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朝看摆正汉族、中国内地文化地位的必要（下）
元朝政治、文化实况给
东北的启迪
(这是东北的儿媳在炕头为婆婆装烟，也是满族的礼节。满族是很有礼节的民族，地球人未必不学孔孟就不知礼节，著名历史学家谭其骧老人家也在《长水集粹编》中纠正了误以为自古以来儒家主导中国的错觉，即使在首都和山东也并不是都尊奉孔孟，何况东北和西南？本土化了的东北人的文化是多民族杂糅的文化，这些满族的习俗已经自然而然地被汉族接受了，分不出你我，说满族汉化了和汉族满化了都是不对的，是东北人本土化了。)
（这幅图很容易被误认为什么烟雨江南，其实这是长春南湖。这就是明显的中国历史、文学教育和文化艺术活动中长期灌输出来的中原江南中心的心理定势，先入为主的思维惯性。哪里不长荷花？哪里没拱桥？东北不是北方，在没有被近几十年大面积垦荒破坏以前，东北是降水较多而蒸发少的半湿润、湿润地区。）
（这是东北的山珍菜，肉炒树鸡蘑。炒成为中国饮食文化的主要烹饪方法开始在南北朝，成熟于两宋，普及于明清，现在是淮扬菜系等八大菜系的主要手法，这是北方少数民族的巨大贡献。中国社科院研究员王学泰在光明讲坛上说：“炒菜的发明使得我们这个以农业为主、基本素食的民族得以营养均衡。在炒菜张大以前，人们下饭主要靠‘羹’。先秦、特别是战国以前，人们常用的烹饪法就是蒸煮炸烤。用这些烹饪法制作出的大块肉食大多是不入味的。孔子有两句最著名的话‘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就是希望能做菜切的细一点。是东北原住民一批批南下西进，为中国带来了幸福生活和多彩文化）
（这是东北七大古都。经常听到某某城市是几大古都，搞得东北人又自卑了。因为我们从小看到的书、教材、文艺作品都是汉族中心、中国内地中心的。自然评选的时候也是那里玩，然后以国家的名义让边疆接受。不要说什么南唐、南宋这类偏安小国，连农民起义临时建立的政权也算一朝古都。说是看这个城市的历史影响，岂不知，所谓的影响也是汉族中心和中国内地中心的，也就是说，衡量的标准是对内地的影响谁更大，或者就把东北很多仅仅与关内王朝进行朝贡贸易的王朝不当成犭虫立自主的国家。到了自己裁判自己定标准自己来比赛的通吃境界。东北如果把些小国的都城和农民起义政权也算上的话，六朝古都也不少的。）
（这是莫卧儿王朝极盛时期版图。站在汉族和中原江南自我中心立场，加之出于对蒙古民族的嫉妒和仇视，至今胡说蒙古人的影响就是一阵风刮过，甚至被嘲弄说仅仅是留下一堆马粪。可是这些人不知道怎么面对蒙古人绵延600多年对世界的影响？成吉思汗生前将中亚一带的领土分封给第二子察合台。这就是四大汗国之一的察合台汗国。1346年后，察合台汗国陷于分裂。1362年后，自称成吉思汗家族后裔的帖木儿的势力迅速发展起来，帖木儿大帝创建了帖木儿帝国（1370~1507），其鼎盛时期横亘从今格鲁吉亚到印度的西亚、中亚和南亚。曾经准备大军向东征服明朝。1526年，帖木儿帝国统治者后裔——突厥化蒙古人巴布尔入侵印度，宣布为印度斯坦皇帝，莫卧儿王朝开始统治印度。1556年，阿克巴大帝继位，实行了进步的内政改革，采取宽容的宗教政策，扩大了莫卧儿王朝统治印度的社会、政治基础。1740 ～ 1761 年期间，莫卧儿王朝名存实亡。1764年，莫卧儿王朝沦为英国殖民者的附庸，名义上存在到1858年。）
（泰姬陵，全称为“泰吉·玛哈尔陵”，是莫卧儿王朝第5代皇帝沙贾汗为了纪念他已故皇后阿姬曼·芭奴（ممتاز محل）而建立的陵墓，被誉为“完美建筑”。全部用纯白色大理石建筑，用玻璃、玛瑙镶嵌，绚丽夺目、美丽无比。有极高的艺术价值。是伊斯兰教建筑中的代表作。2007年7月7日，成为世界新七大奇迹之一。这也是蒙古汗国促成世界文化融合的杰出典范。想起元大都皇宫被明朝统治者拆毁，而每年春夏秋三季流动人口达上百万之多，城区方圆数十公里的上都也在1358年红巾军焚毁。元上都遗址位于锡林浩特市南面的正蓝旗，史学家称誉它可与意大利古城庞贝媲美啊！可是，边疆少数民族入主中原很少这样不尊重历史、更不爱惜民力地推翻前人、大肆重建。这不能不看出我们文化胸怀的狭隘和阴私。）
（最近，网络上炒的很热的是评选国鸟，好不容易选中了一个柔弱、单薄、孤僻、冷傲、内向的丹顶鹤，还因为英文名是‘日本鹤’而难堪。一个屡屡被外国和外族以小自己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实力欺凌的民族为什么不能站起来？有的网友说国鸟选麻雀，虽是笑谈，可是为什么不选雄鹰呢？鹰是东北文化的图腾，双头鹰更是俄罗斯的国徽。成吉思汗留下过名言：“世界上能过上好日子的民族，都是尚武的民族”我们中国要做一个人民愿意托付的，能够给人安全保证的国家）
（这是一个曾经的中国，东北原住民建立的大国，不要提小小唐朝了，只要注意哪些红色的区域——富饶得令人乍舌、又可以压制日本的外满洲，可以南控印度的克什米尔和茜臧山南地区...这些到了今天还会被汉族士大夫诬蔑为野蛮荒寒之地的地方啊，现在我们欲哭无泪。我党抨击国民党“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其实这是中国文化的致命伤）
（我们看看这位世界上最有魅力男人——普京的攻击性眼神。2008年9月4日，英国媒体报道，美国著名时尚杂志《名利场》已评出了2008年100位世界最有影响力人物榜，俄罗斯总理普京首次登上榜首。他的名言：“你们觉得布什很轻松吗？”这时候再看他的鹰眼，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个被蒙古人征服多年后从欧洲扩张到北美阿拉斯加的北方邻居是怎样强大的，那是一种雄视世界的胸怀和锐气，不是中国太极拳的繁缛和机巧。据珍宝岛之战的纪录片介绍，中国士兵在苏联士兵面前天然就有畏惧....）
（只有大境界才有大诗篇。元朝时期中亚葛逻禄大诗人廼贤写下很多气势恢弘的诗篇。他的《答禄将军射虎行》端正雄健，大开大合：“将军部曲瀚海东，三千铁骑精且雄。久知天命属真主，奋身来建非常功。世祖神谟涵宇宙，坐使英雄皆入彀……”，1268、1269、1271年，忽必烈三次遣使要求日本朝贡，但均被拒绝。至元十一年（1274年），忽必烈下令进攻日本。廼贤写下《征日本》：“日本狂奴扰浙东，将军闻变气如虹。沙头列阵烽烟里，夜战鏖兵海水红。篦栗按歌吹落月，髑髅盛酒醉西风。何时尽伐南山竹，细写当年杀贼功。 ”比起近现代中国的抗日诗歌不知道要霸气多少，阳刚多少。）
我们应当知道，元朝时期文化自身的演进不可能在意八百年后的我们的喜好和立场。所以我们要想接近客观地理解它，就必须努力模拟和还原当初的政治和文化图景，放弃当前文化和民族的自我中心的偏执。
蒙古族本来唐朝末年以前就在中国辖境的东北生活，后来移居黑龙江上游蒙古草原时，也是大金帝国的臣民。我们不能在历史上厚宋薄金，而以中原地理位置，以金帝国与南宋即便不是宗主国关系也是伯侄关系看，大金帝国才是正统，我们现在的历史教科书的偏写是错误的。
元朝是中国的帝国，更要说它是世界性帝国，千万不要和其它中国王朝相类比。说后来的元朝皇帝只是名义上的蒙古各汗国的大汗是不准确的，忽必烈与西北诸王的战争持续40年，但欧洲的钦察汗国和西亚的伊儿汗国是奉元朝为正朔的，这是大蒙古国的绝对主体。即便是西北诸王，1304年，元朝与察合台汗国和窝阔台汗国达成协议，并联合谴使，诏告钦察汗国和西亚的伊儿汗国，西北诸王共奉元朝皇帝为宗主。蒙古的历史影响更是十分深远的，一直延续到600年后的印度莫卧儿王朝。因此说大蒙古国早已经分裂是不对的，即便是明朝1368年驱逐蒙古出长城后，退到草原的北元仍然在以前的各汗国中保持了一段时间名义上的宗藩关系。
在蒙古崛起的过程中，随着疆域的迅速扩大，大蒙古国乃至元朝及其四大汗国的人的视野不同程度扩大，而各国上层尤其是扈从大汗南征北战的亚欧多国各部族的政治、军事、文化、科技上层人士的世界观、人生观就更大不同于人类古代史上任何一个政权，而这些人对当时文化的影响是巨大的。因为明朝的偏执和狭隘，损失的元朝文化遗产不可记数。大蒙古国和元朝缩小了地球，而元朝和后世的汉人士大夫的自我中心却一再把自我放大，把地球变得疏远。两种不同的时空观使我们汉族似乎永远难以准确把握元散曲和元文化的精神脉搏。当然，我们知道元朝对世界各地的影响是不平衡的。但是，由于蒙古国和元朝时期的初步全球化的交通和通信的设施，国际化的影响至少在上层，在知识分子，在商人人士和大城市是十分显著的。一个完善的驿站系统将几千万平方公里的各个部分彼此联系起来了。客观上，在欧洲，它推动了文艺复兴，推动了后来资产阶级战胜封建贵族，把欧洲的势力逼向海洋开拓发展空间，发现新大陆。在中国，它使中国实现了空前的民族大融合，中国成为多民族、多宗教、多语言、多彩共存的大国。除了中国本部和南方各族，北亚的森林兀良合等“林木中百姓”，东北库页岛的吉里迷人、西方的哈刺鲁人、康里人、阿速人、阿儿浑人、俄罗斯人、东南亚地区各国人都来到中国定居，哲学思想体系也不再是佛教、道教和儒家思想体系的三方鼎立，萨满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等宗教都取得了高尚的地位。在元朝，蒙古语为当然国语，但是汉语、梵文、藏文、八思巴文、西夏文都十分常用，而南方各族也创制了新文字，一国文字几百种之多，空前绝后。每年夏秋，元朝皇帝往返于上都和大都间的避暑就是一个浩大的世界各国人士的大游彳亍。这些都是汉族中心史观和中原江南中心史观的史家和许多文学家理解不了，不好接受的。
在多元文化的融合互动中，汉人和蒙古人的影响当然是很深广的。儒家思想，特别是理学思想，对蒙古统治者有较大影响。忽必烈即位后尤其是。史卫民在《元代社会生活史》中转引《云南志略》说：云南等地“不知孔、孟，我朝收附后，分置督府，诏所在立文庙，蛮目为汉佛”。①而汉儿茶饭与回回食品、女真食品、西天茶饭、畏吾儿茶饭相比影响更普遍。宫廷中忽必烈时期已经开始吃米饭，受儒家节孝思想影响，一部分少数民族开始坚持守制。
蒙古族因为是统治民族，其影响自然不同于其它民族，除了确定蒙古语为国语外，还在一些汉人聚居区推行蒙古语。元朝以后，学用蒙古语的风气更盛。吸收蒙古文化是无法回避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蒙古文化观念深入人心。而蒙古族自身在一系列战争和政权创建以及治国过程中，广泛接触汉文化和西方、南亚文化，也创造了新文化，把蒙古文化推到了新阶段。
蒙古统治者文化的宽容和开明是我们在传统汉族史书中难以看到的。比如，统治者对各种宗教人士均很礼遇，对各地饮食习惯兼收并蓄（俄罗斯地区的白桦树汁饮料在大都流行就是明证），对各地文字支持并存，对治国思想尊儒而不排他，更尊重回回人的治理经济和国际贸易的能力，对各民族婚姻习俗采取认可和保护的态度，而对其中的一些错误习俗，如汉族的重男轻女，政府要出面干涉。
传统的中国从地形的封闭和文化教育形式对人民创造性形成了致命束缚，这导致了中国对外来强势文化不可能宽容。即便偶有宽容也是东亚朝贡体系中心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的实用性选择，所谓“师夷长技以制夷”。南宋开始奉行把邻国作为平等对象的外交姿态，不过只是它在军事上软弱时候的不得已而为之。蒙古族没有汉族这样深固的思维定势和心理优越感，容易包容各种文化、习俗和观念，并鼓励他们发展。在意识形态上保持高度宽松。成吉思汗说：“人类各阶级敬仰和崇拜四大先知……。我对四大先知都表示敬仰，恳求他们中间真正在天上的一个尊者给我帮助”。②而据韦尔斯《世界史纲》中披露：“明朝兴起，这个具有浓厚的民族主义的汉族王朝，最初它仇视一切外国人，它可能对基督教教会进行过一次屠杀”。而我们的史书对汉族大屠杀却很少着墨，更不要提进教材。蒙古人特有的宽容和开放随着国土的迅速扩大，成就了这个民族和其他民族的上层人士视野和胸怀的空前扩大。同时，学习和传播的能力也迅速提高，“在传播和开阔人们的思想以及激发人的想象力方面，它的影响是非常巨大的。”“我们在历史上听到最多的是关于蒙古人的战争和杀戮，而很少听到他们对知识的渴望和追求。蒙古人也许算不上是一个有创造力的民族，但是，作为知识和方法的传播者，他们对世界历史的影响是巨大的。”③
元朝时代的文化视野和胸怀也远远不是汉唐可比。元朝的边塞诗比唐朝更加波澜壮阔，动辄欧洲，动辄十万里，远非唐代仅限于西域小城的视野可比。元朝的边塞诗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很少唐朝边塞诗那样的想家情结。“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这尚且是经常走南闯北的岑参，而耶律楚材则是“西望月窟九译重，嗟呼自古无英雄……旌旗蔽空尘涨天，壮士如虹气千丈。”耶律楚材这样的百科全书式巨人的作品却不能进入教材。岑参的幽怨和凄楚，耶律楚材的高昂和奋进，形成了农耕民族和游牧渔猎民族心态的鲜明反差，也反映着唐朝时期汉族中心史观和中原江南中心史观所造成的中原优越感和唐朝内地人对汉地的留恋。和农耕民族的内敛、防范，希冀墙给自己安全感的心理不同，与康熙大帝废止长城的伟大壮举前后相映，忽必烈统一全国后，曾下令“堕天下城郭”，这种不同的民族心理素质和文化性格使得汉人无法理解也跟不上国家迅速扩大后的视野需要，在长期的大蒙古国和元朝统治时期，形成很多苦闷、愤恨的情绪，乃至最终形成民族狭隘总爆发的元末农民起义大破坏也就是自然的了。
文化的破坏性裂变和重组本来就是文化新生的绝好契机。可惜的是，汉族的正统观念和自足自大又一次拒绝了元朝—大蒙古汗国给与的——像欧洲文艺复兴那样颠覆性革新文化的机会。
以上是对元朝社会生活的实况的简单梳理，由此看，对东北亚各部族的历史要想得到真实的资料，就不得不多借助外国史料，更因为从小受教育形成的汉族中心史观、中原江南中心史观仍控制着我们的思维，所以探求东北乃至内外满洲和内外蒙古的历史将是十分艰苦的，但同时却也容易有成就，他期待东北的儿女们走出来，为东北大地献出一份孝心，有助于在东北复兴的路上对思考东北发展以启迪。
中国不是汉族一家的国家，汉族也是多民族融合而成。真的找起祖宗来没有几个能追溯到华夏族，更谈不上子虚乌有的炎黄。甚至可能祖宗就是西亚人、欧洲人。
这也昭示我们东北人，种群的血缘比起个人的血缘来，更是不可追溯的。决定一群人会不会团结在一起，是利益，是情感，主要的决不会是什么语言和文化。正如英国外交名言说的：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永远的利益。
元朝的政治、文化真实也启迪我们：东北人要有文化胸怀，要包容，在东北复兴这一个旗帜下共同奋斗。要有文化自信，没必要在内地文化面前自卑，也没必要为汉族文化自豪乃至自大。复兴文化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实现我们的利益最大化，要知道我们的利益在哪里？别的都不要听，就听谈东北人的生活。不利于东北人团结的事情不要做，别人做这样的事情我们要警惕、要批驳，比如电视剧《闯关东》和他的续集，不能允许这类东西在东北强化民族和族群来源，非要分出谁是关内来的、谁是本地的干什么？移民本土化是科学的必然，也是世界的通例，愿意本土化的留下来，我们团结起来复兴东北，不愿意本土化的尽可回去。
从上个世纪20年代开始，持续60多年中国老大的辽宁，今年一季度城镇人均收入跌在湖南后面，第13名，吉林和内蒙古更在后面，黑龙江则作为中国地上地下资源最富饶的省份位于茜臧和青海之后，第30名，黑龙江网友自嘲：勇超甘肃，夺得倒数第二的好成绩。这是振兴东北5年来的数据。
我们东北就要听这个。
我们东北有自己的历史轨迹和文化精神，我们要摆脱中原江南中心史观和汉族中心史观对思维的束缚，这样才有利于东北的全面可持续复兴。
注释：
① 史卫民，《元代社会生活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41页。
②（意）马可·波罗，《马可波罗游记》，陈开俊等译 ，福建科学技术出版社1982年版，第87页
③（英）H·G·韦尔斯，《世界史纲》北京燕山出版社2004年版第54页。 |
发表于 2008-10-16 18:3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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