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蒙古史学研究者没有注意到一些蒙古民族民间,特别是卫拉特蒙古部落成员中经常提到的很不起眼的说法,比如就像我们这个标题。Ulaanzalaat Mongol是卫拉特蒙古人古老的自称说法,一般卫拉特蒙古人说自己是“Ulaanzalaat Mongol”或“  Ulaanzalaat Mongol”的后裔为自居。相互不认识的两个卫拉特蒙古人见面就会问到:“Ulaanzalaat Mongol yy?”。 “Ulaanzalaat”是个词组,即“Ulaan+zalaat”构成。“Ulaan”汉语为“红”,“ zalaat”为“缨”,两个词加起来就表示“红(色的)缨”。 “zalaa”可以是帽子上的装饰,也可以是头发上的一种装饰;卡尔梅克人自称Ulaanzalaat Kalmyk,布里亚特人、卫拉特人自称Ulaanzalaat Mongol、蒙古国歌曲中唱到自己是Ulaanzalaat Mongol的后裔,看来这种称呼只要是在卫拉特蒙古部落成员存在的地方就有广泛社会基础。那么卫拉特蒙古人为什么用这“红缨蒙古”做自己的别称呢?!它是有历史和现实生活依据的,请看相关证据:《科斯洛夫蒙藏探险队之外蒙古探险报告》(1925年发表)中提到在现蒙古国诺颜山发掘的匈奴墓中值得引起我们注意到是关于发辫的记录;...粗细不一的17条黑色发辫,缚以红绳...。诺颜山等墓葬中普遍发现剪下的发辫和发束,有的装在丝绸锦袋中。如诺音乌拉M1出土有不少装在绸布口袋中的头发;“康德拉梯也夫墓葬”中发现装在锦囊中的八缕头发;普通平民墓如德列斯图依墓地M10也发现死者右肩上有一条发辫(米尼亚耶夫.德列斯图依墓地[Z].圣彼得堡,1998);另外出土于今陕西省长安县沣西客省庄的第140号匈奴墓透雕铜饰上有两个“胡”人摔跤姿势描绘,其头发都是结成一髻,拖诸脑后(《考古》一九五九·第十期)。这种发辫特征,我们可以在英雄史诗《江格尔》中可以找具体的文字描绘,在这里借用史诗的描述;美丽的阿嘎夏布德丽为江格尔编的“26根发辫,根根结实精细,垂背而下”,或者“他那粗长的黑辨,沿着他的脊背往下垂悬”;描述额尔和哈日尼敦英雄时说:“在他宽阔的额顶上,扎着二十六瓣的胡胡勒”;另有江格尔年老时说自己:“当年的百条长发、如今像是田鼠的尾巴一样短”,还讲到洪古尔时“背部中间有根根结实的二十六根辫子”。这些说明《江格尔》中的男子都有扎辫子的习惯。这种发辫特征是当时社会地位的存在某种关系,我们不得而知。UlaanzalaatMGL这种称呼出现在卫拉特蒙古各个部落成员中的频率是很高的,而且也是普遍,如卡尔梅克、布里亚特、巴尔胡等这些卫拉特蒙古人大都以帽子上带 “红缨”的。而我们清楚的是:kalmyk、Buryat、bargu等这些部落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都是卫拉特部成员。所以说: ulaanzalaat mongol只是卫拉特蒙古人的自称,且说明这种说法是古老的。  蒙古人以前不仅女的要辫发,而且男的也是辫发的。关于古代蒙古人辫发《蒙古秘史》汉文旁注解释到:古时蒙古人的发形,剃掉其项部,留其周围,额上的部分叫“固姑”,其余后面的部分,编为辫,垂于两耳后叫做:“练锥”。后来这种发形有了变化,把全部留发束于脑后为辫,语意也随着发生了变化,这时的所谓练椎,是指已婚妇女垂在胸前发辩上的首饰而言。形态也发生了变化,“失不勒格儿”变为“失不儿格勒”了。蒙古史学研究中蒙古是匈奴的后代或匈奴是古蒙古的说法是有根据的,这种特殊的装饰只能说明都能说明蒙古人跟匈奴确有很神秘的关系。而且真像我研究得出的结果一样,蒙古族英雄史《江格尔》告诉我们,古代匈奴与蒙古族有着某种历史关系,并且这种关系在卫拉特蒙古中显得更加突出。我个人认为匈奴是蒙古民族最主要的、也是最重要的祖先。我们知道有些古老的说法经过时间的洗刷还是不会变的,比如像汉民族自称是“炎黄子孙”,这是自觉或不自觉地认同,是对历史的认可,“Ulaanzalaat Mongol”也是如此!
[ 本帖最后由 蓝天雄鹰 于 2008-12-17 14:43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