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六世达赖喇嘛的道歌(转)

纳吉

有一首诗大家很熟悉，但这首诗的汉译文和原藏文出入比较大，而这种错译所造成的影响也非常大。我相信不懂藏文的读者了解了这个错译后不会容忍对它不进行纠正，也不会容忍这种错译继续存在。我们把那首按庄景的翻译抄录于下：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了皎洁的月亮/娇娘的脸蛋/浮现在我心上”
其中存在问题的是第三行。我们不妨把几种翻译列出来，观察一下。噶桑剌译作“妙龄女郎玉容”，于道泉译作“未生娘底脸儿”，刘家驹译作“慈母容颜”，曾缄译作“佳人绝代容”，刘希武译作“少女面庞儿”，王沂暖译作“未嫁少女的面容”，苏朗甲措、周良沛译作“未生娘的面孔”，毛继祖译作“佳人如花容颜”，（以上引自《仓央嘉措及其情歌研究》），高平译作“含母爱的姑娘脸庞”（《雪域诗佛》），格桑仁珍、格桑慈成译作“佳人绝色美仪容”（《情僧绝唱》）等等，究竟哪一种说法比较接近原文呢？
原文可直译为“未生阿妈的面容（脸的敬语）”。刘家驹、苏朗甲措、周良沛尊重原作，翻译基本准确。于道泉译文正确，但加了一个多余的“指少女”的注解。其中第一个词“未生”在各种译文中，有的没有翻译，有的译作“妙龄”“未嫁”“含母爱的”等。为了做“姑娘”“少女”的定语而采取了避免直译的方法，找来一些自己认为合适的形容词去顶替了。第二个词“阿妈”，大部分译文认为指少女，便译为“娇娘”“女郎”“少女”“佳人”“姑娘”等，完全用另一个词取而代之。第三个词“面容”，译作“脸蛋”“玉容”“脸儿”“容颜”“面庞”“面容”“脸孔”“容貌”“脸庞”等等。大部分用了能够和青春少女搭配的一些词。
这些译作中“未生”变成了“妙龄”或“未嫁”，“阿妈”变成了“少女”，“面容（敬语）”了“脸蛋儿”。试问这些追求接受“中华文学”之“信、达、雅”古训熏陶而成长起来的文人们究竟怎么了？在“信”的标准上如此的不谨慎，如此的随口而出？在文学翻译上不违背原意的前提下允许，甚至提倡做符合自己语言习惯的创作性的文学加工，但不能把其中关键性的概念都随意偷换吧？究其原因不外乎一个“情”字在作怪。由于先入为主地断定凡仓央嘉措的诗作，应该无一例外的是“情歌”，因此不符合“情”字标准的，就怀疑是不是仓央嘉措的作品，对佛教状况反思内容的作品，被说成是“和尚骂秃驴”，佛教内容明显的就说它不符合仓央嘉措的风格，因为他是“宗教叛逆者”云云。
由于它是“情歌”，描写的也应该是“情人”，而这里却出现了“未生的阿妈”。于是强加了上述种种违背原文的译文和牵强的注解。我想仓央嘉措再被情爱所神魂颠倒也不至于到了把母亲和情人混为一谈的地步吧？
对着首诗和其他一些仓央嘉措的诗作，西北民族学院多识教授十五年前已经作了非常深入、令人信服的解释（《西藏研究》1990年第二期），这里无须赘述。“未生阿妈”一词并非改动几个词所能解释清楚的。这里我突然想起我每天念诵的比丘尼华姆所作的《观音赞》里的一句：“面容圆满像月亮一样美丽！”
对任何问题下了先入为主的结论，后面的问题就没有一个不走入歧途的。这里学术研究的大忌。藏族学者说仓央嘉措的诗作，藏语里从来就不称作“情歌”，这个名称又是怎么来的呢？怎样称呼合适，我想也值得琢磨。
谨以此短文献给仓央嘉措于布达拉宫坐床308周年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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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的都是汉文的，对愿意不甚了解，但只说翻译的，那简直是爱死了
看我的签名

小傲

纳吉好象信仰挺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