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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作者: burenwuliji
在四季游牧的情况下,春季禁牧不成问题,因为春天除春草场外,其他草场都不放牧。春季禁牧的制定者,过分地夸大了春季采食对牧草的副作用。实际上羊春季在草场上主要吃的小白嵩和枯干的细草,如糙隐子草,而夏天不吃小白嵩。另外春季采食对某些植物的抑制作用,并非都是坏事。牲畜一年四季在不同草场,天冷天热,风大风小,甚至早晚、饮水前后都吃不同的草。野生植物不象农作物那样都同样春季发芽、夏秋开花结实。它们各有不同的生育期。即使同种植物,依天气变化,生育期常不固定。从3月中旬的顶冰花、星毛委陵 菜,直到秋后白露的肋柱花,中间都有鲜花陆续开放。还有的植物不是年年开花结实,个别还有假死现象。要说牧草苗期对采食敏感,还有不少草原植物夏秋出苗。那么牲畜采食对开花结实期的作用又如何呢?牲畜吃草并非一扫光,是挑着吃,随走随吃,有时为了防治羊羔痢,春季也常移场。只要不过牧,没那么严重,有时适当采食对草场还有利。
春季,尤其接羔期,完全舍饲、禁牧,对牲畜是十分不利的。消毒、清圈给本来最缺劳力的春季更增加了麻烦。另外母羊和羊羔完全脱离了户外活动,吃不到一点青草,会提高春亡的比例。每到春天,当羊吃到了返青最早的小白嵩,叫的声音、走的姿势、粪的形状都变了,奶也下来了。牧民总算盼到了这一天。牧区从草记年,新的一年开始了。春季是草原畜牧业的关键,也是人与牲畜磨合、展示牧民技能的季节。草原本来青草期就很短,还要缩短牲畜吃青草的时间,对牲畜太残酷了。每年当牲畜闻到青草味时,就不再吃干草,也圈不住,有的羊把角都撞破了,由于长期不走路,山羊的蹄越长越长。由于无法管理,牧民只能夜间偷偷放牧。以往马夜牧、三伏天太热或秋季抓膘,有时牛羊晚归。还没听说牛羊春季夜牧的。春季禁牧绝对是坏主意。我不知道这些从未放过羊的所谓草原专家是否征求过牧民的意见,遗憾的是,此等荒唐之事,竟发生在有优良传统的畜牧业大省。我看世界上除了疯牛病、禽流感,还会发生羊流感。山羊没有罪 近年来,有人把草原退化、沙尘暴的原因,归罪于牲畜,特别是山羊。说山羊不仅吃草,还吃树,连草根都刨着吃,是破坏草原的头号罪犯。山羊吃树枝是真的,刨着吃草根不是事实。山羊和绵羊不同,喜食粗草、硬草、灌木。适于山地放牧。牧区通常三分之一山羊,三分之二绵羊组成羊群。山羊喜行走,出牧归牧走在前头。怕冷不怕热。有山羊的羊群夏天不扎窝子。山羊活泼好动,对外界动静反应敏感。当狼进入羊群时,特别当咬到山羊时,会大声惊叫。而绵羊不出声,任其逐个咬死。绵羊粪湿、山羊粪干,合在一起,正好踩成粪块。蒙古族有个山羊和绵羊的民间故事,说绵羊嫌山轻浮、好动,总是咩咩地叫。而山羊嫌绵羊太笨。有一天它们分家了。不多久绵羊每天走不远,附近的草都吃光了,越来越瘦,听不到叫声,常走散。山羊走得快,也常走散,后来双方又达成协议,再合群放牧。山羊聪明,容易和人建立感情。曾经有个小羊羔,从小被小女孩养大,小女孩上学后,小山羊每天钻进蒙古包准时叫醒小女孩,并送上一程。山羊被蒙古族定为五畜之一,与绵羊并列,成为蒙古高原最古老的畜种。 游牧是草原畜牧业的最佳选择 有人讲:“从对待自然的态度和方式上,便能衡量出这个民族强盛与发展的程度。”那么蒙古族就是真正的生态民族。游牧文明是生态文明。草原畜牧业面对严寒、干旱、多灾、骤变、多变、脆弱低产的生态环境,经营着有感情的牲畜和野生动物。不同于农民耕作有限土地,生产无情感可言的农作物。干旱地区蒸发量大大高于降雨量,物质呈聚集状态,不是多这个,就是少那个。很多地方不适于人畜生存。这里没有百货大楼,都是相距甚远的专卖店,这里没有大汇菜,全是单炒菜,蒙古高原历经冰川、荒漠化,草原为最年轻植被,多样性薄弱。只能干轻活。当克服时空多变的环境和元素不均造成的营养不良,缺素和多素中毒,体弱和娇气的草原只有躲避灾害,利用大空间,进行大规模移动。游牧是草原牧草、人、畜最佳的双向选择。只有游牧才能保障草场较轻的均匀利用和均匀施肥,只有游牧才能保障草场、牲畜和人类的健康。游牧是草原畜牧业最经济最高效的利用方式。 为了不影响牲畜正常采食,草原游牧畜牧业的各个环节,必须在短时间内迅速完成,因此就形成了互助友爱的集体主义精神。草原游牧畜牧业的特点在于移动,在于集体,在于与大自然的融和。草原游牧畜牧业不仅合理利用和保护了草原,还造就了一个开放进取诚实守信的伟大民族,以及推动世界前进的游牧文明。 八、九十年代照搬内地农村的经验,在草原牧区推行了草畜双承包,认为这样能调动牧民积极性。清朝的旗制缩小了游牧的范围,公社化后活动范围更小了,草场承包到户就完全告别了游牧,这样最好的草场也只能有一个季节好,其它三季都是灾害,定居点附近无草区域越来越大,牲畜走的路程越来越远。不到十年草场院就全退化了,又有人提出舍饲围封转移,把马变成猪,造成人畜缺素症和疫病发生,圈养的山羊光长蹄子不长绒,牛羊肉变味,失去了绿色品牌和优势。成本上升,竞争力下降。蒙古高原游牧了几千年,创造了震惊世界的游牧文明,即使战乱不断,草原仍一直保持完好,这就证明了游牧的合理性,就是在合作化时期,草原牧民也远比农村好。早在六十年代,乌兰夫就曾点名批评西苏旗定居,指出:“定居人安,游牧畜安” 。定居舍饲,农耕在蒙古高原自古就有,甚至有时比内地发达。由于环境变迁,要么南迁(如殷商),要么毁灭。蒙古人面向草原,选择了游牧,才逐渐壮大,成为改变世界历史的动力。这种历史的经验和教训,在亚洲中部干旱区的历史上曾演出多次,现在仍在重演。
有人讲草场退化是因为天旱,可是九十年代以来还偏雨,还有人讲牲畜太多了,是的,在短时间牲畜是多了,但近年来又大幅度下降了。在游牧的情况下,不等到草场退化之前,牲畜就提前减少或转移。补饲实际上是人为帮忙,继续不减少牲畜,再给草场施压。要想多养,养好牲畜,必须保持数量的平稳。据说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内蒙古范围内就有牲畜7千万头,而且大畜比例高。成吉思汗时代蒙古高原马匹就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匹。因为保证一名骑兵就必须有5―10匹马。加上牛羊、野生有蹄类,有可能上亿,不这样就不可能维持大规模持久战争。 六十年代的锡盟种畜场白音希勒分场,每只羊拥有草场14亩,是其他分场单位面积载畜量的一倍。可是草场保持得最好,就因为他们是新划归的纯蒙古族牧民大队,进行传统的游牧。
得最好,就因为他们是新划归的纯蒙古族牧民大队,进行传统的游牧。
蒙古族有个流传很久的传说,孩子问妈妈:“我们蒙古人为什么不停地搬迁?”妈妈答到:“我们要是固定一地,大地母亲就会疼痛,我们不停地搬迁,就象血液在流动,大地母亲就感到舒服。你给妈妈上下不停地锤背,妈妈就感到舒服,假如合并成一锤,固定在一处,妈妈会怎样呢?”多么通俗而又深刻的道理,难怪有人讲,草原上第一批真正的生态学专家,就是蒙古族牧民。真值得那些没放过一天羊的所谓草原专家们学习。牧民把水草放在第一位,牲畜第二,为了水草能很快恢复,牲畜能就近吃到新鲜牧草,人宁愿不辞劳苦,不停地搬迁。他们不是盖不起房子,也不是不想过安定的日子,正如四季歌中唱道:“春天到了春天到了,草儿青青发了芽,本想留在春营地,故乡荒芜路途遥远,路途遥远,我们还是走吧!夏天到了,夏天到了,草原百花齐开放,本想留在夏营地,故乡荒芜路途遥远、路途遥远,我们还是走吧!秋天到了……”。还有苍老的大雁教导它的7只小雁,适应自然,面对生活,秋去春回。人雁对话中说的是人向大雁学习顺应环境变化、四季轮回的道理。蒙古族用最少的投资,获得最大的效益。他们不永久占有一寸土地,用辛勤的劳动,用深深的情感换取大自然的恩赐。牧民们组织起来,建立草原和游牧文化保护区 现在的草原除大面积农田、人工草地、人工林、道路、城镇、工矿以外,草原上的牧畜,属于国营农牧场,以前的军马场、兵团、现在的开发区、机关、学校、还有医院、监狱、个人、名目繁多的农牧场、旅游点,还有各项干部的私人羊,真正当地蒙古族所有的牧畜的比例越来越少,草场越来越小,围封转移后有的完全脱离了草原。但是我们相信,这只是一次挫折,游牧的车轮将继续在草原上滚动,至少还要滚动若干世纪。只要草原还存在、西北风还在刮、黄羊还在地上跑、鸟儿还在天上飞,河水还在流,就阻挡不住游牧的车轮。可能车轮由木制(铁制)换成轮胎,毡房按上有机玻璃。但是移动,移动还是无法改变的移动。动是草原的本能。在这里固定就意味着失去特色,失去传统、失去自我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 本帖最后由 hulan 于 2006-7-9 16:01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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