的。省长的收入,不可能拥有价值7万美金的房子,我们认为这是受贿。他还有一辆豪华吉普,日本的巡洋舰。当然,谁也无法证实这是埃芬浩给的钱。”此外,她还指出当地警方的豪华吉普车、县长的欧洲旅游,都存在疑点。

扎娜的下一个观点,则把我们引入更大的政治游戏。“这合同是依据蒙古《矿产资源法》撰写的,而《矿产法》本身就是违法的。”

立法博弈

2006年7月8日,蒙古国家大呼拉尔(即议会)通过了新的《矿产法》,对97年通过的《矿产法》进行了许多修改。修改期间共有三个草案,法律审议工作一度陷入僵局。新法规定,“对于使用国家预算资金进行了勘探的矿,国家最高可持有其50%的股份;对于使用私人资金进行了勘探的矿,国家最高可持有其34%的股份。”正是这一条,指出了34%的来历。

“前议会议长,以个人意志修改了很多法律。”扎娜告诉我们,《矿产法》的最终版本不是全体议员一起讨论通过的,而是议长指使议会办事处修改了个别词语。“有蒙古公民提出要他下台,这份起诉提交给蒙古宪法法院。议长因此在6月份提出辞职。这是蒙古第一次由普通公民起诉导致高级政府人员下台的事件。”

在《蒙古消息报》上,我们找到了相关新闻。5月下旬,蒙古宪法法院做出了第3号决定,指出国家大呼拉尔主席策·尼玛道尔吉(Ts. Nyamdorj)多次损害国家大呼拉尔利益,并且违反宪法规定,对《企业所得税法》、《增值税法》以及《反腐败法》进行修改,导致这些法律的原内容遗失。这些行为已构成主席免职的依据。6月14日,议长尼玛道尔吉正式提出辞职。

不过,议长到底是如何修改《矿产法》的,我们并没有找到确凿资料。另一位议员Batj. Batbayar告诉我们,“前议长没有改动34%这个数字,只是把应当改成了可以。”

不管怎样,扎娜的逻辑依然成立:如果《矿产法》、《所得税法》都是违法的;那么,依据这些法律签署的投资合同,也是无效的。

稳定协议

事情并未就此结束。1997年的《矿产资源法》规定,外国投资者可与政府签订“稳定协议”,确保其在蒙投资项目不受法律变动影响。投资额200万美元以上的矿主可与政府签订为期10年的“稳定协议”,投资额2000万美元以上者可签订为期15年的“稳定协议”。

显然,埃芬浩矿业公司的投资额完全可以保证他们通过“稳定协议”来维护利益。我们在中国的《经济参考报》上还发现一个线索:“06年3月,美国前国务卿贝克访问蒙古国,明确提出蒙古国政府应尽快与埃芬浩矿业公司签订‘稳定协议’。有分析指出,贝克此举是给在埃芬浩矿业任法律顾问的儿子帮忙。蒙古国内媒体对此提出了强烈批评。美国驻蒙使馆表示,贝克此行纯属私人访问,他们并没有负责安排相关事宜。”

针对这个凌驾于《矿产法》之上的稳定协议,扎娜也在采取对策。他们准备向伦敦的国际法庭提出审察,也在向加拿大的公民社会发出呼吁。“蒙古已经加入英国前首相布莱尔提出的采掘业透明度行动计划(Extractive Industries Transparency Initiative, EITI) 。发展中国家与跨国大公司签合同时,不能只考虑大公司的利益,也要保护发展中国家老百姓的利益。”

那么,奥云陶勒盖到底该如何开采?什么是最佳解决方案呢?扎娜也提不出合理方案,她只是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我们并不反对外资,但要求公开、公正、公平的商业。他们签署的合同要公开,每个蒙古公民都要知道。蒙古《宪法》指出,蒙古地下矿产属于全体公民,受政府保护。”

经济发展VS透明公正

倾听民间声音,或是全力推进合同?蒙古国政府有点进退两难。如果奥云陶勒盖项目推迟,就意味着丧失巨大的发展机会。而且,如果投资合同被推翻,那也会动摇外国资本的投资信心。

针对奥云陶勒盖项目,美国银行家Morrow的观点非常实用,甚至有些冷酷。他对我们说,“政府应该以蒙古经济发展为决策标准,而不是蒙古人民的情绪。我们的民意调查显示,就在两年多前,蒙古人还很欢迎外国人到蒙古来采掘矿藏,这两年民意的风向变了而已。目前蒙古人对采矿业、什么是负责任的采矿有严重的误解。外国公司的专业知识、管理知识和科技都是值得蒙古学习的。而让Rio,BHP、埃芬浩等世界知名的采矿公司能到蒙古来经营世界级的矿藏资源也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蒙古本地无法筹集到那么多资金、管理经验以及科技来操作,他们的经验完全不够,全世界也只有五到十家公司有几十年的采矿经验,能够胜任。”

在离开乌兰巴托前几个小时,我们火速采访了另一位议员Batj. Batbayar,他是民主党党员。风度翩翩的他,也是从1989年开始做生意,4个儿子目前都在美国上学。在分析了蒙古的政治格局后,他也谈到了奥云陶勒盖项目。

“埃芬浩和政府的投资合同,应该会被议会通过的。蒙古经济需要大量投资,个人、政府、公司,各部门都需要资金。而矿产业是最能吸引外资的,所以奥云陶勒盖的项目要尽快通过。” Batj.Batbayar显然认为经济发展更重要。他说自己97年时去过哈萨克斯坦,当时那里比蒙古贫穷,人均GDP才300多美元。而2005年,他再去哈萨克斯坦,发现当地人均GDP达到5000美元了,而蒙古还在1000美元徘徊。“关键原因,是哈萨克斯坦在合理开采他们的矿产。所以,蒙古的最大任务是发展经济。我希望,俄罗斯、中国这两个大国都应该加大对蒙古的投资。”

“蒙古会不会变成另一个科威特,或者尼日利亚?”在6月18日的《华尔街日报》上,寇恩(Michael Kohn)写道。他是Lonely Planet蒙古分册的作者。在这篇题为“处于十字路口的蒙古民主”一文中,他说,“富饶的资源往往会诱发政客和商业势力的贪婪。蒙古的挑战在于,如何抑止自己滑向腐败的深渊。”

8月1日,《蒙古消息报》网站有了事件的最新进展:合同草案由政府提交给议会,本应是7月24日的议程内容。不过议会将讨论推迟到10月。议长称,事情必须仔细研究和调查,这需要时间和精力。

蒙古的未来,仍在不同力量的博弈之中。
 楼主| 发表于 2008-1-6 18:52:11 | 显示全部楼层
到蒙古去冒险


http://www.jrj.com  2006年12月11日 11:05 《中国企业家》
  作者:王志强

  他们不想只做单纯的财富猎取者,不再只是边贸“倒爷”,背着木制或塑料淘金盘的“忍者”采矿人,现在,他们的新角色有地产商、电信运营商、矿业公司运营者……在这个工商业基础
几乎为一张白纸的游牧之国,他们希望能够投入到当地新商业文化的形成与市场经济的重建之中

  街头上正在播出高亢而悠扬的蒙古音乐,市场上中国商人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9月10日下午,乌兰巴托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残阳照在城郊远处山坡的少许积雪上,光亮耀眼。

  对于初次来访者来说,这个游牧文化与其它文化交融的城市充满神秘——飘舞着彩色幡旗的喇嘛庙随处可见,夹杂在带有浓厚俄罗斯风格的建筑中间,而在城市边缘的山坡上,则堆积着许多密密匝匝的简易住宅——在近郊不计其数的蒙古包的衬托下,这一切都显得有些“角色”凌乱。

  “近两年来,中国商人如潮水来,又如潮水去,无穷无尽。”蒙古中国总商会会长张春山说。

  1998年,张春山作为国航蒙古分公司总经理被派驻乌兰巴托,如今已是第八个年头了,今年3月,他被选为蒙古中国总商会第三届会长。他向《中国企业家》记者回忆,蒙古中国商会2003年成立时成员40多家,2004年底增至150多家。今年上半年蒙古政府对金、铜等矿种征收暴利税后,中国民间资本曾仓皇撤退,粗略估计亏损不下10亿元人民币,商会成员也减至目前的不到100家,但最近以来,更多的公司整装待发,来到蒙古,他估计今年底商会成员数预计可恢复到150家。

  在土拉河河谷建立的乌兰巴托是一个标准的“逐水草而居”的城市,蜿蜒的土拉河这两年因为干旱而水浅岸窄。目前,不包括数目庞大的建筑工人和来往散客,光常年在这里从事经贸活动的中国商人就不下1万人。“在乌兰巴托,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过。”自小在乌兰巴托长大的蒙古华侨协会会长白双占告诉《中国企业家》记者。

  2001年7月,一家名为艾芬豪矿业的加拿大公司宣布在离中国边境70公里处的奥尤陶勒盖发现了一个价值380亿美元的矿藏,从而拉开了蒙古投资热的序幕。奥尤陶勒盖在蒙古语里的意思是“绿宝石山”,它的地下,有着世界上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规模的金矿和铜矿石基地之一。

  “现在是蒙古投资高峰期,尤其是矿业,仍有很大机会。”米祥玉说。米是BHM矿业公司驻蒙总经理,他的另一重身份是蒙古中国总商会矿业分会会长,目前在蒙古拥有一座金矿和一座钼矿。“很多中国紧缺的矿种在蒙古都能找到,而蒙古地层深处的矿大部分仍处于未开发状态,前景非常可观。”

  43岁的毕可平是蒙古天鸿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合伙人,来自山东烟台,来蒙古找矿已经3个年头了。他目前负责开采的金矿叫那林陶勒盖,位于蒙古中央省西北部,是迄今为止中国民企在蒙古发现的最大金矿之一。30多年前,一位来蒙旅行的德国地质学家发现了这一金矿,花了数年时间进行勘探,并绘制了大量精确的地质资料,后来此矿作为援助项目被蒙古收回。2006年初,毕可平在一个蒙古矿主手中买下了该矿的开采权。目前,世界黄金交易价格已经超过每盎司600美元,达到10年来的顶点,按此计算,这是一个总价值超过20亿元人民币的富矿。

  记者到达乌兰巴托的第二天晚上,44岁的黑龙江人孟祥正在乌兰巴托巴彦高勒区的“东北饭店”里宴请几个来蒙古找矿的老乡。孟祥是黑龙江一个大型民营企业在蒙古的负责人,三年前来到蒙古,目前在色楞格省拥有一家大型铁矿,即将进入投产期。“这里的机会很多。”孟祥在将一杯“蒙古王”一口饮干后,吐着酒气对他们说。

  眼下在蒙古,一些引人注目的大项目正热火朝天地展开。中国有色矿业建设集团公司已在蒙古建了两个大型铅锌矿,其中一个位于东方省的图木尔廷,是三年前投资的,总投资规模为10亿元人民币,目前已收回投资成本,这是目前中国国企在蒙古最为成功的项目之一;另外,由鲁能集团在戈壁苏木贝尔投资80亿美元的一个特大型煤电项目也即将正式开工;作为国内的一个颇具实力的矿业巨头,总部位于西宁的西部矿业集团也已决定投资15亿元人民币,在蒙古最西边的乌布苏省建一个亚洲最大规模的银矿。

  在石油开采方面,中石化旗下的东胜石油公司做得比较成功。目前已投资1亿元人民币,共采掘了11口油井,现在已经有7口井见油,日产原油70多吨;而国内第一大油田——大庆油田也于今年5月以9000万美元的价格买下美国SOCO公司在蒙古东方省勘探的19、20、21等四个石油区块,借此进入蒙古。

  据内蒙古大学周边国家研究所提供的数据,截至2005年底,中国在蒙累计投资2166个项目,占在蒙外国投资项目的45%;投资额7.8亿美元,占在蒙外资的47%。2005年新增568项目,投资额达2.4亿美元,占当年蒙古国接受外资额的76%。自1998年以来中国已经连续第8年保持蒙古第一大投资国地位。

  在乌兰巴托,一个新的商业时代已经拉开序幕。

  探访扎玛尔:淘金“忍者”

  近一年多来,由于前来蒙古考察矿产资源的中国人增多,当地的矿业许可证的价格几十倍、几百倍地上涨。2000年,蒙古中央省一个大型金矿的探矿证,只卖到20万美元,今年已经炒到370万美元。

  然而,在许多找矿人眼中,矿业许可证价格的猛涨似乎与他们无关。他们中多数人的初衷仅仅是想让日子过得宽裕一点,奔向蒙古广袤荒凉的矿区去“撞大运”。在蒙古伊德伦山脉、乌勒吉特和扎布汗等大型金矿带,至今仍然散布着四处寻矿的人,这些人背井离乡,专门从事采矿和淘金。他们当中,大约有数百人来自中国,人们都统一称他们为“忍者”——他们常常背着的木制或塑料淘金盘,酷似电视剧中的“忍者神龟”。千万别小看了这些“忍者”,他们当中的成功者,每年的收入能在数十万元以上。不过,能获得成功的比例很少。

  在许多当地蒙古人眼中,刘立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忍者”。今年41岁的刘立柱身材不高,但长得很结实,脸庞黝黑。上世纪90年代,他曾经是黑龙江某国有机械厂的普通工人。2002年,受一个在蒙古做边贸的朋友的影响,刘辞职后专门从国内(主要是二连浩特的小商品城)批发一些小商品和生活用品到乌兰巴托。几个月后,他的生意没有起色,带在身上的1万元也花光了。

  走投无路之际,刘立柱的机会来了。

  当时乌兰巴托没有出租车,刘买了辆二手越野车,专门接送来蒙古商务考察投资的国内商人。有一次,刘立柱从机场揽到了一个绝好的活儿——送一个福建来的矿老板前往蒙古中央省西部的一个淘金区。

  正是这一次旅程,改变了刘立柱的命运。这个淘金区靠近蒙古第三大河流——图勒河,是蒙古几个主要的产金区之一,尤其是砂金(指在河流底层与砂石混在一起的一种金矿粉)产量很高。由于金价不断上涨,当时引来了络绎不绝的淘金人。那个福建人在当地刚开发了一个淘金点,并在国内雇用了十几个人,不到半年时间就获利了100多万元人民币。这给了刘立柱很好的启发,他回老家召集了七八个老乡,也去扎玛尔承包一个小型砂金矿淘金,仅用了一年时间就赚了30多万元人民币。

  几年开采下来,刘立柱赚得盆满钵满。后来,刘立柱又与人合伙在色楞格省的色尔格林苏木地区重新开辟一个新的淘金点,并拥有超过50%的股份。

  如今,刘立柱的本子上,还记录着数年来他接送的客人的姓名和电话,“要不是在蒙古干上了出租这一行,我还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呢。”刘立柱笑着说。

  刘立柱数年前淘金致富的扎玛尔,就是蒙古最大的“忍者”采矿区,该地离乌兰巴托280公里。很久以前,扎玛尔当地的牧羊人在图勒河两岸放羊时,发现地表附近部分的砂土可以露天开采,经清洗后可以得到一种品位较高的黄金,消息传开后,立即引来了无数的淘金者。

  蒙古中国总商会矿业分会会长米祥玉说,2002年至2005年间,最鼎盛的时候,扎玛尔矿区聚集了大约7000多名淘金客,另外,蒙古还有1万多名淘金客在全国各地非法淘金。

  在地图上看,扎玛尔其实是蒙古中央省的一个小镇,只有数百户居民。目前,乌兰巴托市外仅有几条铺砌柏油的简易公路,其中一条通向扎玛尔,但在途中就到了尽头,之后就要在崎岖不平的泥石路上穿山越岭了。在听说刘立柱的故事后,9月16日,《中国企业家》记者一路驱车5小时,去探访这个具有传奇色彩的地方。

  记者到达到扎玛尔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传闻中“数千名淘金客热火朝天”的场面。据当地的一个向导介绍,2005年,由于保护当地的环境,当地警方驱赶了这里的淘金者。记者后来在乌兰巴托找到一个去过扎玛尔的蒙古人,他回忆说,当时扎玛尔采金区总共600多公顷,大约有一大半被挖得面目全非,一些淘金客利用附近图勒河的河水洗金淘金,使河水受到严重污染,人畜已无法饮用,所以政府不得不封闭该地区。

  如今,这个被称为昔日“淘金者乐园”的地方已被几家大型黄金公司垄断——相应地,现代化的设备代替了以前的手工淘金。图勒河扎玛尔段的上游地带,被一家俄罗斯公司购买,目前泊有8条大型采金船,下游地带则被一家日蒙合资公司购买,以4条采金船开采,中游地带则被一家中国民营公司和一家蒙古公司的合资公司购买,这三家公司的采金船合起来,每天大约能生产出十几公斤黄金。

  站在附近的山坡上远远望去,采金区附近的图勒河被分割成封闭的几段,每段(不到300米)河流都泊着一只用来淘金的大型采金船(当地人称之为“龙船”)。河边的一些土堆上,数十台推土机、铲运机正在作业,它们的任务是把含有黄金的砂土通过传输带运送到“龙船”上。

  商业新生态

  目前蒙古的矿石业是非常重要的经济来源,已经占到了国内GDP的40%,占到出口额的70%,但在乌兰巴托的市场内,几乎90%的日用品,包括最普通的洗衣粉和牙膏,都从中国进口。

  这样一块商业上尚未开发的土地,正是各国商人为什么成群结队地来到蒙古的原因所在。事实上,来这儿的人不仅仅是瞄准地底下的矿藏和石油,各类边贸商人、餐饮服务业和房地产大鳄也纷纷跑到这里,他们携着便宜的日用品、家电和资金,像发现一块商业处女地一样蜂拥而至。“看看那一列又一列开往边境的火车,一辆又一辆货车过境回来,你就能感受到这一切。”在蒙古待了5年的中国商会大酒家老板王淑萍说。

  今天的乌兰巴托,市政基础设施主要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由前苏联和中国帮助建设的,众多街区的民宅比较破旧,有些楼房的颜色已经脱落了。目前,乌兰巴托市中心只有一座建筑风格与“北京百货大楼”相仿的百货商店,而市场和超市的商品多数来自邻近的中国和俄罗斯,价格要比产地贵上一两倍。

  “蒙古属于世界上最后的未开发地区之一,下一次,我们只能到火星或月亮上去找这样的地方了。”站在位于巴彦高勒区公司总部展示间缩小版的楼盘模型前,陈建华开玩笑地对《中国企业家》记者说。陈建华是北京北苑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事实上,两年前第一次赴蒙古考察,当他看到这里落后的城市建设时,就曾发出这样的感叹。

  目前,陈建华在当地开发的住宅楼目前正以每四五天长高一层楼的速度,在乌兰巴托市区拔高而起。“乌兰巴托的房地产市场刚刚起步,机会惊人,这里常年在外国打工的人数超过十万人,加上政府公务员和近年来炒矿发财的一批人,这部分人组成了蒙古的中产阶层,他们都是我们的客户。”

  2004年10月,经过大量的调研之后,他开始大手笔投资蒙古的地产业。陈建华投资的小区位于乌兰巴托中心巴彦高勒,离火车站很近。巴彦高勒是乌兰巴托一个规模很大的区,拥有乌兰巴托最繁华的地段,蒙古的政府机关和商贸业大部分集中在这里,这里也是华商聚集人数最多的市场。

  总投资额近10亿元人民币的博格达小区建设面积为30万平方米,是乌兰巴托迄今为止最大的商业地产项目。目前,博格达小区一期15万平方米已经售完,第二期将于明年3月投入使用,事实上,不包括第二期投资,陈建华已经成为在蒙古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了。

  据悉,最早进入蒙古的中国商人是一批内蒙古商人,这群当时被称为“倒爷”的商人为蒙古带来了大量的廉价商品。而最近两年,正是具备另类眼光的中国商人的来到,使得中国商人在蒙古的投资形式千变万化,不断地升级换代。

  今天,如果你去逛乌兰巴托,能轻易地发现其主要街道,游走或蹲守着这样一些人——他们有男有女,身上斜挎着一个小皮包,用双手或一只手端着一部带天线的电话机。后来记者才知道:由于乌兰巴托城市中没有固定的公用电话亭,这些“电话人”就弥补了这一缺陷。他们有时候会突然地高举话机飞跑起来,顺着跑动的方向,能发现马路对面老远的地方站着一位东张西望的人,在等待着“电话人”的到来。

  这种电话其实就是在中国国内被淘汰了的“大灵通”技术—SCDMA。将它带入蒙古的是北京信威通信的总经理陈卫。去年5月,陈卫联合蒙古当地一家商业伙伴合作成立一家名为“大众电信”的无线通信公司,全面负责在乌兰巴托建设运营SCDMA网络。目前信威已建成10万线容量的网络,覆盖乌兰巴托市中心以及郊区地区。

  中国人之所以背井离乡来蒙古,有些是因为这里的商业竞争远不如国内激烈,相对来说容易赚钱。据中国驻蒙古领事馆的商务参赞宋学军介绍,在蒙古从事餐饮、宾馆等服务业,一年可以收入几十万元人民币,而在乌兰巴托,一个修鞋工,一年都能赚几万元人民币,这在国内简直不可想象。同时,这些中国人的经济活动也填补了蒙古当地消费和劳务市场的空白,为满足当地百姓需要和促进当地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蒙古中国总商会会长张春山曾打过一个形象比喻:“如果把这里的中国人都赶走,那么70%的老百姓都将吃不上饭、住不上房子。”他的话虽说有些夸张,但却生动地说明了中国人在蒙古经济生活中的重要性。

  衰与荣

  对于在蒙古的中国商人来说,由于受各种力量和当地环境的影响,繁荣与衰落几乎是一个首尾相连、不断重复的循环。在蒙古这个充满商业诱惑与商业风险的国度里,每天都在上演一幕幕惊心动魄的人间悲喜剧,有人发财,也有人破产,不断地有人离开,又不断地有新人加入。

  出了乌兰巴托市区,往东驶去,约40分钟,简易的公路旁出现一栋陈旧的老式游泳馆,灰白色,看起来许多年没有粉刷了。

  这就是唐敏华的“开源”服装公司。今年3月,为了节省成本,唐敏华停租了位于乌兰巴托市中心地带的厂房,改在乌兰巴托郊区的阿蒙兰格租了500平方米的一个旧游泳馆,将其改装成临时加工车间。

  “10月份要是再接不到订单,我们就要关门了。”49岁的唐敏华黯然地对《中国企业家》记者说。1999年来蒙古办服装代工厂的唐敏华是浙江嘉兴人,目前兼任着蒙古中华总商会服装分会会长。唐回忆,当时,国内服装出口代工业竞争激烈,利润日薄,而蒙古在服装出口方面实行零关税等方面的优惠——这是唐敏华不远千里到蒙古办厂的最主要原因之一。2000年是中国企业来蒙古办服装代工厂的高峰期,加上来自中国香港和台湾的企业,数目多达100余家。

  唐敏华回忆,开源工厂生意最鼎盛时,拥有600名工人,“订单多得数也数不清。”可是到了2005年,风云突变,由于美国开始对自蒙古进口的纺织品征收与中国同样的税率,导致在蒙的中国服装代工行业出现根本性的逆转。

  对大多数在蒙古的服装代工厂来说,这两年是难熬的寒冬。由于美国对蒙古市场和商品特性的了解程度加深,导致中国服装商人的利润空间受到致命打压,到今年,由于享受不到国内的出口退税政策,利润几乎为零,甚至有不少出现亏损。

  唐敏华记得来蒙古的第一年,每个月不但能偿还100多万元人民币的银行贷款,扣掉折旧,每月还净赚100多万。“现在每个月都在亏损,如果年底蒙古不能恢复对美国纺织品出口零关税,我们就要真的打道回国了。”

  与已处于“明日黄花”的服装代工业不一样,目前,在蒙古从事矿业的国内企业大部分还处于投入状态。“一年赚几千万的不能说没有,但只有极少数。”中国蒙古总商会矿业分会会长米祥玉说,由于蒙古基本设施如交通、水电和运输等硬件设施还不能及时跟上,目前到蒙古投资的大多数企业都处于前期准备阶段,真正开工的并不多。

  “我们有个说法:100个中国商人到蒙古开矿,85人考察后放弃,留下来的5人亏、5人平、5人赚。”米祥玉告诉记者,“如果发现一个稍好一点的矿山,大家都在抢啊!”目前,蒙古有大约3000多个矿山,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由处于未开发状态,而矿藏的地质资料也是良莠不齐。

  米祥玉认为,在目前国际矿产资源价格扶摇直上的背景下,人们更多谈论的是发现矿藏带来的巨额财富,但却较少谈论为寻找矿藏付出的巨大代价。梦想一夜暴富的中国矿老板们,虽然有大获成功者,但绝大部分仍在艰难寻找机会。“很多人都是哭着离开的。”广源(蒙古)矿业公司总经理刘巴特尔在他的办公室对记者说。

  蒙古天都矿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汲广明曾经吃过一个大亏。2003年的夏天,他经朋友介绍说一个地方的金矿品位奇高,储藏量惊人。考虑到是朋友介绍的,他欣喜地拿了当地金矿的一些样品回去化验,品位果然非常高。再打深一点,查出来的结果也是一致的。急于发大财的汲广明,没有过多地考虑便开始大量投资该金矿。然而,随着表面矿层开采完后,再往下的过程中,金矿含量越来越低,到最后变成了零。这让已经投入400多万元的汲广明傻了眼。“要是真的挖不出金子来,这400多万元也就扔水里了。”事后,汲广明才知道,这是一个典型的骗局——转让方把另外矿区高品位的矿石矿砂用车故意拉过来平铺到这个矿上,并且还铺得很厚,造成巨大的“假象”,于是“种金子”在人的精心安排下居然成了现实。

  “不管有多少人离开,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黑龙江国际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矿业”)驻蒙总经理李滨绪对此深有体会。2003年,黑龙江矿业出价4000万从蒙古巴基图的公司买下一个名叫图木尔泰的铁矿,这个铁矿位于巴楞格省,储量1.5吨,铁金属的品位在55%以上,属于上好的铁矿。2005年,待黑龙江矿业正式开采了之后,内蒙古一家钢铁公司杀了出来,出高价让巴基图公司撕毁了矿权转让合同。现在,此矿的开采权已经被冻封。

  为了夺回图木尔泰铁矿的开采权,李滨绪正在四方活动,他已决定分别起诉巴基图和内蒙古那一家钢铁公司。即便各种中国企业从蒙古撤资的消息不断传出,李滨绪仍然要这么做。在他所在的写字楼里,来往着各种各样的矿老板,没有人建议他停手。

  附文

  蒙古矿业淘金警示

  文/本刊记者 王志强

  在所有中国商人对蒙古的投资中,矿业资源最被看重。

  由于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蒙古已经成为全球各经济强国争夺资源的一块新阵地。来蒙古投资的并不只是黄皮肤的中国人,美国、俄罗斯、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的投资者早就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日本和韩国也有不少投资者先后到这片热土掘金。

  目前,在蒙古的西端,一条计划修建的高等级公路已提上日程,它将把中国的西部同俄罗斯的新西伯利亚城连接起来;在蒙古的中部,有一条铁路项目也将浮出水面,将把当地的铜矿和煤矿连在一起;在蒙古的东部,中国正建议修建一座桥梁……

  对于众多来到蒙古的找矿人而言,风险和机遇并存。除了蒙古即将修改《矿产资源法》之外,目前还存在着其他不利因素。

  首先,探矿权问题。蒙古政府并不拥有矿产所有权,探矿证都在私人手中,估计有矿地方的勘探许可证和已经查明矿产资源的开采许可证基本都各有其主。中国投资者想要在蒙开矿必须从蒙古相关人士手里花高价购买探矿证。在利润的驱动下,一些矿主铤而走险,他们提供的资料往往不全且有水分,有的将A矿的资料用于B矿上,有的还提供假矿。

  其次,蒙古属于贫水国家,即使有矿,但没有水,矿也无法开采。目前蒙古大部分矿区的水文资料是30年-40年以前的,而这些年来,地下水大量减少,原有的水文资料已经失效。

  最后,尤其让投资者头疼的是,蒙古交通运输条件严重滞后,铁路运力十分有限。目前中国投资者所开矿点大部分集中在距中国边境300公里—700公里范围之内,即使这样,运力依然很成问题。

  蒙古的市场和制度环境较为复杂,法律体系尚在完善之中,因此,中方企业在走出去时,一定要认真对蒙古国法律、合同条文进行研究,严格按照蒙古国法律规定履行全部合法手续,并进行公证。
发表于 2008-1-7 11:06:04 | 显示全部楼层
:lol :call: :@ :'(
发表于 2008-1-7 18:55:50 | 显示全部楼层
蒙古啊,我可爱的蒙古
总有一天会腾飞的:victory:
发表于 2008-1-8 11:55:30 | 显示全部楼层
建议HENAN朋友去亲自蒙古国实地考察,或者跟蒙古国金融界人士面对面交流一下,也许会有更深刻的亲身感受

  汉人写了很多关于蒙古国的文章,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目:为了廉价"资源",
    所以只以"资源"和不可能实现的幻想为出发点观察蒙古国,不免有些片面
  
  "百闻不如一见"----
    以自己的眼睛看事情,以自己的头脑思考问题
 楼主| 发表于 2008-1-9 05:01:4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问题上,有一点必须弄清楚

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无论是美国人还是加拿大人,他们都是图着个蒙古的“廉价资源”和中国的“资源饥渴”

至于蒙古国实地考察,暂时我还做不到,以后肯定会的
发表于 2008-1-9 10:31:38 | 显示全部楼层
"廉价资源"是他们(日美中...)去蒙古的目的,但中国人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廉价资源",所以他们写的东西里"隐含"着一种不可不流露的欲望.....

  我不懂经济,所以虽然接触过不少蒙古国人,但对蒙古国经济及金融问题仍一头迷雾
所以希望搞经济方面的朋友亲自去感受蒙古国情况并提出自己的见解,让大家也开开眼界
发表于 2008-1-9 11:03:17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说的这么隐讳干吗!

他们的目的早就隐藏不住了,他们要效仿英帝国征服印度的手段来征服蒙古。而且他们征服的步伐是越来越快。


[ 本帖最后由 0477 于 2008-7-8 23:22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8-1-10 17:44:15 | 显示全部楼层
最近几天有这么一个想法,那就是: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经济发展的标准应该体现在人力成本和地租价格的上升。如果人力成本和地租的价格没有上升,那么这个国家多半正在出血

换句话说, 人力成本和地租价格的上升是检验一个国家的经济是否真实发展的唯一标准,即便不是“唯一标准”,至少也是“重要标准”
 楼主| 发表于 2008-1-10 17:46:53 | 显示全部楼层
人为地压低人力成本和地租价格,只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的下策。一旦自己有了比较齐全的工业体系,诸如60年的日本和80年的中国,都必须马上提高人力成本和地租的价格,否则很容易造成国家财富廉价外流。

过去30年,中国就是掉进这个陷阱里了。。。
发表于 2008-1-11 21:09:35 | 显示全部楼层
蒙古新政府前几天撤回了提交国会审批的奥优陶勒盖OYU TOLGOI铜矿投资开发方案,蒙古总理巴雅尔认为有必要从新……。上次的方案是:蒙古持34%  加拿大IVANHOLE公司持66%,同时英国的TIO RINTO对IVANHOLE的OYU TOLTOI项目投资。这几天加拿大国际贸易部长访问蒙古,会见了蒙古总统,总理,商贸工业部长等人,名义上是参加乌兰巴托的加拿大贸易代表处开业典礼,但主要目的还是敦促蒙古政府尽早签订OYU TOLGOI 开发协议。加拿大已成为蒙古第二大投资国,主要在矿业领域,例如:BOROO大型金矿,东部地区的几个勘探阶段的铀矿项目,天然气勘探等,据说IVANHOLE公司在过去的几年里对OYU TOLGOI铜矿的勘探,建设等已经投入了3亿美元,目前有一千多名员工。

   另一个世界级的大矿——以优质焦煤闻名的塔闻陶勒盖煤矿TAVAN TOLGOI的开发问题上新政府持(100%国有)开发态度,因为这个矿是在70年代由国家出资勘探,确定储量的,目前这个矿的开发权归于由蒙古国内的十四家公司组成的 资源公司,他们同意把股份的86%还给国家,自己保留14%。
发表于 2008-1-12 00:09:1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的Halh兄弟们如果再不争气珍惜这些上苍赐予的“恩惠”20~30年后也就是一个个大坑
发表于 2008-1-12 10:54:31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蒙古权力\职能部门很腐败,可以说以"猖獗"来形容
民主的声音也很高---每天在电视上批评\揭露腐败者,但腐败形势仍然在严重蔓延
说到底民主没有在体制内溶入,成为体制的血液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 12:06:06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要对西式民主体制给予过高的期望,不信就看看这一篇

http://www.taliinhan.ngo.cn/foru ... &extra=page%3D1

在落后贫困的第三世界国家照搬西式民主那一套,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 12:11:2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道理就如同今天人们要求应该温文尔雅,吃饭时不要出声等等。可是,如果在成吉思汗时期,这样的人恐怕早就被别人给杀了,因为成吉思汗时代就是一个全凭暴力的时代,一个人最需要掌握的技能是打猎、捕鱼和杀人,而不是四六级英语或者GRE等等。

在落后贫困的国家照搬西式民主体制,最终你会发现你落入一个彻底腐败的陷阱之中,无论是哪个党派都是换汤不换药,菲律宾就是典型例子,蒙古也差不多。

菲律宾民间有个讽刺的比喻,说菲律宾民主有3G:枪(guns)丶钱(gold)丶及暴徒(goons);当年马可仕时代,只有马可仕可以如此,现在民主恢复了,却是每个政客都可以做这些事。「人民的力量?没有用!」四十岁丶曾在海外打工的Antonio说,「都一样!谁做总统都一样贪!」对他来说,马可仕时代或许较好,「马可仕家族已经够有钱,贪够了,换一个又贪一次,人民再被剥一层皮,愈来愈穷!」他说「对多数菲律宾人来说,已不在乎政治,穷人并没机会变成富人,no hope!」他话中满是无奈悲伤。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 12:17: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过,专制整体也绝对不是贫困落后的国家的救星。

即便是具有理想主义色彩的所谓开明专制,到头来也往往容易在堡垒的内部被攻破,中国和苏联都是例子。话说回来,一般情况下,贫困落后国家的专制往往也都是军阀式的绝对专制。

太远的什么非洲暂时不说,前不久中国的记者到金三角地带采访,途中遇到了曾经在中国经历过文革后来又在金三角地区生活多年的华人,那个华人私下里告诉他---“在中国人们经常用所谓的人治这个词,但是真正地到了金三角,你才能知道什么才叫做货真价实的人治。。。”那是一个可以拿人命当赌场里的赌注的地方,几个军阀可以在几分钟的麻将牌输赢中决定屋子外面的院子中几个被五花大绑的穷人的生死。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 12:22:52 | 显示全部楼层
也不要太高估蒙古的那点矿所能够带来的财富

1. 蒙古已经有了十来亿美元的西方外债,第三世界国家的西方外债那可绝对是比当年大盛魁的高利贷要更厉害得多,如有好事者不妨自己查证一下“拉美外债危机”和“非洲外债危机”最开始都是从多么小的外债开始的,最后如何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滚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雪球。

2. 蒙古的那点矿,要开采,还需要不少前期投入,因此即便将来开采出来,被成本抵消后所带来的真正利润也不会太多

3. 按照目前蒙古的民风和精英集团的思维方式,那点子矿山利润,还不够买上几架湾流喷气机和豪华轿车的

因此,坦率点说,要想看到蒙古普通人的生活水平能够同1968年的西德有一拼,可能根本不是我们这辈子的事情,而且我们的下一代没准也根本就看不到。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 12:32:15 | 显示全部楼层
蒙古的根本问题,在于大面积的腐败和崩溃,在于整个民族的瘫痪和瓦解。这不是“局部的”,而是“全局性的”;这也不是“严重的”,而是“几乎无药可治的”,或者也可以说干脆就是“无药可治的”。

如同任何一种力量那样,腐败力量也具有很强的生存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他们会象白血球吞噬病菌那样来消灭掉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健康力量。比如说,1998年蒙古的Zorig部长就是被这样的“白血球”所吞噬了。

当腐败力量变得几乎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候,一般说来是很难从内部来加以攻破的,因为内部根本不可能产生出足够强大的健康力量了,内部的任何一股健康力量将被腐败力量的黑暗势力毫不留情地消灭在萌芽期。经历过1999-2007的海外中文蒙古论坛,我对蒙古内部的黑暗力量的强大程度与猖獗程度是毫不怀疑也是根本不抱任何幻想的,仅仅内蒙古的黑暗力量之强大就已经大大出乎我自己的预料了,更不要说蒙古国了。

因此,如果,仅仅是如果,如果将来中国真的能够富强起了,能够清廉起来,那么让中国人来接管外蒙我也未必真的会拼命反对。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 12:34:19 | 显示全部楼层
近几年,至少在中文蒙古网络上,海外蒙博高知集团似乎成了一条被冻僵了的毒蛇

可能是ulan带来的寒流的确是相当强有力的缘故吧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这批想吃人血馒头,打算拿蒙古人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王冠的云王府的余孽就真的已经变成好人,不再继续当一头吃人肉喝人血的饿狼,而是从此成了一只无害于人只吃青草的兔子了

他们不会改悔的,他们绝对不会背叛蒙古官僚集团出卖自己的利益

他们只不过还在等待,还在等待将来中国经济崩溃的那一刻,然后继续跳出来鼓动普通的内蒙古的蒙古人来搞民族自决。

但是,他们也绝对不是打算看到蒙古的复兴,他们更不是真正地打算搞三蒙统一或者是内外蒙古合并!

他们深知在他们这辈子内蒙古根本没有独立的可能性,甚至连所谓的“内蒙古高度自治”都根本没有半点可能!他们仅仅是打算继续利用普通的内蒙古的蒙古人来当他们的炮灰,好来继续敲打北京,不要让北京忘记他们在内蒙古的王位。他们打错了算盘,将来真正地等待着他们的,恐怕将是一次体制内的大清洗!

北京的hitad官僚集团也很早就不再耐烦蒙古官僚集团了。。。

为什么封锁nutuge而不封锁汉网,就是北京的一种暗示

北京也许不会亲自动手由体制内的部门来动手,比如说派遣国安部的特务到呼和浩特的新华大街1号去抓人,或者是武警里的打手到内蒙社科院去打人,不,Adolf Hitler的冲锋队(SA, Sturmabteilung)直接冲到报社里去殴打反对NSDAP的编辑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届时真正地将收拾那群蒙古官僚集团---或曰云王府的余孽---的人,将是经济危机时刻一贫如洗的那些子受到汉网里的东西所蛊惑的汉人。当然了,所谓的汉网和汉服运动的那些子人,最后的下场也将成为北京的替罪羊,被用来“镇压暴乱”的军队所杀。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先来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那就是先在肉体上消灭掉蒙古官僚集团的那些子人,此后才轮到荷枪实弹的武警和军队的机关枪来“平暴”。
发表于 2008-1-13 10:23:52 | 显示全部楼层

事实上

当今社会还是暴力横行的社会。GRE ielts不过是一个不让人有暴力的馅儿饼,书儒们争相赶考,就为有一美好的前程。
与此同时,暴力总头目们,正在笑儒的奴性。

原帖由 henanhujaa 于 2008-1-12 12:11 发表
这个道理就如同今天人们要求应该温文尔雅,吃饭时不要出声等等。可是,如果在成吉思汗时期,这样的人恐怕早就被别人给杀了,因为成吉思汗时代就是一个全凭暴力的时代,一个人最需要掌握的技能是打猎、捕鱼和杀人,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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