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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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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9 11:43: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很长时间没有上来看看论坛,也没有写帖子。因为是母亲病重,这一个月里我跑回老家五、六趟,根本就没有时间上网,再说因为心情比较沉重,很难静下心来。一坐在电脑前,大脑里有时候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有时候满脑子塞满了东西,后来才感觉到象棉花,恨不得立即在脑袋上打个眼儿,通通风。眼前总是出现我母亲充满着对这美好世界的留恋、充满着对我们这些几代子孙几十个子女的留恋、充满着对生命的追求和渴望的那双眼睛和那张历经沧桑的脸......。
  老人病重,医生告诉我们没有必要继续治疗,老人自己也坚持坚决要回老家。
  送我母亲回老家的那一天是我最痛苦的时刻,感觉好象这么一送就再也不能见到她老人家似的,就象1994年送我的父亲。接到电话那天我女儿哭了一宿,哭累了,衣服都没有脱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开车跑往老家,一路无法集中精力开车,有几次跑神,险些出事。
  回到医院看到母亲,我简直就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老人很平静、很安祥,不象是放弃治疗,而更象是痊愈出院。往日那被病魔折磨的痛苦与绝望已经不在她那张记满人间艰难困苦的脸上挂着,心情好的出奇。让人扶起来,自己半躺半坐着,喝完半腕小米粥,喝了两口绿茶,开始数落她自己的东西,嘱咐我们要带全她的衣服、零食、茶,包括到老家后根本不可能有信号的手机和手电简,神志、思路清晰得很。
  我惊呆了,我们在场的家人都惊呆了,医生也惊呆了。我开始紧张起来,脑子里突然闪出一种不祥之兆,虽然一闪即逝,但可怕极了:难道人们所说的回光反照就是这个样子?!我不敢继续想,也没有来得及再继续想,更不愿意去想,这一瞬间的反映一闪而过,我一身冷汗,脑袋也沉重了好多,好象在涨。
  医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一个劲儿和我们解释医院是如何重视,如何组织几次专家会诊,用药如何慎之又慎,不可能治疗一个月还毫无疗效,只是因为今天要出院,打了镇痛药,老人身体没有疼痛反映,所以心情好、神志清醒等等,我没做出任何反应,我理解他的心情,我只是按着母亲的嘱咐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
  母亲回到老家已经有半个月了,中间我回去看了两趟。奇迹仍然在继续着:老人仍旧那么平静、安祥。自己说没有任何的疼痛,我们担心她在撒谎,但从她的脸上和眼睛里的确看不出半点儿疼痛的迹象。
  难道城市里车水马龙、人山人海的景象给老人的压抑那么沉重?难道医院那脏乱而吵闹的环境对老人的影响比药物的积极作用更明显?难道这片生她养她的热土对她身心的疗效更直接?
  ......我母亲好象用她的身躯诉说着一种古老而真实的传说:生她养她的这片热土就是她这生的归宿,只有躺在这片故土的怀抱里她才感觉到平静、安祥;她如此向往着这片故土,就象我们当初用全身心地向往和追求着城市一样!只有这片热土上的一根草、一棵树和一滴水才能减轻她躯体的疼痛和心理压力,只有这片她曾用泪水清洗过的空气和用嘹亮的歌声疏理过的故乡的风才能让她的呼吸畅通无阻;只有听到那熟悉的牛、羊、马的叫声,老人家的心脏才能跳动不止!
  虽然天天看不到老人,不能守候在她老人家的身边尽孝,但我常从这座曾让老人憎恨过的水泥墙夹缝里、人山人海的挤压中摆脱出来,找到安静的地方,往老家打个电话,听到老人每一天的健康状况,为她祝福,为她祈祷:长生天保佑她,生她养她的那片热土保佑她,叫那片热土上的每一根草助她呼吸,叫那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命助她心跳吧,我会用我毕生的鲜血和汗水浇灌那里的每一根草,保护每一个生命,做以报答!
发表于 2006-9-9 12:40:5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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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9 13:29:38 | 显示全部楼层
保佑你
发表于 2006-9-9 21:32:46 | 显示全部楼层
感情真挚   催人泪下
原楼主的母亲 安详康复!
发表于 2006-9-11 15:25:28 | 显示全部楼层
eruul enhk ergij ireh bultugai! gej chin sethileesen daatgan zun'nii!
 楼主| 发表于 2006-9-11 20:29:00 | 显示全部楼层
eezi  inhen emnees  tandaan  talarhalaa  !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6:32:42 | 显示全部楼层
母亲身体还好,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祝福,同样祝福你们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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