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又一次无意识地跳进公园的矮墙,诱因还是那些只有短暂时光的雏菊。满天繁星似的兰色的精灵让我梦魂牵饶。彩砖铺就的小径的一侧是火辣辣的串串红,虽然上学学的第一个句子是“绿绿的叶子红红的花”,但是我从小就是不喜欢大红大绿。而这些淡淡的,豪不夸张的小花们如一首纯清的小诗,使我陶醉。再走几步是不知道名字的一片红色的所在,那里是个不可思议的物种,二三尺高的枝干,下部是发紫的墨绿色的叶子,越往上越红,硕大的顶端是鲜红的,行走在她的旁边,心里未免有一种恐怖的感觉,她开得那么暴力,甚至有些恐怖,暮色中那一片地犹如刑场,那么多的被砍头的躯体还喷射着鲜血一般。我走开了,在这里逗留与其说欣赏,不如说受伤。我打量过她,她不是花,而都是由叶子组成的一根根红柱子。我有些懊悔来这里,但也有些懊悔自己对她的不公平,植物无辜,这样的外表不是她的意愿吧?应该是天命使然。正如,人类立起来行走一样,如果人类一直就是用四肢行走的,那么世界上就不会存在颈椎病、腰键盘突出与痔疮等可恶的疾病,而且人类也不会为自己的行走模式而沮丧。所以这些植物,不管她是花还是叶子,也许是造物主的意思,也许是心怀不轨的人类的恶作剧。
我还是回到雏菊丛中,有几个蜜蜂在嗡嗡地采蜜,想起从小受到的勤奋教育,感到很荒唐,人类掠夺了人家的劳动成果之后又强加于蜂蜜一些自己想当然的美誉与性格,蜂蜜真的象有些说教那样夜以继日从不休息吗?有些人的窗前一盏灯是永远亮着的,有些人是一夜无眠而出来又给清洁工披上衣服,是传说,是戈陪尔编的传说啊。
<p>哦,我今天到底怎么了?对花儿的姿态,对人们对蜜蜂的赞美如此地不屑,这是与环境的格格不入还是愤世嫉俗?今天谁也没有逼迫我去接受曾经的说教,还是与让我赏心悦目的雏菊相对无言心相投吧。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挪到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感觉到无比地恬适与孤独,这样的感觉是白天不会有的。我尽量不去想事情,就这样,仿佛得了痴呆症的人似地坐着吧,也许只能这样生命才有小憩的瞬间。可是,为什么你追求什么,什么就远离你?又是想起了中午朋友给我的网址,那高日汗河被拦腰截断的触目惊心的图片叫我无奈与痛苦,那一对朋友心急火燎的聊天记录让我有了些须的安慰。科尔沁草原,我问你,你扑匍他人脚下以后我的族群的不幸延续了几百年,那么你变成了沙漠以后蒙古人的土地的厄运就不可逆转了吗?!
<p>也许有人说我不识时务,也许有人说我是疯子,说吧,说吧,我的想法谁也控制不了,包括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因为她是骨子里的,是我的祖先赐予我的。谁说趁稍纵即失的时光充分释放生命风采的雏菊是愚蠢的呢?
<p>附近还有一个花铺,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的大理花犹如浓墨重彩的油画,好象那些烂漫与我无缘,而这些如梦如诗又如水墨丹青似的雏菊也为什么不能给我瞬间的乌托邦?!哦,我不知道,我的梦魂何时能够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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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26 19:11:05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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