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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18 00: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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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论集中兵力――第二章 </P>
<P>二、集中兵力热兵器时代的历史 </P>
<P>(一)集中兵力热兵器时代的幼稚期(低级时期) </P>
<P>1、集中兵力热兵器时代的幼稚早期 </P>
<P> 这个时期首先是在西方中世纪和资本主义社会的过渡阶段。虽然在西欧运用热兵器之前,中国在宋朝时期就已经有火器了。但只是一种辅助性的武器,直到清朝末年还未能成为革命武器。根深蒂固的封建制度,固步自封的国际交往,高度成熟的战略战术,规模巨大的冷制兵器,由此缺乏了热兵器成为革命武器的迫切需要。但在西方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西欧最早的枪炮出现在14世纪,此后,火枪和火炮得到了不断发展,并逐渐取代冷兵器,如1566年法国淘汰十字弓,采用火枪装备军队;1596年,英国正式将火枪作为步兵武器。到17世纪末,十字弓和长弓完全从战场上消失。这样西欧逐渐开辟了热兵器时代。16世纪,西欧已经萌芽了资本主义和殖民主义。资本主义的萌芽和发展,开始使广大市民成为士兵成分有可能。市民阶级(资产阶级)的兴起,要求打破强加在其上的封建制度的枷锁,迫切需要打破封建枷锁的革命性武器,火器威力决定了它有可能担当得起这种角色。市民阶级所掌握革命性的技术和经济基础决定了其有能力充分发展这种武器,并成为这种武器的主人。封建主缺乏这种基础,封建君主也缺乏这种能力。封建君主利用市民阶级的这种能力完成了中央集权,市民阶级利封建君主完成了摧毁封建制度的武器。不仅如此,殖民主义(资本主义产生和发展的基础)也迫切需要用革命性的武器对付土著居民的强大冷兵器力量,用新秩序取代旧秩序。正在西欧国家脱胎换骨的时候,中国这头雄狮却睡着了。革命时代产生革命武器,革命武器产生革命的作战艺术,因此我们只能从西方那里找热兵器时代集中兵力的历史。 </P>
<P> 刚开始,热兵器性能差,不能单独作战,只能是在冷兵器的编成内组织。16世纪,西班牙方阵使火绳枪手和长矛兵数量相等。随着战斗队形中火枪兵和长矛兵的比例逐年增加,出现了一种具有重大意义的后退装弹战术。后退装弹战术产生的射击有间断和齐射弥补了火枪性能的差所带来的一些致命弱点。当火枪的装备有着较大的规模,并找到适合的战术形式时,就必然从与长矛兵混编中独立出来,于是就出现了摩里茨横队。虽然其仍把火枪兵和长矛兵编在一个战斗队形中,但不再把两者混编在一起了。火枪兵没有从其与长矛兵结合而成的战斗队形中独立出来,这表明了真正意义上的热兵器集中兵力还没有普遍出现的基础。因此,这个时期还处于集中兵力热兵器时代的幼稚早期。摩里茨横队继承了后退装弹战术。西班牙方阵保持着冷兵器时代的方阵编制,但在摩里茨横队中线式编制取代了方阵编制。因此摩里茨横队开了近代线式战斗队形的先河。 </P>
<P>2、集中兵力热兵器时代的幼稚中晚期 </P>
<P> 17世纪出现的古斯塔夫斯横队是线式战斗队形的成熟形式。此阵分为两线,每线由3-6列组成,后来又减至两列,于是形成了纵深极浅,正面极宽的战斗队形,其中骑兵和重炮置于两翼,步兵火炮置于横队或正面之间。在当时火器的技术条件下,这种线式战斗队形便于尽可能多的火力同时出击、连续射击,发挥最大的战斗力。如果采用纵深的战斗队形,纵深中火力难以形成杀伤力。正面极宽,且具有同时出击、连续射击能力的部队,把冷兵器时代形成起来的发达的战术,如迂回包围、声东击西等,置于无用之地。发达的传统战术的没落,表明冷兵器这个旧军事基础走到它的历史尽头,传统战术需求新的军事基础,使其在新的形式中得到复活。线式战术的一次性同时出击,似乎是一种返祖现象。远古战斗组织便于一次性把所有兵力同时投入战斗,这里线式战斗队形复活了这种形式。正如远古战斗组织的一次性同时出击是冷兵器时代战术的始祖一样,线式战斗队形的一次性同时出击是热兵器时代战术的始祖。这种复活就是哲学所说的“更高形式的回归”。一次性同时作战的方式与阶段性灵活作战的方式是一对矛盾,把握了这对矛盾,也就掌握了揭示战略战术发展史的钥匙。在冷兵器时代成熟起来的战略战术,归根到底是阶段性灵活作战否定一次性同时作战中充分发展起来的。热兵器时代发展和成熟起来的战略战术,也会重复这个历史。这一点我们会在后面的论述中得到证明。线式战斗队形的致命弱点是显而易见的:纵深太浅,易于突破;正面太宽,不易互救;两翼暴露,易于被攻;狭长横列,不易机动;等。可以说,每一处,不管是中军,还是两翼,都容易成为虚弱重心。机动性差,不便于重心的虚实之变;奇正暴露,窒息了诡道因素;一次性作战特点,制约了预备队的存在和发展;以横线步兵为主要火力的军队,难以进行有效的追击,制约了歼灭战的发展。这样,集中兵力就被退化成这样僵化的形式:“使兵力比敌人的一翼占优势的一翼向前推进,以迂回敌人,而使另一翼停止前进,作为威胁,以防止敌人作相应的机动,在会战过程中变换整个队形需要很长时间,暴露给敌人很多弱点,以致这种企图常常等于自取失败。这样,原来的队形在整个会战期间都不改变,步兵一进入战斗后,会战的胜负便由一次歼灭性的突击决定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4卷198页)集中兵力由于过早暴露,因此难以在决定性方向上形成有效的集中兵力,且火枪步兵机动性差,难以形成真正有效的迂回包围,骑兵战斗力远不如火枪步兵,难以利用其强大的机动力实现强大的突击力和追击力。这一切决定了集中兵力真正有效的应是火枪步兵的集中兵力,但火枪步兵的集中因其机动性和灵活性差,作战正面极宽、纵深极浅,未能形成传统意义上的集中。以上这些因素,决定了作战形式是击溃战。 </P>
<P> 这个时期,炮兵成为独立兵种并广泛用于野战。炮兵和火枪步兵在线式战术中的配合使用,开始了热兵器时代热兵器兵种的真正配合。这一配合,预示了冷兵器配合的历史开始走向终结。正如冷兵器兵种的联合作战走出了集中兵力之路一样,热兵器兵种的联合作战走出新的集中兵力之路。找到了热兵器时代联合作战的原始形式,我们就可找到热兵器时代集中兵力的历史了。以此为基础,建立了和骑兵的联合作战。骑兵长于机动,如包围和迂回,是步兵和炮兵所不能比拟的,因此火枪步兵和炮兵的联合作战有这种迫切需要――与骑兵联合作战并且骑兵火力化。骑兵的传统地位和影响使这种需要完全能得到满足。骑兵利用其机动力强的特点开始成为火枪兵理想的机动工具。上马机动,下马作战,实现了火枪步兵和骑兵的初步结合。七年战争中普军统帅腓特烈大帝充分发挥了火力化骑兵的优势。他本人也以长于出其不意、各个击破、机动作战著称。他首创的斜切战斗队形,便于在主要方向上集中优势兵力(尤其是骑兵),摆脱了原横队集中兵力的呆板,其中萌芽了法国大革命时期的纵队战斗队形。正如埃帕米农达的斜切战斗队形实现了古代方阵的变革一样,腓特烈大帝的斜切战斗队形实现了近代线式战斗队形的变革。这是历史的回归。以此为开端,开始了以歼灭战为目的的集中兵力。因此这个时期在萌芽了热兵器时代成熟集中兵力。法国大革命把以歼灭敌人为目的的集中兵力充分地发展起来,开始踏上集中兵力热兵器时代的革命旅程。 </P>
<P> 这个时期的战略集中是萎缩的,被掩盖在机动战略(用有限的雇佣军去威胁敌人的后方和控制交通线)和警戒线战略(平分兵力,消极作战)之中。多数国家的军队是用重金收买的雇佣军,缺乏坚决战略的士兵基础和政治基础。这表明战略集中只是处在萌芽阶段,它需要新时代给它提供歼灭因素才能发展,从萎缩状态中解脱出来。 </P>
<P>(二)集中兵力热兵器时代的成长期(中级时期) </P>
<P>1、集中兵力热兵器时代成长期的第一阶段 </P>
<P> 这一阶段主要是法国大革命到拿破仑战争。十九世纪末,法国大革命真正的人民性以及普遍义务兵役制的实行,奠定了人民军队的基础,也奠定了大规模作战的基础。雅各宾专政时,在短暂时间内就可征一支80万人的革命新军,这是旧时代难以想象的。士兵成分的变革,必然带来军队组织形式和作战方式的变革。工业革命的酝酿,资本的主宰,奠定了枪炮普遍产生并大规模装备新成分士兵的基础。革命的人民军队需要革命的武器,并且得到了革命的武器。为此革命性战略战术的产生有了可能。新秩序对旧秩序的革命坚决性,迫切需要革命性的战略战术。这样,世界近代史上第一次军事革命便出现了。我把这一次军事革命看成是集中兵力史上的第三次军事革命。这次军事革命首先从士兵成分和作战艺术的革命开始的,在19世纪中期后才开始武器的革命,到第一次世界大战高度完善了以上三个方面的革命。 </P>
<P> 十九世纪末,法国的人民军队编制变革了以前热兵器时代的编制,团成为军队基本的战术单位,师成为最大的战术单位,军是最大的战略单位。在战略性会战中,一个军常作为某方面的兵力参与配合作战,如奥斯特利茨会战,莱比锡会战,博罗季诺会战等。虽然军与军之间需要在会战中配合作战,造成尽可能的兵力集中,形成优势兵力,但还不具备形成更高编成单位的条件(工业革命刚酝酿,资本主义经济还未获得充分发展,不足以提供相当规模的军事装备,这决定了集团军的编成单位还没有产生的充分物质条件;电子通信还没有产生和发展,决定了军与军的联系很不发达,缺乏形成有机的统一体的技术条件;铁路还没有出现,决定了当时缺乏集团军与集团军进行有机战略配合的充分机动条件;等等),同时当时没有产生集团军编成的迫切需要。在此之前,欧洲诸强国都拥有比较庞大的军队,有师战术编成,改变了热兵器时代早期编成层次低的编制(英国最早的资产阶级军队的团制,瑞典著名的瑞典旅,没有师的战术建制,等);同时有一定数目的军,改变了过去一两个军就是全部的战略部队,因此在利用军作战上有较多的灵活性和选择余地。但这些只是初步具有,还没有充分地发展起来,也不能充分地发展起来。总之,这个时期在编制上已现军事革命的前兆。编制上的革命将在拿破仑战争中获得充分发展和成熟。 </P>
<P> 军这一级战略编成数目的大幅度增多,无疑给战略集中的广泛而灵活运用提供了过去所不能比拟的基础。可以想象在战略集中方面七八个军总比一两个军,无论是规模上和还是灵活上都要胜过一筹。拿破仑战争作战每一方军的数目一般为七八个左右,但只能进行一两次合围会战;要知道,一次会战中,要想完成包围,迂回,声东击西等歼灭敌人所需的机动因素,少不得两三个军的配合,在决定性地点的这种配合就是战略集中。这是进行一两次合围会战的可能性。战争政治目的的坚决,要求会战充分地决定全局的胜败,而以军为组织单位的合围会战(即战略集中)能适合这种迫切需要,因此诸军组织的合围会战作为一两次会战的主要形式是必然的。因此拿破仑主张仅通过一两次合围会战就决定战争胜负的战略思想,是符合实情的。以上说的是战略集中的“一两次合围会战”这种形式的合理性,下面来说“战略集中”本身被充分注意和运用的历史合理性。战略集中里面的战略奇正和战略重心摆脱了原来结构很简单,显现不突出,需要不迫切的状况,朝着结构较复杂,显现很突出,需要很迫切的方向发展。以前一两个军组成的全部军队只相当于七八个军组成的军队的某个环节,无法组织军这一级的战略预备队,无法在师这一级上建立数目可观的预备队,而以七八个军组成的军队中,抽出一两个军或较多师作为预备队是有充分余地的。拿破仑通过关键时刻援军所起的作用认识了建立预备队的重大意义,他在会战中经常保持着强大的预备队。因此相比之下,此时的战略奇正整体要深刻和广阔得多:一方面它继承了原来战略奇正整体的全部层次和规模,另一方面它增添了原来战略奇正整体所不具有的高一级层次和高一级规模。由于此时战略奇正整体的纵深深了一层,范围广了一圈,因此战略重心的进一步突出和生动就有更加雄厚的整体背景。在一两个军中,战略重心如果是军级的,那么战略重心没有什么灵活的选择余地,一览无余,但在七八个军中,各军灵活开合,战略重心有灵活的选择余地,虚实难测。战略重心虽然只能归结成一两个,但却是灵活的成熟的一两个。只有战略奇正和战略重心的成熟发展了,战略集中才能作为时代可充分接受和理解的手段而被广泛运用。举个例子,毛泽东在解放战争中提出的“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和“十大军事原则”等,都是建立在我军成熟发展的基础上的。“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原则要想普遍为人们所接受,首先要有比较成熟的兵力,因为没有成熟的兵力,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就缺乏可靠的基础。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我军还比较幼稚,对这个原则的运用是很有限的,自觉运用且用得好的人仅局限于毛泽东等为数不多的人,这些人常为坚持“毕其功于一役”“全线出击”的人所排挤。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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