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论坛

 找回密码
 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查看: 2918|回复: 71

[原创]我的初恋在草原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6-2-14 19:39:26 | 显示全部楼层
非常喜欢!!!!!!!!!!不过还没读完!!!!!!!!!!
发表于 2006-2-14 19:41:54 | 显示全部楼层


<P>奖励你 </P>
<P>[em23][em24]</P>
<P>[em17][em17][em17]</P>
 楼主| 发表于 2006-2-14 13:21:23 | 显示全部楼层
02 <BR><BR><BR>我回去跟老五说,老五觉得特别不可思议。我也觉得。可是那处长欢天喜地地甚至带我去看了宿舍,就是进门处的一排平房里。工作定了,我没了负担,整天闲逛。 <BR>这时我又得到了一个消息,一个我在很久以前曾经面试过简历的单位要我。从事完全与法律无关的工作。待遇较高。 <BR>我连想都没想就通知了检察院的那位处长,我不去了,我选择了另外一个单位。 <BR>就此,我与这个我学了四年的专业彻底断了缘份。 <BR>现在的我生活得还算不错,只是常常觉得孤独,朋友越来越少。有一阶段我只跟女人做朋友,有一阶段我只跟男人做朋友,现在,我几乎没有朋友。我在郊外买了一处TOWNHOUSE,买了很多中西古典家具,换了新车,在花园里种了很多果树和花草,试图找到一些生活乐趣。但我很快地就厌倦了。 <BR>我又回到了城里那套小房子里,没有空调只有电风扇,一台十四寸的西湖牌电视机,朝南的大房间空着,我在朝北的房间里摆了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下班回来,我经常坐在床上发呆,或者打开电脑写些什么。 <BR>我开始翻看从前的日记,看来我真的已经老了。 <BR>我经常想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有些淡淡的悔意。如果当初我选择了那里,现在一定过着全然不同的生活。我会按部就班的上下班,等着分房,也许会在领导的鼓励下跟那个小伙子结婚。然后生孩子,琢磨着孩子该送到哪个幼儿园和学校。我也许会终于与主流社会融合,性格中所有格格不入的东西成为了过去。 <BR>可是没有。 <BR>我仍然是那个干一行不爱一行,永远想逃离现状的我。 <BR>也许网络是我的一个新的逃离之所,历史总是不断地重演。我恨不能辞去工作,专门来写一本回忆录。 <BR>其实我从来就没有与现实彻底决裂的勇气。我不喜欢法律系,却也别别扭扭地在那里呆了四年。我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在每个升职机会到来的前夕,我也都格外努力。 <BR>我已经没有了与现实决裂的资本。我已经习惯了按照别人的要求活着,以期达到一个公认的成功标准。 <BR>在一套60平米的旧单元楼房里,借着昔日的一本本日记,我开始回忆我的青春。在一所光怪陆离的大学里被我挥霍掉的,荒唐、狂野、自私自利、压抑的、永不再来的青春。 <BR>
 楼主| 发表于 2006-2-14 13:22:33 | 显示全部楼层
03 <BR><BR><BR>1994年的北京海淀区,远不如现在这般繁华发达。那时提起海淀大家只想到清华北大人大,不像现在会想起IT业中关村。 <BR>1994年最流行的歌是校园民谣,到处都在唱《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海淀是这些歌的发源地,各高校里从早到晚在唱。使我们这些刚入学的新生少了兴奋,提前感受到毕业的伤感。 <BR>我们宿舍有六个女孩,为了避免地域争议,在此不介绍每个人的籍贯了。我排行老四,老三和老五来自农村,其他人来自城市。 <BR>我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就是老三。新生报到的那一天,我们俩最先来到宿舍,在贴了名签的床上找自己的名字。她有一双特别大的眼睛,白眼球多黑眼球少。我问她多大,她睁着大眼睛说“十九”。也不知为什么我就感觉到她在撒谎。我的感觉没有错,在后来的四年里,老三同学编故事的本领让我们瞠目结舌。 <BR>她是贫困生,可是她既不要贷款也不要补助,也从来没有去勤工俭学,就靠着编故事的本领,在“贫困生”这片盐碱地上获得了惊人丰收。 <BR>她的年龄不久就被证明有问题,因为我们要统一办身份证,她报上来的年龄跟她的户口年龄有两岁的差距。辅导员来宿舍问她,她就睁着大眼睛说,她们家乡那里是贫困山区,父母没有文化,她是哪一年生的父母都记不清了。户口上的年龄是随便填的。辅导员问,既然连她父母都记不清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哪一年生的。她说她本来不知道,她是听邻居婶子讲的,邻居婶子说生她那一年刚好村子里发了洪水,她父母逃到山上把她扔在家里,不准备要这个女娃了,邻居婶子好心把她带到山上,救了她一命。是邻居婶子告诉她她是哪一年出生的。辅导员听得乱七八糟,就说,不管怎么样,还是按户口年龄报吧。她很不情愿地把年龄改了。因为这件事老大特别生气,私下里跟我们说了不知多少次,说明明应该老三当老大的。 <BR>在入学之初,熄灯以后,我们睡不着的时候就听老三讲故事。比天方夜谈还精彩。在她的故事里,她的家乡甚至还有地主。有一次她给地主放牛牛跑丢了,地主把她吊起来打,把她的腿都打弯了。她的那双特别罗圈的腿,从此成了苦出身的铁证明。她的妈妈生她弟弟时难产死了,她爸爸在她姥姥的鼓动下娶了她三姨。。。。在娶三姨的那一天,她爸爸跑到她妈妈的坟上放声大哭说:娃她妈,我对不起你呀!彼时天空雷电交加,大雨倾盆。(后来我们才怀疑,难道她爸爸哭坟的时候她在一旁偷看?)我们都听得热泪盈眶,争着抢着把好吃的献给她。 <BR>她不光跟我们讲,她跟所有人讲。军训还没结束,系里的每一个老师就都知道了她的各种悲惨故事。她当上了班长,因为她说读高中时,班上曾经有一个由七个坏小子组成的流氓团伙在她的感召下都考上了大学。她的军训成绩是优,她当然是优。军训过程中,她穿着军装握着小拳头把故事讲遍了整个军营。讲得大家恨不能振臂高呼“牢记阶级苦,不忘血泪仇”。 <BR>她靠着讲故事每学期都拿一等奖学金,每次考完试她跑去找老师要分成了公开的秘密。老师们也都愿意给她加上几分,她本来成绩也不差,只不过不够一等而已。给她加上几分,让她拿一等奖学金,也等于是变相扶贫了。她是优秀班干部、优秀三好生,大二时就入了党。 <BR>虽然到毕业前夕,全系从上到下都知道了她的说谎癖,但是很多闪光的荣誉都已经装入了她的档案袋,不可能撤出来了。 <BR>系里还有好多农村生、贫困生,他们普遍都有些自卑,最不爱讲的就是自己的家,自己的故事。老三同学实在是把贫困生当出了风格,当出了志气。 <BR>现在想起老三来,有件事印象特别深。她从来不脱袜子,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脚。她洗脚的时候都是穿着袜子把脚伸进去,然后在水里把袜子脱下来。她脚很小,因此老说我们是“大脚姑娘”,将来嫁不出去
 楼主| 发表于 2006-2-14 13:23:20 | 显示全部楼层
<TABLE>

<TR>
<TD width="100%" height=28><STRONG>04 </STRONG></TD></TR>
<TR>
<TD vAlign=to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

<TR>
<TD>很快我就有了一个追求者。 <BR>刚入学时我和老五结伴进城,在回来的地铁上遇到一个男生,个子不高,大眼睛深眼窝,一看就是南方人的样子,他在地铁上向我们问在哪里可坐375,我们热情地告诉他在西直门。那时候刚当大学生,对谁都特热情。他谢过我们,跟我们聊了几句。原来他也是新生,只不过是新的研究生,他来自武汉,毕业两年后又考了北航的研究生。现在想起来真可笑,他不过24岁而已,我们却大叫说:你那么老了,可你看起来真年轻! <BR>我们交换了地址,那时候宿舍里还没有电话,我们也没有呼机手机什么的,大家都很热衷于写信。军训结束回到学校,我就接到了他的信,问我军训的情况,一副大哥哥的口吻。我根本就懒得回信,可是他找到我们学校来了,看门阿姨在对讲机里喊我下去,有人找。我穿着拖鞋下去看是他,非常不高兴。我觉得他很冒昧,就生硬地问他干什么。 <BR>他提了一大包东西,微笑说知道我军训结束了,想来看看我瘦了没有。 <BR>我不耐烦地说:瘦什么瘦,我还胖了呢。他就把那一大包东西递给我,说是给我买的维维豆奶和巧克力。那时候特别流行喝维维豆奶。我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看出来我不好意思,就说只是来看看我,看我一切都好他就放心了,然后就走了。我拿着那一大包东西回了宿舍,把维维豆奶给大家分了。大家都说他一定是喜欢上我了。我说:别胡说,他都24了,个子又那么矮。后来大家就管他叫维维豆奶。 <BR>他经常来找我玩,有时还带着同学。他性格特别温柔和善,老是笑笑的。他对我无止境的迁就也害了我。我在还没开始爱一个男人的时候就以为,男人对女人都是这么迁就的。我以为我爱上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他的福分,他高兴还来不及。所以,在后来我真的去爱一个男人的时候,显得非常弱智,我根本没有应付复杂爱情的能力。 <BR>他每周给我写一封信,有时寄磁带给我。那时我们都听《MUSIC HEAVEN》,有新的了他马上就买给我。周末他带着同学来找我和老五打牌,就坐在草地上打,铺一块布。打着打着翻脸了,我就把布一掀,牌扔得满地都是。他哈哈笑着,到处去捡牌。他那个同学年纪也比我们大得多,皱着眉看我,我就瞪他。后来他告诉我,他同学说他在我身上是白费功夫,即使追到手也不可能结婚,即使结婚也要离婚。这么凶的女孩不适合他。他听不进去,一往情深地坚持给我写信,我失恋时,他的表情比我还要忧伤。 <BR>有时我会想起那个关于拣麦穗的寓言故事,发现我这一路爱过来,就像那个不能回头的人,走到麦田尽头一回想,曾经扔掉的麦穗,哪一个都挺大。 <BR></TD></TR></TABLE></TD></TR></TABLE>
 楼主| 发表于 2006-2-14 13:24:01 | 显示全部楼层
<TABLE>

<TR>
<TD width="100%" height=28><STRONG>05 </STRONG></TD></TR>
<TR>
<TD vAlign=to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

<TR>
<TD>大一时我们的专业课不多,以公共课为主。好象都是什么“中国革命史”“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之类的大课,坐在下面听得人昏昏欲睡,想不明白为什么都上了大学了,还要学这种无聊的东西。 <BR>宿舍里的六个人迅速地分化成了小团体。老大和老三,老二和老六,我和老五,分别结伴,共产主义的时代结束了。老大和老二已经开始不说话了。老大军理考试不及格需要补考,老二是学习委员,通知补考时间的时候说是“下午三点”,老大就在下午三点的时候去了。去了以后发现考试刚好结束,监考老师说是“下午一点”。老大当然就回去质问老二,两人激烈地吵了起来。老二说自己当时说的是“下午十三点”,是老大自己听错了。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老大哭了一下午,发誓再不跟老二说一句话。就因为这门军理课,老大一直到毕业前夕才又有了一次补考的机会,差点没拿到毕业证。 <BR>直到现在我们也无法判断这件公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老二不可能故意害老大。但是“下午十三点”的说法似乎又有些不现实。就当是一个永远的谜吧。 <BR>我本来是决定要好好学习,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的,第一学期我们开的专业课有一门“中国法制史”,我和老五早早就去了,坐在第一排,是小班课。必须承认,那老师讲得太枯燥了,照本宣科,只须低头看教材,就知道她在讲些什么。而且她的声音听起来让人特别痛苦,又尖又涩,口头语又特多。我们所谓的一堂课其实是两堂,九十分钟,中间休息十五分钟。到第二堂的时候,我觉得无聊,就偷偷拿出一张谱子看,那个时候我已经加入了系乐队,做键盘手。那个老师太绝了,毫不客气地就给了我一粉笔头,结结实实地打在我脑门正中,“嘣”的一声。天呀,我上小学的时候都没挨过粉笔头,竟然在大学里补了这么一课。因为我坐在第一排,距离近,粉笔头杀伤力极强,打得我眼冒金星。毕竟是新生,也不敢说什么,乖乖地坐好重新听课。 <BR>中法史老师还有个特点,每堂课之前让大家轮流值日给她打水,她讲一堂课几乎要喝一暖瓶水。值日是两人一组,我和老五排在一起。轮到我们那一天,越想那个粉笔头越气,琢磨着怎么报复她。老五说可以放些泻药在水里,诸如巴豆。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但是不知道去哪里买巴豆,如果去校医院的话,中法史老师想破案就很容易。讨论了半天,在开水房旁边拣了一个煤块,专门冲干净了,怕水面上浮起煤渣被发现。然后把煤块扔进暖瓶,制成原汁原味的矿泉水献给了中法史老师。上课时看她咕咚咕咚地喝水,我和老五用书挡着脸偷笑。我们已经坐到了教室最后一排,她的粉笔头打不着我们了。 <BR>从此以后,在整个大学四年,任何一门课我都抢着坐到最后一排。最后一排是最安全的一排,可以看小说、睡觉、听随身听,甚至可以趁老师不注意从后门偷偷溜走。 <BR></TD></TR></TABLE></TD></TR></TABLE>
 楼主| 发表于 2006-2-14 13:24:51 | 显示全部楼层
<TABLE>

<TR>
<TD width="100%" height=28><STRONG>06 </STRONG></TD></TR>
<TR>
<TD vAlign=to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

<TR>
<TD>大学并不是象牙塔,它有它跟社会非常类似的、势利的规则。 <BR>  班上有个女生,父亲是北方某县的县委书记,老师们讲起她的时候,总有这么一条附加解释:她爸爸是县委书记。那时我还有些好笑,不明白大学教授何以会对县委书记那么景仰。后来才发现,即使是乡党委书记,也同样会得到教授们的重视。 <BR>  除了像老三那样的另类人物,想在学校里得到一官半职,其运作流程跟在机关里升职也差不多,总是“跑、要、送”之类的。男生们经常请辅导员和系里老师吃饭,女生们也不忘了向他们献上家乡的土特产品。好处有什么呢?无非是可以入党,当学生会干部,考试的时候免去不及格,或者事先得到考试重点。大学里,也就这些好处罢了。 <BR>  老师们对学生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他们首先是喜欢来自大城市的学生,其次喜欢家里有钱、有背景的学生,即使县委书记也算是背景,再其次喜欢把他们当成领导、救星、不厌其烦地拍马屁的学生。其他学生就公事公办了,给大学的民主平等做一些点缀。 <BR>  也许因为法律本身就是一门实用性强而学术性差的学科,系里的学习气氛并不浓厚,倒是拉帮结派的社会气氛非常浓厚。入学不久我们就开始观摩老生们演练的“模拟法庭”,原告被告审判长公诉人辩护人一应俱全。“模拟法庭”是系里组织的,这时候你看吧,担任审判长、公诉人这类极端正面角色的,都是系里的红人,然后依次排下去,担任不怎么体面的被告的通常是系里的小丑人物,这类小丑人物除了溜须拍马、作践自己以求他人一笑而外,别无特长。这就像是一个电视剧的剧组,谁上什么角色,都由导演或投资方说了算,受不受观众欢迎、有没有演技,天晓得。 <BR>  很快我就开始逃课。先是逛图书城、外贸服装店,后来找到一个特别适合逃课的地方,在这里一盘踞就是四年。 <BR>  那里那时候还不叫“国家图书馆”而叫“北京图书馆”,颇为壮观的建筑,里面大的,哇,真是难以想象。阅览室、借书处、自习室转过了,发现了北图一个好处。那时候VCD还并不十分普及,虽然学校也放,但好片子不多。北图有一处放映室十分先进,像教室一样排着小桌,每桌上一个电脑。可以自己挑片子,挑完后给放映员,一个片子十块钱,都是好莱坞的经典作品,《环球银幕画刊》上介绍的新片子,这里常常也有。也有小型放映厅,有大屏幕,我也去看过。中午一楼有吃快餐的地方,吃完了找一处沙发打个盹,下午继续看,有时一天在这里看三四个片子,筋疲力尽地回学校倒头就睡,第二天又来。我差不多把那里的片子都看了一遍,喜欢的要看上几遍。 <BR>  逃课总是要被老师发现的,于是就想办法。一般小班课不逃,只逃全系的大课,人多,老师认不全。一开始老师们是在上课时点名,这样最好,点完名了就溜。后来老师们改成下课时点名,也好,先溜,看要下课了再溜回来。再后来老师们就不定时地点名,借着大课混乱之机,点我的名,老五就细细地答一声。点到她,她再粗粗地答一声。别的同学当然会笑,老师就让老五站起来,老五于是站起来了,一脸无辜。老师问:你是某某某吗?老五说:是呀。老师说:那同学们笑什么?答曰:不知道呀。老师让老五交上学生证来验明正身,发现的确是此人,也知道有问题,以后干脆点名的时候光答到不行,还要举手或起立,这样,我的逃课生涯就变得十分艰辛。 <BR>  初上大学体验最深的就是空虚和孤独,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加入各种社团,有组织撑腰,日子过得丰满了一些。我加入的是系乐队,做键盘手,键盘并不是我的特长,好在电子合成器不是钢琴,不需要太过硬的手指功夫。我们给系里的周末舞会伴奏,都是些特无聊的破曲子,简单得要命。快四的《青春舞曲》、慢四的《一帘幽梦》、快三《蓝色的多瑙河》、慢三《月朦胧鸟朦胧》。站在舞台看下面那些搂搂抱抱眉来眼去的男男女女,很能让人看破红尘。不伴奏的时候我们喜欢摇滚。那时候黑豹唐朝什么的还很红,我也经常吼两声《无地自容》。要想听国外最新流行音乐,海淀图书城里有很多打口带,一概买回来。GUNS&amp;ROSE有一首《DON’T CRY》是我们的保留曲目,每次聚会最后一曲都是它。不过唱得最多的还是校园民谣,“青春的花开花谢让我疲惫却不后悔”,“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 <BR>  心中隐隐有些浪漫而忧伤的情怀涌动着。爱情就这样浪漫忧伤而又疯狂地来了。</TD></TR></TABLE></TD></TR></TABLE>
 楼主| 发表于 2006-2-14 13:25:26 | 显示全部楼层
<TABLE>

<TR>
<TD width="100%" height=28><STRONG>07 </STRONG></TD></TR>
<TR>
<TD vAlign=to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

<TR>
<TD>大一很快就过去了,暑假里快开学的时候,老五邀请我去她同学那里玩。她同学在内蒙呼和浩特的一所学校。我们上大学的时候热衷于串门,周末和寒暑假,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在同学、老乡的学校之间来回流窜,住在同学宿舍的空床上或者两人挤一张床。 <BR>那时候的火车还不是空调车,坐过那种绿皮火车的人一定会有深刻记忆。车厢里到处都是人,座位下面,行李架上面,厕所里,人挤人。空气污浊,车窗一直要开着通风,随风吹进来的是车头喷出的黑色的浓烟颗粒。那车窗十分沉重,要两个人合力才抬得起来。北京到呼和浩特大概要走二十个小时左右,我戴着耳机,咬牙忍着。 <BR>见到老五十分高兴,她同学的宿舍里空了三张床,我也就大模大样地住下了。呼和浩特跟北京相比,没有什么特色,也挺落后,转了一天就没什么好转了。于是计划去草原。那时候内蒙的旅游还没有大规模开发,极少有度假中心,即使有,我们也没有钱,只能挑近处的草原一大早出发,当晚回来。老五的同学告诉我们,牧民非常好客,如果晚上拦不到车回来,找个牧民的蒙古包去借住就行。 <BR>跟呼市近些的草原不过一百公里左右,我们坐一辆破烂得叮当乱响的大巴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一个旗镇上,又换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把我们送到了一处草原。怎么描写草原呢?初一看上去,非常普通,不过是无边无际的草而已。可是再一看,天苍苍、野茫茫,自有一种雄浑气魄。在草原上走上几分钟,只令人感叹生命的渺小、造化的神奇,不由自主想对苍天顶礼膜拜。 <BR>草原上的天气千变万化,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乌云滚滚下起大雨。我们下车的地方有一家小饭店,我和老五跑到里面躲雨,同时吃午饭。老板是蒙古族,穿蒙古袍和蒙古靴,热情地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想回呼和浩特的话,就得早早去路边等车,不是每一辆车都会停的。我们有些沮丧,外面在下雨,我们不可能冒雨去拦车。老板让我们不要急,说这雨很快就会停,雨停了,草原非常美。 <BR>正说着,雨就停了,天边忽然出现一条巨大无比的彩虹,大得几乎触手可及,那七种颜色每一种都闪闪发光。我和老五被震住了,只会跑在外面喊“天呀,天呀”。草原放出了青翠的光芒,每一片叶子都滚动着晶莹的水珠。不知道用什么词语能形容当时的震撼,只能说从那一刻里,草原给我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印象。 <BR>我和老五正大呼小叫地表达着自己的感受,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在草原上可充分体会到地球是圆的,抬头望去,先是看见一个戴着黑色翘毡帽的小伙子的头,然后是一件蓝缎子蒙古袍,胸前挂着一串绿松石项链。接下来是金黄色腰带,银色腰刀。然后是一匹黑色的骏马,长长的马鬃四散飞扬。他以这样一种电影一样的方式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和老五都看呆了,不喊也不叫了。 <BR>他纵马疾驰到我们面前,一下子勒住了马,含住手指打了个清脆的呼哨,仰头唱了一句: <BR>钢――嘎――哈――拉――嘿―― <BR>这句古歌辽阔悠扬,像惊雷一样击中了我。 <BR></TD></TR></TABLE></TD></TR></TABLE>
 楼主| 发表于 2006-2-14 13:26:04 | 显示全部楼层
<TABLE>

<TR>
<TD width="100%" height=28><STRONG>08 </STRONG></TD></TR>
<TR>
<TD vAlign=to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

<TR>
<TD>见我和老五傻呆呆地,他翻身下马,以手抚胸向我们弯腰行礼,笑问我们:来旅游的吧?他的汉语讲得非常标准。我们说是。他说:你们从呼和浩特来?我也在那里上学。我们告诉他,我们从北京来。他非常吃惊,又行了一个礼,说:欢迎你们,远方的客人! <BR>他摘了帽子,头发有些自来卷,齐肩的长度。皮肤黑,因而显得牙齿白得耀眼。个子很高,宽肩厚背,穿着短靴。他背对阳光站着,光芒四射。我和老五都变得拘束起来。我从来没有问过老五那一刻的感受,他后来一直是我和老五之间的一个禁忌。我相信老五和我一样,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坠入人生的第一张情网。 <BR>他的名字很长,就不说了,以蒙古男孩多用的“巴特尔”代之。巴特尔告诉我们,他的家就在这个草原上,他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他在呼和浩特读大学,大二了,念的是物理系,放暑假回家来,正觉得闷得很,看到我们非常高兴。我和老五问他骑马要去哪里,他说哪也不去,看天晴了,出来遛遛马。我们好奇而又胆怯地看着那匹马。巴特尔热情地让我们骑一下,我和老五摇摇头,不敢骑。他急了,一个劲儿地说“它很听话,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看他那么急切的样子,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抓住了马缰说:好,我骑一下。 <BR>马很高,我一只脚踩住马蹬,怎么使劲也爬不上去。他和老五在一旁哈哈大笑,笑得我又羞又气,更是拼命爬。正爬着,忽然觉得身子一轻,糊里糊涂地就上了马背。原来巴特尔直接跃上了马,拎着我的胳膊把我拎了上去。他大喝一声,马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吓得我失声尖叫。他坐在我身后,抓着马缰,等于是双手把我环抱住,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近地跟一个男性接触。在他的温度和气息的围绕下,我竟然没有了恐惧,而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草原迅速地向后掠过,抬眼是无边无际的蓝天。。。。。永生难忘的初恋。 <BR></TD></TR></TABLE></TD></TR></TABLE>
 楼主| 发表于 2006-2-14 13:28:51 | 显示全部楼层
<TABLE>

<TR>
<TD width="100%" height=28><STRONG>09 </STRONG></TD></TR>
<TR>
<TD vAlign=to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width="100%" border=0>

<TR>
<TD>骑马总共也不过几分钟,在我感觉却似乎是一生一世。如果那个时候我的人生就结束了,也许会最为完美。下马时我觉得腿都软了,连累带吓,气喘吁吁。巴特尔也下了马,看到我的狼狈样子,哈哈一笑,很自然地帮我把被汗水粘到脸上的头发撩开。我们对视几秒,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羞涩与欣喜。 <BR>老五明显不大高兴,催我快走,去公路边上等车回呼和浩特。我这才意识到,我跟他不过是萍水相逢,转眼就将分开,可是我们连通信地址、电话都还没有交换过。当着老五,我又不好意思主动问他。我一下子感觉特别绝望,为这迫在眉睫的分开。 <BR>巴特尔无知无觉一样,非常热情地替我拒绝了老五,他说:哎,不要急着走,到了草原上了,怎么也应该来我家的蒙古包里喝碗奶茶。老五不为他的热情所动,坚持要走。他伸手拦着老五,又给她行礼,一定要她和我去他家里喝茶。我在旁边不说话,心里也非常不高兴,我觉得老五故意在跟我捣乱,她明知道我想留下来的。那个时候我脸皮还特别薄,很在意姐妹情谊,要换了现在,我可能会十分大方地说:老五你自己走吧,我想留下来喝奶茶。 <BR>争执的僵局被巴特尔的弟弟打破了,他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骑一匹黄色的小马,出来找哥哥。见到巴特尔正热情挽留老五,他也跳下马来一起诚挚邀请。老五无法再拂这个孩子的面子,脸色非常不好看地点了点头。 <BR>巴特尔的家人都在,都像他一样热情。蒙古包对我和老五来说非常新鲜,我打量了一下,不知道一家人在这个包里该怎么住,好象都住在地上,铺着地毡,像一铺大炕一样。我和老五呆不惯那样拥挤的地方,都出来坐在外面。外面也有一口大灶,上面架着个大铁锅,巴特尔的妈妈提着大桶往里面加水,把火点燃。巴特尔笑说,他们准备煮一只全羊来招待我们。然后他带我们去羊栏,就在蒙古包后面不远处,里面大大小小上百只羊,都很可爱。巴特尔跳了进去,问我们想吃哪一只。吓得我和老五赶紧跑了,不敢看。 <BR>后来我才知道蒙古族是怎么杀羊的,不像我们那么血腥,几乎听不见羊叫。从杀羊到给羊剥好皮,总共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只羊就下了锅,在开水里翻滚着。老五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人,她自己也说自己有这个毛病,喜欢帮厨,不管到谁家,见到有人做饭就忍不住要去帮忙。她说,不帮不好意思。这一次她又跑去帮巴特尔的妈妈做饭去了。我呢,看到蒙古包里有一把吉它,问巴特尔是不是他的。他说是。于是我们就坐在翻滚着热汤的羊肉锅旁开始唱歌,一首又一首。 <BR>老五一直默默地在包里包外忙活着,不怎么看我们。在少年的时候,我一直都很忽略别人的感受。后来有一次我和老五看学校放的电影《保镖》,结束后老五忽然说:命运就是不公平。我和你的区别不过是一个来自农村,一个来自城市。你什么都有,什么都想要,而我呢,NOTHING,NOTHING! </TD></TR></TABLE></TD></TR></TABLE>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小黑屋|蒙古论坛

GMT+8, 2026-7-15 13:06 , Processed in 0.014547 second(s), 16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