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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乌兰巴托之行(转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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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27 11:18: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北京的天,蓝的出乎意料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一






说实话,对北京的印象不是太好。


一则北京给我的记忆是一年没有几天正经八百蓝天白云的日子,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二则北京那地方,水深的很,没有相关硬朗的后台背景和出类拔萃的煽忽迂回能力,你根本就活不滋润。总而言之,北京那地方,不适合象我这样的小人物生长发育。


据说十月是北京一年四季最好的季节,官方的播音员经常在开完×会后充满激情的例行报道:金秋送爽……捷报频传……,其中的送爽在北京燥热了一夏的秋天里到也充满和谐诚信的旋律。有幸因朋友之约,十月又来到北京。


朋友在车上一直开导我,“深圳算什么?一个小鱼村”,“北京那才是中国最好的城市!”“只有北京好,其他地方差远了去!”“你看着吧,过几年深圳就不行了!”
不过实话实说,沿着京沪高速路两旁“茂密”葱茏的树林行进,忽然好象有了不同以往的感觉——蓝天之下的北京有些不一样哦。


相比其他城市,集中全国财力建设的北京确实有巨大的优势,来自各地的俊男靓女、有志青年、智力才俊、精英状元……,哎呀,妈呀!南的北的东的西的,可是住满了北京城!能没有活力,难呀!加上其他地界难以企及的人流物流,想不有吸引力,也难呀!再说了,全国财力的汇聚,行政资源的汇聚,权力交易的汇聚,对某些精英人士来说,想不发达,可就难上加难了!有人说,北京那水可深着呢,能养大鱼!
得天独厚,呵护有加,确保首都社会秩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集神州之力孵不出一个崭新“和谐”的北京,那才奇了怪?!


这次,沿着绕城的环转悠兜圈,发现原来蓝天下的北京也有些清新秀丽嘛。你看,路中央的月季或者玫瑰在盛开怒放,白杨和倒柳依然翠绿依依,松树也显得精神抖擞,道路和人行道没有了往昔的灰头土脸……是因为奥运,尘土飞扬的北京才如此清澈?车转到北四环,自己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只见巨大的鸟巢和水立方象太空飞来般,气势非凡地卧在路的北侧,记忆中的清晰方位感瞬间被击的粉碎。最后还是在五洲大酒店的引导下,好不容易渐渐恢复了一点状态,在看到熟悉的天创世缘后,妈呀,终于寻找回了点“从前的影子”。


环顾了望,晴空万里之下的北京天空,竟然如水洗般的湛蓝,随意飘浮的丝丝云彩,让高低起伏的城市建筑显得更加的清晰鲜亮。


北京的天蓝的令人陶醉,令人出乎意料!


看来,这举世争办的奥运盛会,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变化,听人说连几十年一贯制的生活环境也好象宽松了许多……俺随即暗下决心,郑重决定:不管以后的日子是否真的如专职雇佣人物们讲的那样怎样的盛世和谐,先尽情享受这一刻蓝的出乎意料的北京天空,那才是当前生命中最重要的!

[ 本帖最后由 bateercaoyuan 于 2008-11-27 13:32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1:20:24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山如岱的八达岭,荒凉的燕山山脉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二


很多从来没有到过北京的人都听说过八达岭,这知名度或许是因为长城,因为不到长城非好汉,而要成为这么样的好汉,对外地人来讲,在北京就得到八达岭登长城。

虽然涉足北京早已不是第一次,但可是从来连北边不远的昌平都没有去过,更别说到八达岭登长城,做好汉了。追究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更喜欢自然景色,不太在意 “千篇一律” 的人为建筑的惊喜,所以举世注目的故宫、布达拉宫都是在这种小人之见面前滑门而过。

以前在北京爬香山的时候,始终以为北京的西北边全是大山,总模仿伟人站在不高的山头幻想着群峰迭起后远方山外的朔方风光,所以想象中的八达岭不但地处大山深处,当然四周更是群山绵绵,望不到边际。

不过八达岭一带依然是青山如岱。车过昌平,绿的山便急速扑入视野,虽然不及南方的丰富和葱茏,但完全是一个青青世界,车行其间,令人心旷神怡。前阶段观看奥运山地自行车比赛转播的时候,就已经领教了她浓郁的美——来自世界各地的运动员在郁郁葱葱的崇山峻岭中飞驰旋绕;绿树红花中气度不凡的八达岭、居庸关……依依显现在屏幕上,真的很享受。在观看比赛中自己簌然发现,北京竟然有这么生机勃勃的地方,自己还没有去过?!

车行驶过八达岭以后很快就进入到了山间盆地。通过怀来完全没有想象中宽广的官厅水库,燕山在视野中已经完全成了强弩之末。山形散乱稀疏不说,绿色也在迅速消退,最后,山终于在灰黄的单调中拷贝成了典型的西部风光,要不是山间的农田和树木的提醒,这就是河西走廊嘛。

没有想到距离北京这么近的地方,自然生态竟然如此之差。看来风沙进逼北京城并非杞人忧天,更不是危言耸听。

不知道这荒凉是自然的造化还是人为的破坏,但不管怎么讲,北京的生态环境并非象视野中歌舞升平之下营造的绿树红花、水榭楼阁那么简单到是真的!绿化祖国,改善生态环境的任务很艰巨呀,同志们!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1:25:05 | 显示全部楼层
脏乱土气的张家口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三


张家口,曾经的察哈尔省会,在多年的想象中终于来到了视野。

早上六点多从亚运村出发,沿着高速飞驰,三个多小时后,也就是九点二十左右,汽车驶出了张家口收费站。

虽然依然阳光灿烂,但从秋高气爽,绿意盎然的北京到燕山北部的张家口,已经明显有了点秋的萧索。除了褐色的山峦,城市显得稀疏,总之是不紧凑。可能是早上的原因,冷清中还有些杂乱。

与朋友的朋友见面,站在人家卧室的阳台上眺望新到的城市——乱七八糟的建筑堆了一地,平淡无奇。

中午与朋友一道吃饭,只见满街乱跑的车,街道边也挤满了横七竖八的车辆,道路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颜色,灰蒙蒙的。绿化带的植物辛苦而稀落,蓬头垢面地歪斜在那里,满街是随意穿梭街道的汽车、行人和随意丢弃的果皮和纸片。

饭馆也是油腻而凌乱,到所谓的卫生间洗手,已经消退了大部分食欲,远离不久的不快记忆迅速充满了思绪,神经骤然紧张起来。

“反正是要走的,没有多大问题”,做着自我舒缓。

或许人家城市的中央还是比较干净的,至少政府门口应该如此吧,但是目光所及,真的没有多少吸引力。

正如你想象不到保定曾经是河北省会一样,你想象不到做过察哈尔省会的张家口,整个城市就象家里晾了数天的白开水,不但不新鲜,好象还有了不少杂质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1:28:04 | 显示全部楼层
坝上原来一马平川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四


从书本上来的知识有时候不那么准确,或者说按照自己的想象来塑造景色会跟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出入,有道是“看景不如听景”就指的是这个意思,但那是从负面来说的,如果是正面的,听景或许根本就理解、感受不了真实景色给你的震撼和触动。

想象中的坝上是一个完全草原化的世界——起伏舒缓,大气迷人,是一个真正的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青青世界,但事实是那里既不是草原,也没有多少起伏,更没有多少牛羊在草丛中吃草,然后等你在风吹动的美丽场景中吟诗作画。

坝上原来一马平川。

从张家口出城上十张高速(石家庄-张北),马上开始了缓慢的爬坡运动,但现代化后的直观感觉是,路几乎是在宽广平坦中完成了海拔高度的提升。接近张北时,从张家口伸展过来的荒凉山脊已经完全消失,呈现出成色十足的平原景色。张北县城四周都是农田,十分开阔,看起来与华北平原并没有多少差别,只是村庄稀疏,道路上明显少了行进的车流、人流。

高速公路在张北城南沿县城西行,划了一个巨大的弧后,在城北结束了使命,汇入了伸向内蒙古的省道,四周依然平展一片。

继续前行,公路两旁连绵不断的白杨已经泛出了金黄的颜色,透过树的缝隙可以看到的还是广阔的田和远处的树木。蓝蓝的天,金色的白杨,白杨树中间黑色的路,天高地阔,宽广无边的大地……,真美!

车过地图上标注的安固里淖,沿她的西缘行驶,除了个别地方有不多几处起伏沟壑,省界也是在毫不起眼的干涸小河中进行了转换,最后农田彻底消失无影无踪,我们终于在不知不觉中完全融入到了蒙古高原的怀抱——宽广、深邃而有些苍凉,马上让人想起了悠扬、婉转的蒙古长调。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1:52:27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草原高速上疾驶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五


路在草原的广阔里伸向天边。

出张家口,过张北,大地渐渐开阔,景色单调却极美,因为是秋天,白杨树已经逐渐泛出了金黄,和着深蓝色的天空和白云,大面积地组成了鲜艳的秋色美景。我们也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坝下”和坝上的海拔转化。

耕地上的作物大部分已经收获,两旁的农民正在公路上晾翻莜麦,朋友说莜面可好了,好吃且养胃。由于风大,这里的妇女已经将头巾裹在了脸上,但从她们黑红色的脸庞还是可以看出,这里风大,环境已经有些不够温和。

有个老农睡在铺满莜麦的公路上,起初我还不在意,但开车的老兄早已熟练地将车转到路边,压着路沿而过,轮胎仅从那些莜麦边擦过,他有些得意。看着老农失望的表情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老农是希望我们的车从还没有碾压过的莜麦上通过,给他们干活。

地势开阔,公路有一段非常直,几乎从东边的地平线延伸到西边的地平线,地图上蓝盈盈、水汪汪的安固里淖,在张北通往尚都的公路边,其实已经基本干涸,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湖的印记,风景粗犷地让人不得不停下来,拍些照片。

继续往西北方向行驶,过了一个叫大青沟的地方,在农区和农牧区的过渡中,我们走进了内蒙的尚都,开车的老哥虽然走过多次,但仍然将车开反了方向,本来向西北的我们却将车沿着东北方向行驶了不短的距离,好在老道的他及时发现了错误。

过尚都向西北方向疾驶,穿过集通铁路,农田已经变成了偶尔可见的稀罕物,最后极目之处,浩瀚的草原赤裸裸地展现在了面前,最后在一个叫土牧尔台的地方,穿越了集二铁路,驶上了208国道。

我们继续沿着不错的柏油路向北偏西方向行驶,车在西斜的阳光照耀下,向天边的城市靠拢,赛汉塔拉终于到了。

广阔的草原至此已经锋芒毕露,环顾四周除了高压线和远处偶尔扑入视野的房子,就是地平线,而赛汉塔拉——地图上的苏尼特右旗,虽然有铁路和公路过境,但没有了城市兄弟的伴邻,几幢不错的现代建筑,在草原的重重包围中显得安静而孤独,实在有些孤立无援。

过了赛汉,草原上突然出现了又宽又平的高速路,虽然与正规的高速比较起来少了防护网,但这确确实实是一条不折不扣的高速公路。路直的单调,又从一个地平线向北到另一个地平线,仅在有些地方随着地势稍有起伏、蜿蜒。

“万一有动物从上面穿过,那不是很危险?”禁不住问起来。

“这里动物很少!”呼呼风声中传来同伴的回答。

天在车的疾驶中渐渐暗淡,四周的天际泛出昏黄,偶尔滑过的车灯,远处可能的灯光和东边不远出若即若离,静静横躺在那里的铁路,你可以感受到草原的安静,天空的黑在扩展,但在太阳余辉的掩映下,美的无可挑剔。

北边依稀有了灯光,随着车的疾驶,灯光在逐步扩大,渐渐变成了不小的一片。晚上八点多,我们终于在黑咕隆咚中闯入到灯火通明的二连浩特,这是截止目前为止,自己在华夏大地东部片区涉足的最北边地域。

二连浩特,我来了!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1:54:18 | 显示全部楼层
清秀的边境小城二连浩特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六


二连是全新的,楼房是新的,道路是新的,政府建筑也是新的……,只有两天后才在靠近火车站的地方发现了一些上世纪的房屋印记——屋顶伸出许多小烟囱的红砖平房。

道路是一式的新式柏油,斑马线也划的清晰而规范,而且绿化不错。一想到人家二连就是在靠近戈壁省的草原上,那就更加的欢喜和钦佩。有朋友发信息询问:那里是否是“风吹草低见牛羊呀?”回复:不用风吹,这里如果有牛羊老远会看得清清楚楚。

二连显然是近年才完成着城市的脱胎换骨,街道两边大多是二、三、四、五层并富有时代气息的新建筑,颜色和样式也相当清爽,只是一出城马上就会感觉到与内地城市的不一样,因为视野所及只有地平线。

在二连逗留的几天,一色晴空万里的好天气。不知是季节,还是这里常年如此,反正天蓝的让人心旷神怡,偶尔几朵远方的白云到成了装饰,走在阳光下,不由得要抬头多看几眼蓝莹莹的天。

总有飞机从天上掠过,还即刻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缎带,当然应该更象是蒙族人欢迎客人的哈达。有时天空有几架飞机相继飞过,就会同时有几条白色绵软的缎带飘舞,伸向不同的方向,然后静静地消散、融化。

“是飞向莫斯科的,还是飞到乌兰巴托的?”不由自主地思衬,“这些飞机飞过国境的时候会不会有导弹跟踪?”望望不远处的国门又开始胡思乱想。

二连的奶茶和羊肉包子很美味,这是过了两天之后才发觉的。

同行的老兄一直津津乐道下榻旁边店子的羊肉包子,所以在这个他的早餐定点单位给我推荐了数次,但刚开始都被自己按照过去的惨痛经验予以严正拒绝,结果错过了两天的早点美食。

本人不吃羊肉包子由来已久,一是养成了不在外面随意贪吃带馅食品;二是本人自始至终对羊肉不怎么感冒,虽然在羊肉串和涮羊肉的双重诱惑下自己早已经成了羊肉的俘虏,但碰到其他吃法,总是不那么自然。

第三天早晨,老兄一个人竟然要了四个包子,经不住劝愉,勉强尝了一口,咦,确实不错哟!

没有半点自己害怕的羊膻味,口味虽就是北方各地都有的小笼包子味,但包子馅大而鲜亮,绝对的实惠。刚认识的老刘自豪地说,内地的包子哪有二连的好?!老刘是河北保定人,在二连已经有二十多年,做汽车配件生意,走南闯北,当然最有发言权。

顺便提一下其实那家蒙古饭店的奶茶也很好喝,经过几天的熏陶,自己已经觉得奶茶、羊肉包子和一个鸡旦,简直就是早餐的绝配。

许多内地人想当然认为城市周围只能是人口稠密的郊区——阡陌交通,农田纵横,但实际上,二连与许多西北部的城市一样,城市与人烟稀少的草原紧密相伴,也就是她没有郊区,城市与环境界限分明如刀切一般,一出城也就到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这种感觉对初次来到这里的内地游客相信有点怪。

虽然城市小巧而清新,但二连显然还有许多方面有待改进。下榻的宾馆迅速给我们了一个下马威,所定的房间马桶不能出水,之后连续换了几间房,不是灯不亮,就是电视机不能看……。你当然不能象在沿海地区那样对这样的服务水平发脾气。至于房间没有水,需要换灯泡这样的活计,服务小姐满脸严肃给的建议是:你自己给总台打电话……,言下之意好象:你这个人就是麻烦,这种小事情也要找我!

二连的集宁人非常多,几乎到处都是集宁口音,所以服务小姐说话,我得提高警惕,努力辨别人家的意思,当然二连属于锡盟,那里的人也比较多,总而言之,二连基本没有几个当地居民,几乎全是外来人。

二连的特点天然跟外蒙人有关。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各种在内地很少见或者消失的吉普车,包括形似过去帆布蒙顶的北京212。有时候不注意,看到满街急匆匆、蹦蹦跳跳的越野车驶过,还以为接近了伊拉克战区,让初到二连的我有些紧张。

听说蒙古的绝大部分生活用品都由中国提供,所以特意注意了一下交易市场。二连的城南有两个商品市场,不出所料的与浙江人有关。一个温州市场,一个义乌市场,同分布在全国各地的浙江市场一样,那里面是嘛都有!虽说二连是中蒙之间的主要口岸,但从场面和朋友介绍来看,交易显然并不旺盛。

二连正在修机场,朋友说等机场修好了,来二连的人就多了,生意也就好做了……,要不然冬天的时候人太少,除了打麻将就是扎金花,有些寂寞……。

呵呵,时间短,对二连的了解只有这些,或许有盲人摸象的嫌疑喔!有朋友又问我,二连的房地产形势如何呀?怎么说呢,你最好亲自到二连,感受一下边境小城的魅力!然后再看看能不能出资开发房地产。不过开发之前,千万要有能力鼓动更多的人来到二连,然后来买你的房子。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1:56:17 | 显示全部楼层
财富在快速转化中迅速膨胀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七
为了应付在蒙古的开销,按常规在从二连离开赴外蒙之前必须要换一些蒙古货币。
晚上启程,于是下午与朋友一道到位于市区南边的温州市场对换蒙图。

货币贩子看样子是几个蒙古女人,头上包着头巾,看见我们的车过去,有两个马上说着叽里咕噜的蒙古语(因为内、外蒙分治的缘故,外蒙的语言——所谓新蒙文采用了俄文字母,而内蒙人讲话不可避免地夹杂着一些汉语,所以内蒙人和外蒙人之间的沟通也稍微存在一些障碍)靠了过来,一个老且干瘦,满嘴长着黄黑色的小细牙,词汇就不停地从那些缝隙中挤将出来;另一个年轻粗壮,满脸黢黑带红,“要换就赶快换呀?”稍加讨价还价,确定两种货币的兑换率为1:170,即一元人民币可以兑换一百七十蒙图,那个壮硕的女人看似可怜兮兮地嘀咕:“170我们才赚五毛钱!”她伸出五跟粗壮的手指含混不清地对我们说:“五毛!”

我和朋友各打算换两、三千元人民币的蒙图。于是贩子在按动了几下计算机后,朝手指上使劲吐了口唾沫开始数钱。

钱币面值大的惊人,朋友说要两万的,于是我也说要两万面值的,并特别叮咛数钱的壮女人不要吐唾沫。对方三下五除二搞定,接过我们崭新的人民币后使劲又朝自己的右手食指吐了口唾沫,然后满意地数了起来。

两个人将钱装进兜里的时候瞬间就有了做富人的感觉,气息好象即刻粗壮起来,“不一样哦,那可是几十万哩!”得意地对望一笑。

不过这交换转化中财富膨胀的速度未免也快了点,让人感觉到一丝的不塌实,听说,那边一碗面条可是要数千蒙图的……。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1:58:1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连,隔壁的叫声让你想入非非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八

二连这个城市很小,人也很少,当然这都是和内地比。

在方圆数千平方公里的草原上,相信二连绝对是其中最大的中心城市了,但即使这样,二连加上人口也不过区区数万人,所以要求其象内地城市的繁华和熙来攘往也不现实。

到了晚上,二连跟大多数北方城市一样,即刻会冷清下来,虽然这些年的建设让她的夜晚灯火通明、霓虹闪烁,但那更多是表象。过了九点钟,街上行人稀少,这跟深圳等南方城市有很大的差异,因为那里晚上九点多钟,真正的夜生活尚没有正式开始。

如果看客以为二连的晚上没有什么节目和内容,那你当然也是绝对错误的。其实与这些年全国各地飞速的社会蜕变一样,二连也同样繁荣娼盛。

二连有两个地方大家一提起都心照不宣的暧昧,一个是新城区耸立在城市主干道边上的金桥娱乐,另一个好象是叫老院子的地方。

外地人只要稍一询问,知情人就会会心地给你指点。

金桥娱乐正象其名字一样,想来是业主给来来往往的饮食男女搭建一个沟通宣泄的桥梁,其用心极符合人性化社会精神文明建设的潮流,跟当前官方提倡的建设和谐社会有异曲同工的实际效果。

金桥娱乐如果从西往东看是一圈围成英文P型的大院,P的下端就是入口,由两层的房子构成了一个不短的通道,进去后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房子是近两年所建,漆成了一色儒雅的奶黄色,通道和院子里的房子都隔成了一个个等大的铺面,底层除门外全是落地玻璃窗。

白天所有铺面门窗紧闭,密实窗帘的遮掩让你不知道这些铺面到底是干什么的,到了夜晚,灯光明亮,三三两两的小姐就坐在每个铺面里,化妆、描眉和看电视,小姐们的妆很浓,总是象等待什么人一样。有的小姐就对着落地窗户扭动着腰忮,跳着看不出舞蹈种类的舞。有人介绍说里面三分之一的小姐来自国内,三分之二来自蒙古。

到了一定的时间,就有不少的车辆开进来,来客匆匆进去窃窃私语几句,然后就有小姐跟随出门,坐车离开。或者有车辆一进院子,就有等候已久的小姐迅速坐车,匆匆而去。

相比而言,另外一个场合就寒酸、破败的多。出金桥向南,再向东拐进一条小街,不远就会走进一片破败的老街区,昏暗、杂乱,三五成群脏兮兮的人,破旧低矮的平房不规则地围着一个高低不平的沙石院子,每间屋内的灯光灰暗飘摇,门口隐隐约约地站着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对每一个接近的男人问:想打×吗?保管让你满意的话。

这个地方出入的人群明显与金桥有所不同,更多好象是些着装粗劣的劳力者,当然其中的小姐们比起金桥来也老且“丑”一些,有些打扮的“鬼眉日眼窝”的半老徐娘,见了有男人过来就迅速询问:要打×还是包夜?相信初来的帅哥会被吓跑。

自我们住进宾馆以后,老板娘就不只一次地关心我们:你们要找小姐吗?如果要找的话她可以给帮忙介绍,“我这里有几个女孩挺好的!”成熟的老板娘细声细气地说。

感觉到有些有些错愕,因为老板娘表现的十分自然,如果你表示没有兴趣,在老板娘眼里明显可以读出或许你有些不正常的嫌疑眼神。

房间的电话当然也是不可少。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很容易被隔壁不知道是欢愉,还是痛苦的浪叫声所惊醒,然后想入非非。

二连,这个对于广大中国来说的偏远小城,显然已经毫不犹豫地融入到中国急速发展变化的大潮中,社会在需要改变的冲动和变化的兴奋中,当然抵不住泥沙俱下的阵痛,但是她在向前,而且看起来速度不慢,这就足以令人欣慰了。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2:00:23 | 显示全部楼层
国门偶遇蒙古女大学生与签证麻烦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九


到二连的第二天,跟朋友开车去看国门。

国门就在二连城区的正北边,延续了二连给人的清爽感觉。远远看去,象征国门的圆弧建筑跨越在宽直的路上,由于四周是广阔的草原,所以显得更加的有气势。虽说这样,在空旷的草原上,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也一览无余。

没有想象中的车水马龙,没有想象中的人潮涌动,只有偶尔过关的吉普车和零散的运货卡车、零散的人。两个武警在路上检验证件,路边停车场上几个人看见我们过来,马上问我们:想参观国门吗?得到否定答复后就又冷漠地缩在不弱的风里。

与深圳与香港间两个城市关口的拥堵和24小时来来往往的人车流相比,二连——这个肩负着蒙古国经济命脉的著名关口,看起来更具有象征意味。不过细想,蒙古国人口也就两百多万,而且分布在大约1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两个国家之间又欠缺制造人流物流的产业互补,关口自然只能是这样冷清了。

不经意间过来了一辆蒙古车辆,然后有一个特征明显的蒙古姑娘在眼前晃动,粗壮、结实、健康。同伴建议我过去跟她照一张相,于是过去,于是照相,一来二去就聊了起来,我不懂蒙语,她说汉语磕巴,所以只好说英语。无奈两个人的英语看来都谈不上流利,只好在磕磕绊绊的交谈中猜摸对方的意思,好在障碍不算大。

Baigal,蒙古国立大学法律专业毕业,在二连和扎门乌德之间谋生计,应该很容易猜到她的职业性质,过去叫捐客,现在叫中介,就是给双方来往人员提供方便服务。

Baigal看起来健谈而主动,笑的时候声音爽朗明亮,我们迅速打成一片,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Baigal说她马上返蒙古的城市,不过回来会跟我们联系。同伴急不可耐地说:“回二连我请你吃饭!”

随后两天果然不断地与同伴联系,但经常是在电话上猜测对方的意思,三天之后Baigal来到了我们住的宾馆,但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人,她,她的哥哥、弟弟,还有弟弟的同学。

同伴履行承诺,开车寻找饭店吃饭,好不容易找了一家看起来装修不错,但没有人吃饭的涮羊肉店。朋友豪爽而厚道,准备好好表现一番自己的诚意,使劲点着牛、羊肉等美食。

Baigal的弟弟在乌兰巴托做医疗设备生意,酒足饭饱之后,约定在乌兰巴托再联系见面。道别后,朋友有些郁闷,原来以为只有Baigal一人赴筵,结果一下来了四个,想说的话也没有机会。

“这饭真难吃!”朋友抱怨说。我想一方面那家饭店没有人去吃饭已经说明了问题,另一方面,人多难以沟通也是一个原因吧!

到二连已经第四天了,护照签证还没有办下来,真的有些急人。来之前曾经听朋友讲到蒙古的签证很好办,结果提前几天将护照从深圳寄到二连,但四天之后自己已经到了二连,护照却依然没有音信,直到第三天,当地的朋友才拿到护照,然后告之现在签证比较难办,要三、四天才能通过,而且要一千两百块钱,这与之前的七百多块钱有很大出入。

朋友带我到领事馆去找另外的朋友,结果人家也说,这几天确实不好办,好象因为前一段时间有中国的公司办了几十个过去,结果出了问题,于是蒙古国收紧了审查程序。不过人家答应帮助办理,出人意料的是,只要五百块钱,心里一阵窃喜,轻轻松松省下了七百元,还是货比三家实惠呀!

又等了两天,自己的签证依然没有下来,朋友等不急,决定先行到乌兰巴托,然后就留下了孤零零的我。无聊中只好靠在宾馆写东西打发日子。又过了两天。在有些烦躁中终于盼来了我的护照,但是就在急匆匆准备出发的时候,办理签证的蒙古大姐却来电告知护照签证有错误,领事馆将签证种类由E打成了B,需要更改,眼看要错过一星期只有三班的火车,心里有些愤懑,这领事馆办事也太不专业了,但大姐提醒我,不办也过不了关呀!于是一起寻找她代办的其他数人,又一起奔赴领事馆,敲开了领事馆看起来一直禁闭的门,然后等待。

拿到签证后,迅速赶赴火车售票点,买到了去对面扎门乌德的火车票,外蒙行程就此开始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2:01:54 | 显示全部楼层
在扎门乌德到乌兰巴托的列车上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十一


一夜没有睡好。

本来很困,但包厢的二层铺位上却“热”的非常,要不是碍于公共场合,真的想脱光了睡天体觉。对面铺位的江苏籍男士喝了些酒,睡着后呼噜连天,加上酸臭的脚丫子味,让我实在忍受不了,终于憋不住,偷偷溜出包厢,在过道上享受难得的清凉。

过道上黑暗一片,并没有国内卧铺车厢中的行道灯照顾需要方便的人。虽然看不见外面,但可以感受到戈壁的荒凉。偶尔经过的小站不出意外只有星星点点昏暗的光,相比之下国内车站简直个个灯火通明。由于整个车厢除一个包厢外全是清一色的中国人,所以并没有多少远离他乡的感觉,当然有些担心不懂汉语的蒙古乘警来查问。

终于禁不住瞌睡虫的袭击,回到闷热而酸臭的包厢,迷迷糊糊中熬到了天亮。

火车从扎门乌德就开始一直摇晃,其程度有些类似国内铁路过道岔时候的感觉。“在那样枕木埋在黄沙中铁路上行进,不摇晃是不可能的!”其实自己也知道。

火车从扎门乌德到乌兰巴托大约七百多公里,按照国内干线铁路提速后130-1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按说五、六个小时即可到达,但是七、八个小时之后的凌晨六点多钟,我们还在广袤的戈壁里晃悠前行,按照时刻表,还有四个多小时,我们才能到乌兰巴托。

自己已经没有了睡意,只好爬将起来。

晨曦中的戈壁安静而宽广,一轮看似透明的月亮挂在西边的天空,天色渐渐从黑灰转成了青色,然后是灰白,然后是明亮的蓝。列车还在缓慢蠕动,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在大漠中格外响亮分明。

昨晚其中一个内蒙的小伙好象对当前的中国有些意见,特别提到国内与蒙古的差异,“蒙古人比较环保,不象中国……”。小伙子三十来岁,来自阿拉善,“以前我们那的草这么厚,我奶奶说的”,小伙子用手比画了一个夸张的高度,“自从汉人来了以后,又实验原子弹,又建发射场,还修了铁路,“我们那成了沙漠!”“都被污染了!”

“我们蒙古人打猎是为了自己食用,够吃就行了!”“汉人来了以后,拿机枪扫射……为了卖钱”。



自己挺惊诧他的说法,因为从长相上来看,他有一张典型的中国脸,并不象车上的列车员或者乘警。

“你们看着不象蒙古族”,我说,“而且跟他们长的好象有些不一样”指指外面的列车员。蒙古列车员们年龄较大,不知道是基因还是与俄罗斯兄弟相处过一段时间的缘故,反正长相中的个别因素看起来好象又向中亚发展了那么一点点。

“我是看不出来”,小伙子回答时有些自豪。

小伙子做IT生意,看样子生意不错,经常光顾中国南方,当然外型是你眼里非常普通的中国人。“我们以香港公司的名义从深圳采购,然后发往蒙古”,“可以避免一些费用”。

问及呼和浩特和乌兰巴托哪个城市好,他回答:“要看怎么说,呼和浩特到处都在拆迁,路修了挖,挖了修,当官的尽知道捞钱……,而乌兰巴托从文化上就不错,流行音乐至少领先中国二十年!”说实话,关于流行音乐的结论我有些怀疑。

包厢内不知道谁遗留了一堆绒裤、毛衣之类的东西,脏兮兮地让人看着“搁心”,“肯定是中国人干的!”小伙子憎恶地说。

自己一直在心里盘算怎么样“教训”这个偏知而偏激的后生,终于给我逮到机会。

“犹太人就应该被赶尽杀绝!”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谈论种族问题扯到了犹太人,他有些恶狠狠地说。

“话不能这样说吧,每个种族都有他的优点,有他存在的理由……”。

与他同行的另一个内蒙小伙虽然在附和汉人破坏环境的说法,但此刻也站到了我这边:“不能说一个民族有缺点就将他们全部杀死灭绝吧!”

地形随着时间的推移起伏慢慢在加大,风景美丽而独特,自己拿着相机站在过道的窗口选择着自己喜欢的目标。

被我骚扰了一夜的小伙子们终于醒来,好象距离乌兰巴托只有不到两个多小时的路径,窗外依然荒芜。“不要把电用完了,快到乌兰巴托的时候风景更美!”内蒙小伙善意地告戒我。

列车在不断加高的山间缓慢兜着圈子蛇行,太阳一会儿在列车的左边,一会儿又被晃到了右边,明显地在上坡、下坡,“要是现在可能就拉直了吧?”

风景有一种别样的美。左右的山忽然间变成了银白色,“前两天这里下雪了!”有人通风报信,我一阵狂拍。

铁路边一溜白雪一直在镜头里摇摆延伸,显然这里温度已经比较低了,只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森。因为想拍照,我就站在敞开的车窗边,吹着劲风,但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冷。

阳光明媚,照着远近有些雾气蒙蒙的山。

太阳渐渐升高,接近乌兰巴托的时候,天已经蓝的让人陶醉,山的北坡还开始有了零散的树木。“乌兰巴托有好几条河哩”,小伙子看来很喜欢乌兰巴托,主动给我介绍。

列车在一个镇子拐了一个大弯,好象从西北到东北再朝西偏北开了过去,“那边两个山之间就是乌兰巴托”,一夜的旅行已经让我跟这个“激进”的内蒙小伙仿佛成了朋友,他从车窗指了指西边远处的山沟。

两个山沟间灰雾笼罩,一片迷茫,“乌兰巴托就在那片雾里”。眼前真的出现了梦寐的小河,清澈而透亮。我将镜头迅速直指那片明显的雾霭,按动了快门。

“到乌兰巴托如果有时间我带你去打猎!”小伙子开始邀请我,“我经常跟朋友一起去打狼”。

“我是个环保主义者,不杀生!”心不在焉地继续与他“作对”。

“乌兰巴托,到底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呢?”其实我心里主要想的是这个的问题。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2:06:40 | 显示全部楼层
穿越国境,二连浩特——扎门乌德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十


二连浩特和扎门乌德分别是中蒙边境的两个小城市,没有过境之前就听说扎门乌德比起二连来城市建设差的很远。

等了几天的签证终于在今天中午有了着落,急忙到水果批发市场购买朋友委托捎带的水果,然后到车站对面的售票处买票。

车站对面的售票处是专门为销售到蒙古方向火车票而设的,这在全国好象并不多见,因为它与铁路部门并没有关系。听当地的朋友说它下午两点多钟开门,但两点过了还没有任何动静,售票铺面门口没有任何的提示和其他信息,也没有上班时间表。一个人初次到访,总是有些惴惴不安,于是假装住店进入到旁边的招待所,在看房的借口完成以后问接待大嫂,售票处及时开门?“一般下午两点开门”,“不过也说不准,有时候不开门!”

更加的心急。

跑到车站的国际候车室不得其门而入,也没有人影,无奈只好到车站办公楼询问,看门的大爷一连疑惑,“人家那里的事情这里不知道!”问他谁知道,他说:“我不知道!”进门上班的三个铁路女职员很鄙夷地看着我,买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有手指指外边,“买票在那个地方。”于是按照手指的方向又来到国内候车室,结果售票员说:“我们这里没有那种票!”非常的不耐烦。脾气正想发作,代理办签证女士的电话来了,“签证办错了!”让我在外面等她。

急匆匆走到车站广场。原来是蒙古领事馆人员大意将E打印成了B,所以得重新到领事馆办理修正手续,向女士抱怨这领事馆的人员也太不认真了,她见多不怪地叹息说:你不去重新办到时候人家不让你进关呀!

到也没有花多长时间,拿到修改后的护照,急忙回到火车售票点,到扎门乌德四十一块钱的车票就收了二十五块钱的手续费,“真他妈黑!”心里禁不住骂将起来。急忙打的到宾馆收拾行李、退房,给朋友发送起程信息,然后到水果市场拿取预订好的水果,到火车站才不到三点多种,而车六点钟开。

跟随大队人马接受安检,然后过关检查,然后进站,四点刚过。

列车早已经等候在那里,车厢颜色象是雨水洗过后褪色的绿,怎么从前没有见过这种颜色的列车?原来是蒙方的车底。列车员年纪都比较大,完全听不懂汉语,让我迅速感受到了不一样。

旅客大都携带着比较多的行李,而且主要品种竟然都是各种水果,看来蒙古除缺少其他生活资料外还缺少水果,我不由自主地想。

车厢外观不怎么样,但车厢内部到是装修的出乎意料的“豪华”。木质装修,看起来稍显精致。我所属的包厢内有四个人,清一色男性,两个是内蒙的蒙古族,在紧邻的国家谋生活,其中一个还娶了蒙古女人,在乌兰巴托成家立业。

上车前一位在蒙古中国企业负责的先生曾经提醒我,蒙古人歧视中国人,“不要太张扬”,“否则有人注意了会找麻烦”。自己觉得很诧异,不是说蒙古的生活用品主要靠中国吗?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而且中国现在不是比蒙古“好”了许多吗?

虽然二连浩特距离扎门乌德仅仅只有十几公路,但确确实实是两个世界。

包厢内的内蒙小伙也提醒说,过去要注意一点,在扎门乌德可以下车上厕所,但不要理会可能纠缠你的酒鬼;不要一个人走动,要随中国人群一起……,“蒙古人对中国人不友好!”这让人有些紧张。

“只要看见电线杆从水泥变成了木头的,蒙古就到了!”六点整,当列车准时从二连发车后,两个内蒙小伙告诉我。

车窗外除了铁道和电线杆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列车在慢腾腾中向前移动,过了国门果然电线杆变成了木头的,不久到了扎门乌德,“要在扎门乌德停留四个小时”,年纪大的小伙子说。从停止的车厢内向外眺望,更加地荒凉,好象车站和外面并没有完全分开,人可以随意进出车站,萧索之态毕露。

如果说中国人在精细上与德国、日本人有很大差距,那么蒙古所呈现的粗放让人有些担心,最直接的是铁道。铁轨之下的道砟已经没有了踪影,枕木已经埋在荒凉的沙里,列车就摆放在这样的铁路上,与中国境内铁路道砟、枕木、铁轨的规范,层次分明形成鲜明对照。

天哪,这种铁路,过几年还能行车?!以后的行程也基本验证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等验完证件,查过行李,天已经彻底黑了。

跟几个中国人相约到车站上厕所,站台极低,下完了列车的台阶还要继续往下才能够着站台,这跟国内发达地区的火车站正逐步改成高站台(站台与车厢地板高度相同)差距更大。大家好象都有些紧张,不愿意一个人落下。外面风不小,卷起阵阵沙尘,还仿佛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雨。有人嘟囔“比二连的风大多了!”显然有点心理作用,因为这里距离二连只不过十几公里,茫茫旷野,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变化,但温度却因夜的原因,冷了许多,每个人都将身子尽量卷缩在衣服里,匆匆行进。

下午出发前曾经多次跟朋友核实,是否需要带棉衣到乌兰巴托,他回信好象我有些多余,一直强调不需要,但从天气预告和目前的感觉,自己有些担心,乌兰巴托比这里该冷多了吧,要是那样,怕冷的我该怎么办?!

跟二连几种文字并列不同,扎门乌德所有标识只有俄文字母的蒙文,陌生和懵懂感油然而生。大家都急匆匆到车站的厕所方便,完事后就直接返回自己的车厢。没有人在站台上逗留。在回头寻找车厢时几个人遇到点小麻烦,上了标明的五号车厢,竟然找不到自己的铺位。原来车到扎门乌德,编号就发生了变化,我们的五号车厢现在已经成了八号。车门口没有列车员,个别也因不懂汉语而不能给予有效帮助,几个人在车厢里穿梭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临时窝巢。

想给已经在乌兰巴托的朋友发送信息说明情况也变成了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手机没有办理国际漫游,此时已经完全不能工作。“不知道在二连发送的信息收到没有?”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要是没有人接我,那可就惨了!”

接下来是无聊的聊天,有几个人都说蒙古人对中国人不友好,对韩国人和日本人到不错,自己半信半疑,“到了你就知道了!”前面提到的老兄又善意地提醒说。

不过自己始终认为,一个巴掌拍不响,友好和不友好是互相的,人与人之间,族群之间,种族之间,国家之间……,莫不如是。

在停留了六个小时后,列车终于在晚上十点中徐徐启动,朝乌兰巴托方向驶去,自己开始了正式的蒙古之行。

“如果在京广线,现在早该到乌兰巴托了吧?”心里自己问自己。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2:08:57 | 显示全部楼层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十二

其实,与其说说乌兰巴托欧化,还不如说它已经俄罗斯化。俄罗斯,人家是欧洲国家嘛——虽然与真正的欧洲有很大区别,还不停地对立、冷战和相互恐吓,但是权且在此说乌兰巴托,它真的已经欧化了。




满街俄文字母的招牌,间杂一些英文,少见的日文,偶尔的韩文和几乎看不见的中文。就是零星的中餐馆在外面的招牌也没有中文,虽然据说蒙古人也很喜欢吃中餐,但朋友说曾经发生过学生冲击有中文招牌的餐馆,说中文的大小不能超过蒙文——用俄文字母拼写的一种没有多长历史的文字。

如果硬要将乌兰巴托跟国内的省会城市比较,那她应该仅仅比去过的拉啊萨大一些,跟银川和西宁相当,但她明显缺乏拉啊萨的整齐和生气,当然这可能是由于中俄两国的不同建设方式和规划理念所造成。

在深圳的时候刚好看过凤凰卫视在蒙古前段时间骚乱时播放的有关乌兰巴托的介绍,当时的画面——围绕着市区周围,沿着山坡绵延而上的众多低矮房屋,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顺着铁路抵达乌兰巴托的时候,看见的是典型的俄罗斯城市风光,散乱、稳重、市区宽广。



跟扎门乌德一样,乌兰巴托的火车站是开放式的,也就是没有国内的栅栏和围墙,旅客可以自由进出。这让我有些替铁路部门担心:没有票的不是可以轻易混上火车?如果人家爬车窗的话不是乱了套了?

朋友并没有如期登上列车接我,车一停,就有许多蒙古人逆着人流往车厢上冲,列车员看来完全无力控制形势,也没有控制。要是在国内自己早该喊了,但此时不敢轻易造次。使劲挤出车厢,就进入到了一个完全不懂话的环境,虽然自认为走遍了中国,到哪里都没有了生疏感,但此时,凉飕飕的风,满眼不认识的俄文字母,穿衣打扮和言谈举止差异明显的人……,还是让我有些后悔。

天蓝的一丝不苟。

本以为在出站口会碰到朋友,但是这里好象哪里都可以出站,哪来的出站口?手机不能用,朋友的住处和电话都不知道,突然间有些六神无主。我心中十分警惕,并不理会要帮我搬行李和需要车的人的问候(虽然不懂语言,但从神态上一看便知),后悔当时没有跟那个内蒙小伙子一块下车,还可以借用他的电话与朋友联系一下,万一不行还可以有他的帮助……胡思乱想间刚好遇到了昨晚呼噜连天的江苏籍男子走过来,于是赶紧过去借手机,正在手忙脚乱地拨号,有一个人拍着我的肩膀说:你是不是×××?

一抬头,一个帅哥正笑吟吟地站在我面前,原来是朋友的朋友,一位当地的年轻华侨。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了“党”,找到了组织。之后的几天,就一直在这位帅哥的家里和车上度过,熟悉着陌生的乌兰巴托。

乌兰巴托单体建筑都不大,但造型和色彩都显得比较厚重,房子一般也不高,只在市中心有零散的几栋高层建筑。象在国内豪华、辉煌的希尔顿、香格里拉、凯宾斯基等知名酒店,在这里看起来就低矮、寒酸了许多,总之是外观上就小了几号。

虽然整个城市的色泽还算多样,但乌兰巴托大部分建筑的颜色看起来大都显得陈旧,总之颜色是处在风化多年后,不太纯正的状态,让人感觉到有些苍凉和不清爽。

乌兰巴托除中心区苏和巴特广场周边很小的街区以外,总体上给人的感觉就象一个巨大的工厂区或者矿区城市,比方国内的大同,然后在厂区内开设有一些商店、超市、餐厅、影院和其他娱乐设施。当然位于中心广场的政府办公大楼也相当的宽大气派,但那也基本已经是乌兰巴托截止目前为止,体量最大的建筑。



乌兰巴托的城市道路如果与目前国内的省会相比,属于十分不平整的状态,没有一条自己眼中的平坦大道,更不用说国内中心城市改性沥青所呈现的高雅、现代、平坦、爽目。因为没有自行车,所以也没有我们常见的“三块板”道路。由于年久失修,道路大都凹凸不平,布满裂缝。即使不多几条中间有隔离带的道路,也显得局促,狭窄。排除地理气候因素,绿化带单调而粗糙,这与乌鲁木齐花费不菲的河滩路所呈现的大气相去甚远,但处在沙漠边缘的乌鲁木齐,其地理气候环境,尤其是降水量方面跟乌兰巴托并不能相提并论。



沿街道随意停放的车辆,冒失而急进的司机。乌兰巴托的车多的出乎意料,至少在市区的路上是如此。朋友说乌兰巴托七十多万人,大约有二十多万辆车,大都是从日本进口的二手车,也就是即将被日本淘汰的车被走私转移到了蒙古,所以上下班的时候照样堵车。这里的车“反正不贵”。一辆崭新的陆虎在这里只要十二万美金就可以买到手(约合七十多万人民币),而在国内那是爱车族想都不敢想的优惠价格。



乌兰巴托处在南北两列不算高的山脉之间,穿城而过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河的中文名字叫:图拉河。河水在流经城市的时候尚算清澈,水流向北,不过穿过城区的时候是东西走向。

山到了乌兰巴托已经有了树木,虽然并不茂密,但在经过了几百公里的荒漠戈壁后,总是让人感觉到精神为之一振,生命在水的滋润下又恢复了生机。



刚来的前两天,虽然天气还算晴朗,但由于已经时值冬天,光秃秃的树木,萧索的绿地,并不感觉清爽,昨天一夜雪花飞舞,清晨醒来,窗外已经是一片银色世界,真美!只是阴云密布,灰色而杂乱的城市,阴沉的天,泥泞的道路,街上缩着脖子行色匆匆的人……,让来自依然花红柳绿南方亚热带的我感觉压抑。

乌兰巴托给我最深印象的当然是城市北部及西北部边缘顺着山势绵延而上的低矮贫民建筑,有的甚至已经快建筑到山顶。由于顺着山势绵延的面积不小,所以从城市的各个方向都可以看见,给人以特殊的震撼,反正在我的眼里它完全就是乌兰巴托的城市地标。



借居地地处乌兰巴托东边的第十五小区,紧邻蒙古电影制片厂,但风貌已经是相当的不城市。没有想象中娱乐世界的快乐洋溢,只有冷清——制片厂的破败、凋零从外观上一览无余。临近住所的房子已经倾斜,用木头支撑着,一眼看去,完全是一个已经破产的工厂。

即便是市中心,乌兰巴托各个建筑之间都有一定的距离,并没有国内的拥挤和嘈杂。离广场不远的中国大使馆就占据了很大一片地皮,这在寸土寸金的中国各大城市,简直是奢侈到不可能的地步。整个城市建设风格正好与其地广人稀的国家特征相吻合。



城市中央很少的中国式庙宇和建筑会提醒你她和中国的渊源,但那已经完全成为了历史。有中国人呓想蒙古回归大中华的怀抱,网上甚至流传蒙古大呼拉尔某些议员建议重新回到中国的相关消息。当地的朋友说,那是编的,“是完全不可能的!”在现在的情况下,“如果有哪个议员胆敢有这样的建议”,“他肯定下台!”

即便如此,乌兰巴托——这个蒙古国的首都,依然有其不同的非凡魅力。城市在我眼里已经完全俄罗斯化,满街不认识的俄文字母,西化打扮的人群,少有民族服装,几乎看不见汉字,沿街而立的政府办公楼、议会、外交部……,相信让每一个初次到来乌兰巴托的中国人,都有一种新鲜而别样的感觉。


[ 本帖最后由 bateercaoyuan 于 2008-11-27 12:13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2:16:41 | 显示全部楼层
在乌兰巴托生活的中国人日子并不美妙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十三


本来只打算呆二、三天,但现在已经快接近一个星期。

借居在一位华侨家里,自然而然很快就对旅居蒙古的华侨现状有了一些了解。

在乌兰巴托生活的中国人分三部分,一部分是完全定居在乌兰巴托的华侨,其中又有持蒙古护照的和持中国护照的;另外一部分是在此谋生发展的内蒙蒙族人,这部分人一般具有两国的教育生长背景,掌握流利的汉、蒙两种语言,年轻、有文化;第三部分既是随着两国关系的改善,而在此做生意、开公司以及建设施工的中国劳工和相关管理人员。

第一部分的数量并不多,据说最多的时候在乌兰巴托有一万多华人,主要来自国内的张北、大同等地,至少他们操的口音是那个地区的。自从经过外蒙犭虫立和有计划地排华活动后,现在定居在乌兰巴托的华侨大约只有一千多人,主要从事中蒙两国之间的贸易等工作。

蒙古的华侨经历过非常困难的生存环境考验,上世纪八十年代,受前苏联影响的排华活动在蒙古也甚嚣尘上,广大华侨人心惶惶。“提起来让人心寒!”不知道什么原因,当时的大陆政府并没有表现出积极的救援行为,“这边驱赶,那边又不要?”,“当时的那位大使非常差劲!”说:“象你们这样没有文化的劳工,中国有大把……”这种冷酷无情的言语让众多华侨伤透了心。

“直到海峡对面的中华民国有接纳意愿的时候,南面紧挨着的祖国“才表现出有限接受的意愿”。

其实接触的华侨都有很深厚的中国情节。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无论大人小孩都操一口张北——大同方言,即使有人并非来源于那片地方,普通话也都是顶刮刮。当然他们蒙语流利,个个几乎是天然的翻译家,尤其是遇到麻烦的时候,一口地道的乌兰巴托口音,绝对“没有麻烦!”

在二连到乌兰巴托的火车上就认识了一为华侨大姐。椐她讲,其父亲是在二战时苏蒙联军从张北地区裹挟到蒙古的。之所以用裹挟二字,是因为当时的苏蒙联军需要技术人员,比方裁缝、木匠、修理工之类,没有选择的必须走,而他父亲就是一个裁缝。

“经过了许多次的搬家”,“当时的中国人基本上都住在一起”,“但经常有拆迁”。

“没有排挤吗?”

“当时没有在意,但事后回想起来,才发觉,怎么拆迁后的地方,蒙古人却修起了房子……”“中国人也住的越来越分散”。

“八二年排华的时候最难过”,大姐回忆到,“这边不好呆,那边又不要”。

“不过现在好了”,“特别是开过奥运会后,好了许多!”大姐有些兴奋。她自己在乌兰巴托开了一个翻译局,现在经常在二连教授蒙语,偶尔做一些“难度比较大的翻译工作”。

大姐一看就属于生活比较惬意滋润的那种,在给我们讲故事的时候,还不时与蒙古列车员叽里咕噜讲半天,“我讲的是标准的乌兰巴话”,“他们有的带口音”,得意地指指外面的列车员。

看中国的电视,吃国内的食品,用的酱油、陈醋、辣椒、花椒粉……,家里的摆设也全是中国的,要不是突然间一串听不懂的蒙语从他们的嘴里脱口而出,哎呀妈呀,那是什么华侨嘛!总而言之,乌兰巴托华人的生活除了长期因环境不同造成的细小差异,基本跟国内没有多少差别。

第二种是来自国内的蒙古族同胞,人数虽然不多,但大都年轻而有文化。他们主要从事翻译工作。在乌兰巴托为了翻译资料就碰见了好几个,当然也有个别在乌兰巴托做生意并留下来成家立业的。

他们由于在种族、文化和语言上没有隔阂,所以看起来应该生活的相当自在。

第三种就是从国内来寻找机会,做生意、搞建设的中国人。他们其中除了少部分的投资老板、管理者和技术人员外,大多数是在建筑工地和矿山干活的劳工。

这第三种人从人数上是生活在乌兰巴托中国人的主力军。


十月份骚乱被烧毁的革命党总部


由于目前在蒙古驻扎做生意的中国人(做小买卖、开饭馆、零售等服务行业)非常少,开公司的其员工也不多,或者都集中下面的矿山和工地,所以我们将重点放在乌兰巴托目前占绝大多数的中国劳工身上。

听说蒙古国的建筑工地几乎让中国人“包”了,所以各个建筑工地有一大批中国人。由于其中的民工绝大部分来自国内生活相对贫困的农村(几乎全国的劳务输出大省在这里都有人在干活),而且教育程度和生活习惯都有待改进,所以造成了蒙古人对中国人的不良印象。

“最初的时候蒙古人对中国还是挺友好的”朋友告诉我,但其后在中国商人的欺骗和假冒伪劣产品的倾销中情形一落千丈。大量的中国小商贩涌入,然后……假冒伪劣、欺骗、随地吐痰,乱扔垃圾成了中国人的代名词。

近来国内的食品安全问题,加剧了蒙古人对中国人的不信任。

虽然有人声称,蒙古国百分之八十的食品和生活用品来自中国,而且中国只要将二连“关闭一个星期”或者“三天”,蒙古就受不了!但笔者在超市流连却发现,鲜有带中文包装的商品。偶尔,极个别的还需要使劲“找”才能发现,到是日文和韩文却能一眼辨别出来。

在乌兰巴托期间,不只一个人对我说过:蒙古人对中国人不友好,对日本人和韩国人还不错!而且夸张地形容,十个蒙古人不敢打一个俄国人,但一个蒙古人可以打十个中国人……,我想这是双方的原因。

一方面因为几十年的人为隔离,蒙古人对中国和中国人并不了解,而且因为俄国因素又朝两个极分别发展(虽然同为社会主义阵营,但除了极短的时间同志加兄弟的亲热却是长时间相互提防的敌人),加上弱势防御心理作怪等因素;但另一方面,中国在发展中的不成熟以及与蒙古人打交道的中国人中的害群之马确实起了很坏的作用。


乌兰巴托街景


据说在乌兰巴托中国人最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万,所以人口仅有230多万的蒙古国不由自主地感觉到有些“惊慌”,收紧了对中国人的限制,这也部分解释了让俺之所以呆在二连那么久等签证的原因。

让笔者着实感觉到诧异的是,蒙古国在受前苏联控制的几十年当中人口不但没有增加,竟然还有缩减,而紧挨的内蒙古却有二千四百多万人,其中蒙古族同胞就有四百多万,远远大于蒙古国的人口总量。这不能不使隔壁的邻居产生惊慌的感觉,因为实力不均衡,悬殊太大。

或者蒙古人认为中国人的形象就是建筑工地的民工;或者是售卖假冒伪劣产品的不法商贩……和大声喧哗以为自己富了就要禁不住表示一下的暴发户;或者中国不时暴出贪污腐化丑闻和并不怎么廉洁的社会实体影响了他们的判断。反正中国人目前在蒙古的现状好象并不太美妙,但从趋势看,开矿、做生意、搞基建……,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乌兰巴托生活的中国人只会越来越多。

离开前的一天到了一家中国人开的公司,老板来自甘肃兰州(据说是当地房地产巨头),来蒙古开办物流公司并开矿掘金。办公室里洋溢着的兰州味普通话,让我这个过去经常到兰州出差的人,在异国他乡感觉到十分亲切。

顺便告诉大家,他们醋熘土豆丝的酸香味,让连续吃了数天羊肉包子、奶茶、面包及相关食品而没有多少食欲的我口水直流,恨不得猛扑上去吃上那么几口,不过最终还是在不能丢人的矜持中强忍生理反应,仓促逃离。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2:23:40 | 显示全部楼层
甘登寺,蒙古国最主要的喇嘛寺庙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十四

在乌兰巴托期间特意到了蒙古国最主要的喇嘛寺庙——甘登寺。

甘登寺位于乌兰巴托市中心北偏西的地方,正好在一片山坡上。周围被一大片棚户区环围,坐朋友的车出行办事,好不容易看见了几幢乌兰巴托鲜见的“中国式”建筑,一问才知道就是甘登寺。



从北京出发的时候受朋友之约,要了解一下蒙古国的宗教发展现状,当时就已经锁定了这座清朝时期建设的喇嘛庙,所以近在咫尺岂有不看之理,于是立马开车奔向目标,结果车却在一大片棚户里穿来穿去,沿着土路七拐八弯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甘登寺的大门。

甘登寺坐北朝南,站在前面的广场向西南方向眺望,基本可以俯瞰乌兰巴托市中心的各式建筑。根据介绍得知,甘登寺始建于1664年,1838年成为蒙古的一个佛教中心——它实际上由五座寺庙组成,是一个庞大的古建筑群,由于最后四代哲布尊丹巴的府邸都设在这里,甘登寺又成为蒙古政教关系的见证者。



甘登寺为蒙古国目前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喇嘛寺庙,现在为蒙古国佛教活动中心。根据资料统计,1921 年苏联控制蒙古以后,无例外以革命的名义没收佛教寺院财产,摧毁庙宇,逮捕、镇压喇嘛并勒令还俗……给藏传佛教以毁灭性打击,但是随着国家渐渐脱离苏联阴影的封盖,传统正在恢复元气。目前蒙古国每年一度的祭祀活动,要由总统先生亲自到甘登寺主持仪式,可见甘登寺在蒙古国和人民心目中的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作为一个初次涉足蒙古国的中国人的我,见到甘登寺,感觉到很亲切,因为它主要的建筑明显带有熟悉的中国特色——飞檐翘角、红砖绿瓦,其间无不透露着汉藏特有的风度韵味,这在乌兰巴托这座日益俄罗斯化的城市里显得尤为珍贵。



站在鸽子纷飞的广场上,你依然会感受到岁月变迁的沧桑。甘登寺建设之时,蒙古国还是大清帝国的一部分,但是在岁月的长河中,在物是人非的动荡和社会激变的强力冲击下,现在甘登寺已经成为乌兰巴托甚至蒙古国不多的“中国”遗物而侥幸存在着。

环顾甘登寺,悯悯中始终觉得它与远在茜臧的甘丹寺有某种联系,同为喇嘛庙,名字仅仅因为音译的缘故差一个字,在广场上看见教徒在做着五体投地的礼拜……查阅甘丹寺才知道,位于拉啊萨达孜县境内的甘丹寺,与哲蚌寺、色拉寺合称茜臧“三大寺”,合盛时期有近4000僧侣。甘丹寺建于明永乐七年(1409年),是黄教六大寺中地位最特殊的一座寺庙,也是格鲁教派的祖寺,清世宗曾赐名为永寿寺——早于甘登寺六百多年的甘丹寺,它与甘登寺又有什么联系呢?自己在岁月的穿梭中疑窦重重。





虽然跟内地许多寺庙比起来,甘登寺并不十分精致和雄伟,至少建筑规模和工艺上跟它们不能同日而语,而且经过三百多年的风吹雨淋后,还显得斑驳老态,但是,在经过了长时期“革命”洗礼和文化冲击之后,甘登寺在乌兰巴托渐渐西进的过程中却依然顽强地保持着它的传统步伐和韵律,在现代化的进程中继续以自己的特有方式教化着人类,这在物欲横流、争权夺利的现实世界中已经相当的弥足珍贵。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2:27:24 | 显示全部楼层
逃离乌兰巴托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十五


乌兰巴托的夜晚笼罩着煤气味,朋友说那是因为一年四季烧煤取暖所致。

生活在乌兰巴托有一个非常方便的的事,就是全年都有热水供应,而且住所内早就将暖气开的让人进门不得不脱衣服,但这并妨碍自己第二天上火,第三天感冒……。

从南到北,将近五十度的温差还是给我了一个下马威,感冒了!

不停地打喷嚏、流鼻涕,想吃一点酸汤面也变成了难题,因为乌兰巴托并没有这样的环境,朋友说一家卖山西刀削面的饭馆垮了,一家卖兰州牛肉拉面的也不见了……,总之,总之,我是不得不一再吃那个羊肉包子,喝奶茶(声明羊肉包子和奶茶味道和质量绝对不错!),有些明明就是中国的饺子,也叫包子,几天频繁地拿着叉子进食,我已经彻底没有了食欲。

想吃川菜,想吃湘菜,想吃生猛海鲜……“回国”,我迅速闪过了这个念头,如果病重在别人家里,那可就惨了,害人害己呀!

讲给同行的老兄,他即时没有了主意。下雪了,原来定的到东方省的计划看来也要落空,要见的官僚好象近几天也回不来,晚上刚好又有一班到二连的列车,要不走的话可是又要等上几天,天越来越冷……,于是,望着外面白雪皑皑的城市,他沉吟一会说:那你走吧!

于是于释重负,迅速收拾行李,迅速到火车站买票,也幸运之极,买到了当晚的卧铺票(因为过了不久,有个二连的小伙子连高价票都无从购买,几天的花消下来,一张车票又没有了)。

与朋友一起到乌兰巴托最大的百货大楼购买路上所需的食品,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蒙古国的特产。


乌兰巴托市区北部和西北部绵延不断的棚户区,远处的山坡是同样景色


据说该百货大楼是中国援建的,而且是仿照北京王府井百货大楼而建,只是规模稍小,但总觉得我们做这些事情有些费力不讨好,因为许多我们帮助过的“同志加兄弟”们最后都跟我们翻脸,更有甚者还会兵戎相见。

可见这种所谓的支援和输出不但极大地浪费了全国人民的血汗,而且还让人家更加“看不起”。

好不容易寻找到唯一有中文的今麦郎方便面,又买了自己喜欢吃的黑面包,蒙古特产已经无足轻重,因为自己就没有发现有特别的蒙古特产销售。

一天在忙乱中匆匆度过。

晚上八点,顶着凛冽的寒风,终于在没有遮掩的乌兰巴托看见了回国的火车。拖着行李从一站台走到唯一的二站台,零下二十度的凛冽北风把手和耳朵冻的生疼,“终于可以回家了!”心中一阵狂喜。


[ 本帖最后由 bateercaoyuan 于 2008-11-27 12:28 编辑 ]
发表于 2008-11-27 12:32:51 | 显示全部楼层
啊 很羡慕你 有这么好的经历更有写这么好的文章来和大家分享!
 楼主| 发表于 2008-11-27 12:32:58 | 显示全部楼层
伤心蒙古——中国民工在乌兰巴托的悲惨遭遇

北京——乌兰巴托之行十六


说有故事还真有故事,回程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一队中国民工被解救回国。

从乌兰巴托一上车就遇到了成群的中国人,几乎满满一节车厢都是,这让我迅速回到了熟悉而亲切的环境中。他们中除了几个保养良好,一眼看去就是国内领导干部模样的人之外,其他的看起来有些疲惫、邋遢,原来是河北省邯郸市政府有关人员赴蒙古解救被骗至蒙古国打工的部分民工。

被骗民工一共有四十六人,前期已经回去了十七人,所以“我”的车厢里现在坐着了二十九个思乡心切的民工兄弟。

他们个个有些如释重负,不停地在车厢里互相兴奋地大呼小叫,说实在的,旁若无人的喊叫,如果在国内会感觉到有些讨厌,但是现在却只有亲切。

从五月份到乌兰巴托至现在,六个多月,民工们遇到了完全不同的人生体验,现在终于放松了,可以回家了!当然这是我和包厢内的三个民工混熟了以后才得到的信息。

很短的时间与包厢的三个民工就好象成了朋友,异国遇到了“中国人”,他们马上就“相信”了我,急不可待地讲述着他们的蒙古故事……。

原来这批民工来自河北各地,主要来自邯郸市下属的几个县——曲周、魏县、广平等地,当然也有石家庄和保定的。虽然民工们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但大多数都已经结婚成家。

“家里压力大呀,本来想出来挣些钱回去补贴家用,但现在不但没有挣到钱,而且还欠了一屁股债!”他们不停地叹气,虽然回国令他们相当兴奋和期盼,但是安静下来的时候他们又有些茫然。

他们出国打工都是给工头缴过钱的,每个人是五千块钱人民币,而且大部分人都是从亲戚朋友那里东拼西凑,加上路费一千四百元,加上路途的花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回去怎么还呢?”讲故事的小伙子不止一次的自言自语,神情顿时就黯淡下来。

不过他还是很兴奋,“伤心蒙古”,他大声说,“终于可以回去了!”表情随之也灿烂起来,不过这“伤心蒙古”他之后连续说过许多次。

他们大都出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虽然家境都比较贫寒,但在中国改革开放的大环境里,他们又没有经历过七十年代以前的饥饿难耐,所以这段经历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刻骨铭心。

民工们嘴里的骗子毫无悬念的是中国人,也就是他们是被中国同胞骗了。

今年五月份他们通过一个设在曲周县的一家中介公司介绍,来到蒙古打工,结果介绍他们干活的工头最后却“卷”着他们的工钱,当然是承建方说的:“跑了!”这件事情,发生在他们来蒙古的一个月内,时间不到七月份,从那时开始,他们“在国内的家属就开始了向邯郸市有关部门申述”的过程。

过程曲折而无奈,邯郸没有结果;然后是省会石家庄,依然没有结果;然后是北京……,终于在上面的压力下,五个月之后,河北省和邯郸市政府相关部门派人来解救他们了!

不过在这难熬的五个月里,他们遇到了麻烦。

在蒙古的六个月,他们大都辗转过乌兰巴托许多建筑工地,而且无一例外都是中国人管理的,当然还间杂着少数华侨,最后,他们受环境所迫已经分散到不同的建筑工地干活了。

“华侨比蒙古人还很!”这是他们的结论,当然笔者遇到的华侨好象都不错。或许是对象不一样,或许是我接触的不错,他们接触的人确实差劲。

“中国人不吃牛羊肉”,这件事情他们有些人特别耿耿于怀。

这是管理他们打工的一个当地华人工头和他的老婆给蒙古人讲的。他们说哪个华人工头叫×志斌,在工地上整天给他们吃洋葱加土豆的菜,“没有肉”,“油也很少”,还是黑面包。“有蒙古人都看不过眼”,问那两口子为什么不给他们吃肉,但是那两口子给人家说:“中国人不吃牛羊肉!”

他们非常气愤,“中国人不吃牛羊肉,哼!”

他们提到一个欺骗他们的主要“骗子”叫张建民。邯郸曲周县人,在魏县当地开了一家信息中介公司,现在已经卷着他们的劳务费不知去向。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挨过打,都被关押到拘留所三天的经历。

挨打的时候都不敢还手,只能忍气吞声,要不然会被蒙古警察抓到到警局,“会再被毒打一顿”,他们知道轻重,选择了忍让。

他们消极怠工,不干活,因为“工头不给工钱”。

于是只好吃烂洋葱加烂土豆煮在一起的糊糊,“连盐都没有,可怜呀!”提起来他们就直叹气。其中有一个年纪稍大比较懂事的小伙子说,“他们不干活的时候我就给他们煮饭,就是将洋葱和土豆收拾收拾煮到一块”,“还是烂土豆”,他特别强调。

“没有办法,总有人要干嘛”小伙子还是乐呵呵地说。

因为怠工不干活,×志斌叫来蒙古警察将他们关到了拘留所。

关押在拘留所的时候,蒙古警察每天给他们吃的依然是洋葱和土豆煮在一起的“菜”和一块小小的黑面包,菜“只有一小碗”,他们用手比画着一个很小的碗,“根本都不够吃”。“房子也是一小间”还是比画着一个小空间。

毕竟都是八十年代左右出生的人,所以他们在看待事物上还是体现了年轻人的乐观和豁达。“或许他们本身并不想骗我们,但是他最后也没有办法了”,有人若有所思地说。

因为他们的护照在到蒙古后都被工头以办理手续为名收走了,所以他们在蒙古是“黑工”,现在手持的是集体在中国住蒙古国大使馆办理的特别通行证。

一路上,几个人翻来覆去地看着通行证,一直在担心,这特别通行证是否和护照一样,会不会出现问题,万一出不去怎么办?能否用这个通行证换回自己的护照……?

他们讲述了到中国大使馆请求帮助的场景,“连门都不让我们进”,“最后让我们在门卫室等了很久,然后有一个据说是大使馆的人打来电话,说我们不是通过正当手续进来的,所以他们管不了……”他们有些失落,关键时刻没有人帮助。

“乌兰巴托最多的时候有二十多万中国人……”,他们也说出了这个数目,这是前几天就听当地的朋友讲的,所以蒙古国有些惊慌太多的中国人涌入。

现在乌兰巴托还有许多象他们一样的民工回不了家,哪的都有,四川的、浙江的、河南的……,总之是“全国各地都有”,他们在谈到这些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有些幸运,因为蒙古已经到了冬季,“在楼上干活特别冷,风有很大!”

“水泥都冻在了一块”。

我即刻庆幸自己一直能呆在开足暖气的房间里,时常热的还禁不住把窗户打开透气。

“那些还在蒙古的人还不知道怎么办哩”,在回家的路上,他们不断地表达着他们对中国同胞的关心。蒙古在冬季有大半年时间不能施工(大约是从十一月到来年三月),真的为那些仍然滞留在那里的中国民工担心呀!自己也不由得有些忧虑。



被解救的部分河北籍民工在二连火车站的合影

列车越接近国境,民工们就越兴奋。

当第二天火车在扎门乌德等候检查的两个小时时间里,他们已经急不可耐,纷纷站到车窗口眺望着外面喃喃自语,“怎么还不走呢?”

车终于启动,在通过国门的时候,车厢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呼喊:“祖国,我们回来了!”如果放在平时,自己无论如何会觉得矫情和不真实,但此时此刻,纯朴而无法保护自己的民工们的呼喊是发自内心的。

车到二连,当看见中国边防警察上到列车上,他们又是一阵躁动欢呼。

其中一个警官看见他们后,好象十分了解他们在蒙古国的遭遇,很认真的说:“出去干什么?我们这不是挺好嘛!”他们个个若有所思。问他们还到不到蒙古打工,都异口同声地说:“这一辈子再不到蒙古打工了!”但愿如此。

下午一点二十多分,我们终于站到了二连车站的站台上。

阳光灿烂,天蓝的深邃而晶莹,祖国,仿佛风都和缓文明了许多。望着干净、整洁而清新的二连市容,自己不由自主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是“发展才是硬道理呀!”

看看身边不远兴冲冲离去的民工,一方面为他们安然回归而高兴,另一方面心中又有些丝丝惆怅。你的实力,决定人家对你的态度。国家、民族就象人一样,不能自立自强,就难免被人慢待和欺凌,而国家的真正强盛,绝对不是简单的宣告和自封,它需要实实在在的努力和艰辛的付出磨砺;需要真金白银的丰硕成果和类似伤筋动骨的自我修炼。否则再响亮的口号,只能让人家蔑视和不屑,失去平等生存的立命之本。

这样看来,我们真实的现状距离真正的强大还有不小的差距,这并不是靠几位吹鼓手的盛世鼓噪和领导人站在什么地方“庄严宣告”一番就可以轻易实现!强国梦,至少在目前看来,它依然是我们心中的宏伟理想。

我们还需要不懈努力!
发表于 2008-11-27 12:45:42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真不容易。
顶了!
发表于 2008-11-27 20:51:54 | 显示全部楼层
少他妈在这发这种贴,通篇的啰唆无非宣扬它的优越感,恶意制造内蒙蒙族对现状不满,制造蒙古国敌视中国的舆论,其用心是险恶的
他nn的,他怎末就没看见光明的一面啊,建议删除此帖,以后也不要发这种帖子,大家好好看看内蒙的小伙好象对当前的中国有些意见吧。
阳光灿烂,天蓝的深邃而晶莹,祖国,仿佛风都和缓文明了许多。阳光灿烂,天蓝的深邃而晶莹,祖国,仿佛风都和缓文明了许多。在乌兰巴托生活的中国人日子并不美妙
在乌兰巴托期间,不只一个人对我说过:蒙古人对中国人不友好,对日本人和韩国人还不错!而且夸张地形容,十个蒙古人不敢打一个俄国人,但一个蒙古人可以打十个中国人……,
“没有排挤吗?”7 `& ]* }! E/ l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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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没有在意,但事后回想起来,才发觉,怎么拆迁后的地方,蒙古人却修起了房子……”“中国人也住的越来越分散”。

反正中国人目前在蒙古的现状好象并不太美妙,但从趋势看,开矿、做生意、搞基建……,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乌兰巴托生活的中国人只会越来越多。

[ 本帖最后由 布日固德 于 2008-11-27 21:28 编辑 ]
发表于 2008-11-27 22:14:3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倒想看看南下盘锦收割huls的呼伦贝尔-乌兰浩特蒙古民工是什么处境?吃的什么?住的什么?有没有热水?两相比较谁的待遇更好些呢?这可是契丹国本国公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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