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玛尼宏式样和颜色
<P> 据老人们讲,鄂尔多斯蒙古人的玛尼宏杆原先就是成吉思汗的“金钢利剑”演变而来,也就是按照成吉思汗大皂纛的样子,在杆子顶端安铁矛,铁矛柄孔周围饰以枣骝公马鬃毛。在鬃缨下边象征天空颜色的蓝布或蒙古人崇尚的白色布,扬起一幅招福幡。这些布幡中间拓印乘风飞腾的骏马,驮着“如意”魂宝飞腾,这大概就是鄂尔多斯玛尼宏杆的式样和意义。<BR> 鄂尔多斯玛尼宏杆上的布幡有蓝、白两种颜色。蓝色为天空颜色,这与蒙古人崇拜天有关,况且蒙古族自称“蓝色蒙古”,是兴旺发达、繁荣昌盛的标志。而白色为幸福吉祥的颜色。蒙古族尚白色,这与他们长期的生产生活环境和条件有密切的关系。他们生下来就啜吃母亲圣洁的白色乳汁,在光辉灿烂白日下成长过程中,吃的是洁白的奶食,住的是洁白的毡包,以洁白的毛毡御寒。鄂尔多斯蒙古部守护和祭祀成吉思汗八白室,岁首之月--正月,蒙古语叫“查干萨拉”,意为白月。学习母语的字母叫“查干陶勒盖”。逢年过节接待客人时,首先要献洁白的哈达,再敬白食即奶食,做人要成为明白人等等。因为白色给他们带来了一切美好与幸福,赋予他们生活无限乐趣,于是白色就成了他们幸福生活象征意义的旗幡的本色。<BR> 那么,为什么要画马呢?这与蒙古人爱马有很大关系。众所周知,蒙古族是马背上的民族,以牧为主的鄂尔多斯蒙古族视马为最神圣的牲畜,他们就像离不开太阳和月亮一样离不开马。古代社会马在战争中发挥了极大的威力。特别是蒙古族向封建制飞速发展的时候,马是蒙古人的依赖和骄傲。有了马背上的纵横驰骋,蒙古族才能叱咤风云,雄姿英发,闻名天下。《元史》卷100云:“元起朔方,善骑射,因以弓马之利取天下,古或未之有……”没有马,就没有元代之创立,而元代之兴,其马政盛况空前。马是牧民的翅膀,马使蒙古族获得震惊中外的声誉。马不仅在战场上有不可磨灭的功劳,在蒙古人日常生产生活中也离不开马。马机警而识途,驯服而倔强,绝对忠于自己的主人;马勇猛矫健,昂扬而奋发,不仅供人骑射,而且马奶、马肉和皮毛都供人们享用。正因为马具有其它牲畜不具备的优点,千百年来,鄂尔多斯牧人把马看做自己的朋友,是高贵的牲灵,是天神腾格里之驹,也是民族生命力的代表。所以在神圣的旗幡--嘿穆日之上画有骏马图,与成吉思汗的神剑--苏勒德一起歌颂,以此来表达对美好的向往。<BR> 随着喇嘛教传入鄂尔多斯,喇嘛们对玛尼宏进行了改造,除了在原先蓝白色上仍旧画一匹奔马外,上面是展翅翱翔的鲲鹏和腾云驾雾的青龙;下面是张牙舞爪的老虎和气势凶猛的雄狮,与骏马合起来称“五雄”,表示声威更大的意思。在空处写着“愿黑穆日升腾吉祥永存”等字样的咒语。同时,把原先旗幡顶端的扁矛头也按照西藏地方的样子做成了三叉,玛尼宏的幡还从以前的蓝白两色变成了蓝、白、红、绿、黄五色,表示禄马奔腾起来畅通无阻,同时也表示了天地万物和世界的色彩,看起来庄严而美丽。另一个变化是出现了“练着的骏马”,大约也是从西藏地方飘扬的杂色旗幡学来的。原来鄂尔多斯祭祀的禄马是在院子门前立两根高杆,中间拉上绳子,上面系着用五色布做的旗,每面小旗都有用模子印上的禄马,正好组成一个行列,也称“隆夫德”。“隆夫德”就是懂人言的禄马之意。这样原本最完整和正确的在空中飘扬的意思,经喇嘛们改造之后,特别是“练着的禄马”,越发使原意荡然无存了。四、祭祀玛尼宏杆习俗</P>
<P> 鄂尔多斯蒙古族把竖立玛尼宏杆看做是祝愿命运吉祥的寄托,因此,它也就成了鄂尔多斯蒙古人生活习俗中备受重视的一件大事。<BR> 从前,鄂尔多斯蒙古族每天早上有烧香的习惯,烧香的台子叫“罗布桑”,也叫“罗口桑”,后来大概都叫成“桑”了。玛尼宏杆立于主房正前约十丈远的地方。清晨,人们为玛尼</P>
<P>宏杆举行薰香仪式,一般由男主人先在神台上焚烧松柏、檀香等气味芬芳之物,等浓烟过后,在红火中泼撒作为圣物的可口食品,然后全家人合掌胸前,默读祭文,跪地叩拜,叩头祷告,希望一切顺利,办成意中之事。<BR> 为了保持其圣洁的威严还有一套规矩。例如,不能骑着马从玛尼宏杆内侧通过,也不能把马栓在玛尼宏杆上,更不能在它附近解手。每年春节前更换玛尼宏的马鬃缨子。遇到户主去世,认为“苏勒德神的主祭人圣洁的兵丁之故”,把玛尼宏的旗幡从杆子上降下来7天或2l天,丧期过后再把它恢复起来。<BR> 虽然鄂尔多斯蒙古人家家户户都竖立玛尼宏杆,但形式不完全一样,有的人家立一根,有的人家立两根。其原因是:只供奉成吉思汗大纛的人家就立一根,供奉大纛和本家部族纛的人家就立两根旗杆。例如乌审旗和鄂托克旗的大多数人家供两样东西,他们就立两根玛尼宏杆;达拉特旗和准格尔旗的大多数人家只供一个旗徽,也就只立一根玛尼宏杆。<BR> 后来由于喇嘛教在蒙古地区的传播,玛尼宏杆的内容和形式都发生了很大变化。首先是由于牧民定居,玛尼宏杆的装饰性强了,不仅有了土坯或砖砌的薰香台,而且出现了金属香炉。而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喇嘛教内容增多,它使玛尼宏的内涵变得更为复杂。到后来竖立玛尼宏杆,举行圣化仪式时,都要请喇嘛念经施法。不过虽然祭祀玛尼宏的内涵增加了喇嘛教的内容,但鄂尔多斯蒙古人特别尊重旗幡和神矛,供奉成吉思汗大纛为主的内容及形式不可变更地保留了下来。<BR> 此外,作为成吉思汗黄金家族后裔的鄂尔多斯各旗扎萨克诺颜,他们在自己的府第门前竖立玛尼宏杆旗幡,以表达对成吉思汗的崇敬,而且会用猩猩手腕之毛作缨子的徽型玛尼宏杆式的成吉思汗皂纛供在佛龛中。<BR> 鄂尔多斯蒙古族还有点燃蒙语叫“腾格里烛蜡”的习俗,也和祭祀玛尼宏一同进行。“腾格里烛蜡”即天灯,它的制做很有讲究。每年的大年初一,日出之前,人们把芨芨草或草杆掐成一尺多长,用棉花或麻纸缠上,共准备九九八十一根或一百零八根或三百六十一根,扎成捆把,浇注上酥油或羊油,装上木柄,插入石臼点燃。黎明将至,把新做的经过在成陵祭祀,带神灵之光的印有蒙古五雄图案和佛教咒语的玛尼宏旗规规正正地拴在玛尼宏神台左右两根木杆上,然后点燃篝火,点燃天灯,只见“命运之马”在通天的火光下,以崭新的姿态,抖擞精神,迎风腾舞。关于腾格里烛蜡神灯有的地方称“天灯”或“走马神灯”。之所以有这种说法,据说是因为成吉思汗时代打仗时,人们在马背上点神灯祭天和苏勒德神祗的缘故。举行这个仪式时,全家人面朝成吉思汗陵方向,跪在玛尼宏神台前毛毡上,为圣主举行新年祭典,主人诵起祝词,然后又唱起鄂尔多斯蒙古族特有的意为招福致祥的“霍来歌”,朗朗的祝词和悠长的歌声,伴着天灯升腾的火光传向远方,在夜空里回荡。此时,世世代代守护成吉思汗英灵的牧人们,心中的希望之光在燃烧,在升华。他们在无形的神灵面前,虔诚地祈福,一张张严肃的面孔在暗夜的火光映照下,犹如磐石所雕,古铜所铸,神圣而威严。正如鄂尔多斯蒙古民歌里唱的:<BR> “初升的太阳格外明净,<BR> 鄂尔多斯蒙古人智慧聪颖。<BR> 升腾的太阳分外光明,<BR> 我们蒙古人的嘿穆日旺盛。”</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