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转自 第一财经日报 <br></P>
<P>“呼麦”,一种同时用嗓子发出两个甚至三个音的古老人声艺术,在800年的历史中,曾一度失传。<br><br><B>3月26日,它的年轻传承者们又传奇般地从大漠将它带到了上海</B> <br><br> <br><br> 3月26日,上海朱屺瞻艺术馆一楼,一间不大的厅堂内,摆了些造型精致的蒙古族民间乐器。它们都有拗口的名字:马头琴、图卜硕尔、套固秀勒、低音四胡、火布斯、萨满鼓…… 晚上19点,场内观众安静等待着。离他们咫尺之距的舞台上,一排灯光亮起,投在五位身着蒙古服的年轻乐手身上。乐手们纷纷拿起地上的乐器。这一夜,他们身上还有更特别的“乐器”――嗓子唱出的“呼麦”。 <br><br> 这支名叫“杭盖”的蒙古乐队,成员来自四面八方:主唱伊立奇,是生在内蒙古长在北京的蒙古族人;乐手奥日古拉和呼格吉乐图,来自内蒙古;吉他手马木尔,来自新疆哈萨克族;鼓手陈昆,来自贵州。他们出生的时间,多在 1980 年至1984 年间。 <br><br> 马头琴弦轻快地响起,激扬的旋律里逐渐加入图卜硕尔、低音四胡和萨满鼓,当合奏加速到一个顶点时,声音忽然静默。一阵类似牛羊叫唤的低沉嗓音刺破乐器留下的余音,转接得恰到好处,一股爽朗清新的气息在场内弥漫,通透得能看到一些画面,像是广袤的草地,牛羊和马一起奔跑,湿润的泥土溅在牧民的衣裤上…… <br><br> “一个有着蓝天、白云、草原、河流、山和树林的世界”,是“杭盖”这个古老的蒙古语单词的含义。在他们的音乐里,这些画面一一呈现。<br><br><br><B>“呼麦”,音乐活化石</B> <br><br> 听到“呼麦”,你最初的感觉是原始、沉闷,它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像是属于大自然的、动物的语言。有时,它奇妙的共振又带有乐器那样金属的质感。 <br><br> “呼麦”,一种同时用嗓子发出两个甚至三个音的唱法,是蒙古族的祖先留给草原人民的遗产。拥有800多年历史的“呼麦”,是利用咽喉、口腔、鼻腔甚至胸腔等部位同时发音,至少能发出一高一低两个声部,高低之间能达到6个八度的距离。 <br><br> 这种难以想象的特殊声音技巧,今天被赞为“活的音乐化石”和“至今发掘发现的一切人种、民族的音乐遗产中最具有科学探索价值与认识价值的音乐遗产”。 <br><br> 在内蒙古草原上,“呼麦”已绝迹了100多年。今天,它又再度“复活”,来自图瓦的著名乐队Huun-Huur-Tu以“呼麦”唱法风靡欧美,瞬间成了世界关注的焦点,美国甚至成立了“图瓦之友协会”。另一个乐队Yat-kha,在Huun-Huur-Tu的基础上融入摇滚、朋克等现代音乐元素。从他们身上,“呼麦”原始的气息扎根在都市喧嚣的水泥地中,走上世界各地音乐节的舞台,甚至套上了“先锋”的外衣。<br><br><br><B>“呼麦”的新生</B> <br><br> 伊立奇第一次从CD中听到“呼麦”唱法时,觉得“那是一种特异功能,是平常人很难做到的,反常规的”。 <br><br> 1999年,他就开始玩摇滚乐,组建T9乐队,用蒙语进行说唱。但当他听到“呼麦”,童年时听牧民唱歌的印象越加深刻。他觉得,还是蒙古音乐最适合自己。2003年,伊立奇和另外几位年轻音乐人凑在一起,“杭盖”诞生。 <br><br> “西方人对‘呼麦’的了解比我们多得多。”伊立奇很清楚“呼麦”断层的历史。幸运的是,他在呼和浩特跟随蒙古国“呼麦”学会副会长巴特尔?敖都苏荣学习了三个星期的“呼麦”唱法,得到了最纯正的指引。 <br><br> “我们之间无法用语言交流,但他能让我体会到那种模仿自然的、很自由的感觉。”伊立奇说,内蒙古会“呼麦”唱法的人,大多来自敖都苏荣的门下,但学习的人总是随时间锐减,“这种唱法太难了,要调整舌头、上腭、牙齿和嘴的位置来控制口腔共鸣,喉、舌、腮要放松,在丹田运气。经常一天练下来,话都说不出,嗓子全哑。” <br><br> “杭盖”的音乐多改编自蒙古族民歌,曲目总以大自然、动物和地名为主,“我感觉‘呼麦’是人们对大自然的一些现象和动物声音的模仿。跟蒙古族人相比,汉族人的舌头没那么利索,声音控制也不是那么好。”伊立奇说。<br><br>“这些音乐,一直在我们身体里” <br><br> 他们有着不一样的职业。伊立奇的主业是北京市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的飞机维修员,乐手徐京晨是一位天然气工人,陈昆是另一支摇滚乐队“废墟”的鼓手。其他的几位,完全以音乐为生。 <br><br> 他们都是一帮曾狂爱摇滚乐的乐手,从疯狂至极的电音转到宁静古老的蒙古族音乐,这中间的距离,看上去似乎很远。 <br><br> “我们觉得这些音乐好像本来就在身体里的,一直带着,到后来才发现。我们有这个环境和背景,也有这个激情。”伊立奇说。 <br><br> 每周,他和队友们排练两三次,其余时间,在北京几家酒吧演出。观众们肆意的喧闹有时会让他悻然落寞,“我们的音乐是要安静聆听的,不是摇着骰子,喝着啤酒把我们当背景音乐。” <br><br> “在城市里待久了会很烦闷,只有到牧区去转转,才会缓解。”伊立奇每年要抽几次时间去内蒙古的牧区,他说:“我们要去那里看传统牧区的牧民生活,只有在他们周围,才能体会这些音乐的意义。我们现在的音乐做得还很初步,需要更深入。” <br><br> 如果因为生计,会不会最后放弃音乐?伊立奇说:“只要蒙古族的音乐在,人们对这个民族的感情就会越来越深。”<br></P>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4-14 5:04:42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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