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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卫拉特各部血统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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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3 01:26: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卫拉特诸部不是一个源流下的不同支脉,而是异源同流的关系。

元代斡亦剌惕四千户为后世西蒙古卫拉特联盟的核心组成。斡亦剌惕四千户分别为:郭勒明安、依克明安、扎合明安、茂明安,分别对应厄鲁特、辉特、巴图特、巴尔虎布里亚特(参见道.乃岱的相关论文).在卫拉特早期历史中,辉特部一直占主导地位。有些学者认为,成吉思汗时期,斡亦剌惕的首领忽都合别乞是辉特人(参见《清代土尔扈特部与和硕特部印章研究》一书)

忽都合别乞是辉特人之论据:1)《茜臧王臣记》中记载忽都合别乞是辉特人。2)图瓦台吉所著的《黄册》称忽都合别乞是辉特人。3)无名氏所著托忒蒙古文献《四卫拉特史》记载:“辉特人三代与黄金家族联姻,都成了贵族血统”。史载忽都合别乞后裔与黄金家族保持世婚关系,男尚公主,女适皇胃,可谓“世联戚碗“,拉施特哀丁指出:他们“保持相互嫁娶姑娘的关系,并成为按达—忽答”。

但辉特世袭表是从牙巴甘墨尔根开始的,并没有记载忽都合别乞的名字。所以忽都合别乞是不是辉特人还不能妄下结论,只能说可能性很大。牙巴甘墨尔根是13世纪末14世纪初的人,如果他是忽都合别乞的后人,那就是孙子辈的人了。

辉特部是早期卫拉特的核心成分这个问题不大。

辉特部的领袖牙巴甘墨尔根是卫拉特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牙巴甘墨尔根巩固了几乎要解体的卫拉特联盟。被称之为“使四卫拉特扬名的可汗是牙巴甘墨尔根”。有许多学者误将辉特部的牙巴甘墨尔根当成绰罗斯部的孛汗,使得对牙巴甘墨尔根的研究未能深入下去,根据世系表,牙巴甘墨尔根传六代至赛音卡。赛音卡是16世纪的人,往上推六代,牙巴甘墨尔根大概生活在14世纪初。

还有一些人认为辉特部是窝阔台汗国、察合台汗国里未伊斯兰化的蒙古人组成的部落,此观点之论据似乎并不令人信服。

14世纪末15世纪初,卫拉特又出了一位强人:猛可贴木儿(乌格齐哈什哈)。关于猛可贴木儿的出身,尚有争议,白翠琴、道.乃岱等人认为是土尔扈特,因为在蒙古文献中,记载乌格齐哈什哈是克哷古特(克列努特)首领。但克列努特并不一定就是土尔扈特部,喀尔喀万户中就有克列努特人,还有些人认为克列努特来源于吉尔吉斯,符拉基米尔佐夫在《蒙古社会制度史》中指出克列努特是异族,融入卫拉特和喀尔喀两部。金峰等人认为克列努特为古尔烈兀惕部落发展而来,属于元朝脱尔塔台后裔。关于克列努特的来源,尚未有人做进一步深入研究。另外,土尔扈特世系表中没有猛可贴木儿(乌格齐哈什哈)的记载。道儿基、巴图巴依尔等人认为猛可贴木儿是辉特人,但辉特世系表同样不存在猛可贴木儿(乌格齐哈什哈)的任何记载。综上所述,猛可贴木儿的出身有:辉特、吉尔吉斯、土尔扈特、古尔烈兀惕等几种说法,其中以土尔扈特说和辉特说比较有说服力,笔者比较倾向于土尔扈特说。

明朝史书记载:“瓦剌,蒙古部落也,在鞑靼西,元亡,其强臣猛可帖木儿据之。死众分为三,其渠曰麻哈木、太平、把秃孛罗”。把秃孛罗是辉特部领袖,马哈木就是蒙古文献中的绰罗斯部巴图拉丞相,太平是土尔扈特部阿木古郎凯王。因为托忒文、蒙古文以及汉文对此段历史的记载中,人名各不相同,所以对此段历史的记载较为混乱,争议很大,令人抓狂。但可以肯定的是:猛可帖木儿是卫拉特首领,下属三部落:绰罗斯(麻哈木)、辉特、土尔扈特(太平,此为阿木古郎之意译)。

如前所述,辉特部是早期卫拉特的核心成分和主导力量。但猛可帖木儿死后,绰罗斯(即额鲁特,后分裂为准噶尔和杜尔伯特)崛起。以前,史学家通常将绰罗斯和辉特视为卫拉特固有成分,土尔扈特与和硕特为外来的,但目前有一种观点比较盛行:认为绰罗斯也是外来的,并不是出自斡亦剌惕,而是出自不儿罕山兀良海人,后来加入卫拉特。

金峰教授认为:“14世纪末15世纪初,不儿罕山兀良海人战胜4000户卫拉特,把他们的属民变成自己的属民,继续沿用了卫拉特的称谓”。道尔基、李杰、巴吐巴雅尔等人在此基础又做出修正:“并非兀良海人征服了卫拉特,而是卫拉特之辉特部权臣猛可贴木儿征服了兀良海人 ”。应该说,金峰教授关于绰罗斯出自不儿罕山兀良海人的观点是很有见地、很有说服力的。但对于不儿罕山兀良海人如何加入卫拉特联盟这个过程,只是凭空想象或大胆假设:14世纪末15世纪初兀良海人征服并吞并了卫拉特并沿用其名称,没有任何史料依据作支撑,没有任何一个汉文或蒙文史书记载过这一过程。还有金峰对不儿罕山兀良海人征服卫拉特后,沿用其名称,轻易放弃兀良海这一名称之不合常规的现象没有作出合乎情理的解释。如果是兀良海人征服卫拉特,那又如何解释其受猛可帖木儿统治呢?猛可帖木儿所属部落虽有争议,但不是绰罗斯是肯定的,所以,笔者认为绰罗斯出自不儿罕山兀良海人的观点可以成立,但何时加入、如何加入还可以做进一步研究和探讨,金峰假设的加入年代有些稍晚。

辉特部缘何衰落?绰罗斯因何能崛起?还有克列努特的突然出现和神秘消失,这个过程我们很难说清楚,但马哈木时期绰罗斯人开始登上历史舞台这点是比较明确的。马哈木时期,绰罗斯并未完全取得对卫拉特的主宰权。但其子脱欢时期,绰罗斯取得卫拉特的主导权,脱欢之子也先汗更是统一了全蒙古。

关于土尔扈特与和硕特加入卫拉特的经过,比较普遍的观点是:1437年奇旺率领土尔扈特投奔脱欢,土尔扈特被并入卫拉特,脱欢命名为土尔扈特。1435年,乌鲁克铁木尔率福余卫乌济叶特人等部众投奔脱欢,被脱欢命名为和硕特。和硕特的加入过程和时间没什么问题,但土尔扈特加入过程及时间有些疑点。

噶班沙拉布写于1737年的《四卫拉特史》明确记载:“最早投靠卫拉特的土尔扈特人奇旺”。据说,奇旺派六名使者去卫拉特脱欢处,脱欢见六名使者高大魁梧,就叫他们为“土尔扈特”(强大之意),使臣见卫拉特地方好,回去禀告奇旺,奇旺率众投靠卫拉特。脱欢很高兴,将女儿嫁给奇旺,并赐其250属户。

但目前看来,1437年奇旺率领土尔扈特投奔脱欢,标志着土尔扈特加入卫拉特的观点是站不脚的。根据土尔扈特世系表,奇旺是阿木古郎(太平)之子,而阿木古郎(太平)至少在1403年以前就成为卫拉特三首领,1409年被明朝封为瓦剌贤义王。白翠琴、杜荣坤以及道.乃岱等人分别撰文详细论证过阿木古郎就是猛可帖木儿之子额色库,宝音德力根认为蒙语“额色库”是“太平”的意思,故“额色库”就是贤义王“太平”(阿木古郎与额色库在蒙古语中是近义词,都是太平之意)。如果此说能成立,那么猛可帖木儿自然也是土尔扈特人了,克列努特人当然毫无疑问就是土尔扈特的前身。托忒文历史文献《四卫拉特史》中提到过:“土尔扈特作为卫拉特的靠山。。。”,杜荣坤等人认为这段文字是指“太平”成为了卫拉特联盟的首领,土尔扈特人主导了卫拉特联盟。我们可以假设一下,成吉思汗时期,扎合敢不率领属下的克烈部众北迁蒙古高原北部的布克河一带,因临近辉特部,在牙巴甘墨尔根时期,被强盛的辉特部吞并加入了卫拉特联盟,史称克列努特人,后来至少在猛可帖木儿时期克列努特人主导了卫拉特联盟。猛可帖木儿之子阿木古郎(额色库 太平)被绰罗斯的脱欢于1425年击败后,克列努特部众溃散。一部分融入东蒙古(既后来喀尔喀的克列怒特),一部分在阿木古郎之子奇旺的率领于1437年投奔脱欢,被命名为土尔扈特。自脱欢开始,绰罗斯开始主导卫拉特。至于土尔扈特世袭表中没有猛可帖木儿,白翠琴认为土尔扈特世袭表中代际相隔太长,可能有遗漏。道.乃岱认为,世系表起码缺一代人,猛可帖木儿杀了蒙古大汗额勒伯克汗,成了第一个侵犯黄金家族圣神权威的万古罪人,故土尔扈特人未将其列入世系表。

不管猛可帖木儿及克列努特人是不是土尔扈特人,阿木古郎(太平)所率的土尔扈特人至少在1403年以前已经成为卫拉特的一部分是毫无疑问的。至于土尔扈特加入卫拉特的确切时间和过程,因迷雾重重,暂时存疑,有待新资料的挖掘和进一步研究。

土尔扈特的上层贵族和部分部众是来源于克列,但土尔扈特的部众来源极其复杂和多元。许多学者认为,土尔扈特的王族并不是成吉思汗时期克列首领王罕的直系后裔,而是其弟扎合敢不的后裔。史载:王罕因权力斗争,杀了自己两个弟弟,最小的弟弟克列歹见势不妙率部众逃入西夏,还有一说是克列歹幼时被西夏所掳,后娶西夏公主被西夏皇室赐名扎合敢不(赞普之意),再后又返蒙古高原投奔成吉思汗。成吉思汗攻灭克列后,将克列部众分于蒙古诸部时,唯独未动扎合敢不的部众,并称其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扎合敢不成为成吉思汗的属民后,率其部众逐渐迁居到蒙古高原北部布克河(蒙古国乌布苏省一带),扎合敢不之子为翁汗(王罕),此王罕非彼王罕。张穆在《蒙古游牧记》中记载:“土尔扈特祖元臣翁罕,姓不著”。扎合敢不属下的克列人只是整个克列部落的一小部分,克列大部分部众融入了蒙古各部和哈萨克族当中。迁居到布克河的克列部众后来卷入了阿里不哥、海都等蒙古藩王叛乱,从这时起,其他部落的人也融进了克列部。这部分克列部落逐渐向混合部族过渡慢慢演变为后来的土尔扈特。

土尔扈特部落的主要氏族成分:

克列特,土尔扈特部落的核心成分。乌纳恩素珠克图旧土尔扈特南路盟,其中最大的一个旗就是“克列特”旗,也就是汗旗,各代汗王均属此旗。其分布地域最广,人数最多,文化素质最高,权力最大,历史最悠久。乌纳恩素珠克图旧土尔扈特南路盟指的是巴州土尔扈特,巴州土尔扈特共5旗,但克列特只占一旗,其他四旗都不属于克列特氏族。另外,克列特氏族只分布于巴州,和丰、精河、乌苏、吉木萨尔、蒙古国、卡尔梅克、青海等地土尔扈特都无此氏族。

蔑尔赤惕:既历史上的蔑尔乞人。

茶腾:土尔扈特部落的主要成员。茶腾一词来源于茶噶沁,即从别的氏族来的之意。有学者认为来自扎剌亦尔,也有的认为不仅仅来源于扎剌亦尔,脱欢收服土尔扈特部后继续攻打东蒙古各部,将许多东蒙古部众并入土尔扈特部落。总之,茶腾是众多来自外部落的人混合组成的。

哈尔努特:蒙古最古老的氏族之一。来源于弘吉拉部,蒙古国、内蒙古、新疆都有分布。史载有兄弟三人,老大叫珠尔勒莫尔根,是弘吉拉部祖先。老二叫呼比西尔,呼比西尔的两个儿子成了亦乞列孙、斡勒忽纳两部,老三叫土苏布图,从土苏布图之子中分离出了哈尔努特。

喀喇沁:源于元代皇廷的钦察卫以及蒙古草原上的喀喇沁皇家牧马群,与突厥钦察部落有关。

巴古特:源于巴牙古特(拔野古),可能与巴尔虎有关。巴牙古特又称为巴雅兀惕 伯岳吾、巴雅特、巴尤兀德。巴牙古特最通俗的汉译名是:伯岳吾。成吉思汗时代,欧亚草原上至少包含两支伯岳吾部,其一为蒙古伯岳吾部,是与尼伦蒙古部时代联姻的迭尔列勤蒙古部落之一,十三翼之战时组成了成吉思汗一方的第八翼。马阿里黑即出自此部,后世还有一位在宫廷政变中死于非命的皇后伯岳吾·卜鲁罕也出自此部。另一支伯岳吾部出现在玉理伯里钦察、康里、花剌子模国母后大部Yemek,这三者伯岳吾部的彼此亲缘关系较强。蒙古迭尔列勤之伯岳吾与突厥诸族之伯岳吾是否有直接的关联,我们无法深入探讨。但伯岳吾后裔仍然广泛分布于中亚地区,而在蒙古,土默特万户、喀尔喀万户(巴岳特为内喀尔喀五部之一)均有巴岳特一部,即蒙古伯岳吾部之裔。蒙古国西部卫特族群中就有巴亚特人(3万9千人),前蒙古国领导人巴图蒙克即是来自卫拉特族群的巴亚特人。卫拉特族群中伯岳特的融入可能与脱欢、也先在漠北的活动 有关,或是更早时期同为“林木中人”时期的交融有关。伯岳吾部或与前世铁勒拔野古部相关,且可能与蒙古巴尔虎部存在关联,如此等等更为复杂的溯源主题,已超出目前证据所能讨论的范围。


翁牛特:成吉思汗弟弟们(东道诸王)管辖之诸部落。‘翁牛特’系‘诸王之部众’、‘王之庶民’之意也。兀良哈三卫之”泰宁卫“人自称翁牛特人。内蒙古赤峰市有翁牛特旗。部分翁牛特人融入卫拉特应该与脱欢、也先征讨兀良哈三卫有关。

绰罗斯:史载:土尔扈特奇旺率众投靠卫拉特。脱欢很高兴,将女儿嫁给奇旺,并赐其250属户。土尔扈特中的绰罗斯可能与此有关,当然也不能排除历史上的交融,毕竟土尔扈特西迁到伏尔加河时带走了大量杜尔伯特人。土尔扈特中的绰罗斯只分布于乌苏县东路土尔扈特中。

除此以外,土尔扈特还有--楚呼尔、扎布苏尔等非克列系氏族,来源不详。

和硕特与土尔扈特一样,成分复杂。现在有些学者研究和硕特的历史,总是只研究哈布图哈萨尔及其后裔,而对其属民成分研究不够,这容易给人错觉,似乎和硕特人都是博尔济吉特氏后裔,其实不然。王族历史与属民成分是两回事。部落史的研究如果不从氏族研究入手是无法准确反映其属民血统来源的。这一点,无论对土尔扈特、和硕特还是准噶尔其实都一样,卫拉特各部的迅速壮大和兴起,都是建立在不断融合外来成分的基础上,部落王族及其直系属民是核心部分,另外还有许多外围氏族都是被吞并融入的。

台吉思氏:和硕特的贵族及一些部众来源于博尔济吉特氏,是成吉思汗大弟哈布图哈萨尔后裔,可以算作黄金家族,这个氏族在和硕特中叫台吉思氏(白骨头)。史载成吉思汗长弟哈布图·哈撒尔的七世孙叫阿克萨格勒泰,其有二子:长子是阿鲁克特穆尔,次子乌鲁克特穆尔。兄弟俩因为属民问题发生纠纷,乌鲁克特穆尔一怒之下率部分属民投奔卫拉特。乌鲁克特穆尔的后裔日后形成了和硕特的“白骨头”--台吉思氏。

噶拉噶斯氏:台吉思氏的一个分支。托忒文历史文献噶班沙拉勃《四卫拉特史》。这一文献的记载,“乌鲁克特穆尔之子杜棱都沁,其子特穆尔、图古岱,青桑三人。三位形成了噶拉噶斯。”乌兰在<和硕特蒙古贵族姓氏“噶拉噶斯”考>一文中指出:“民间解释“噶拉噶斯”这一新的姓氏的诞生,是因为他们违背了族内婚的婚姻禁忌,即他们族内、同一家系间的叔伯兄弟的子女私通而生下了子女,故被同族人所不容。为此,举行了洗涤罪孽的仪式,即让那个孩子骑上用麻绳做肚带的牛,通过火焰,并宣告新的氏族——噶拉嘎斯的产生。所以洗涤了罪孽后,这一新的姓氏应该也是属于白骨头贵族”。后来成为青海和硕特汗廷可汗的固始汗以及今新疆、阿拉善地区和俄罗斯卡尔梅克的和硕特贵族家族后裔都是属于噶拉噶斯氏。不过也有学者根据《德都蒙古巴颜颂》等书中有:“同一姓氏中分出的尕里格思氏为主的乃蛮部.....”等记载,认为此姓氏可能更为古老。

乌济叶特氏:学者大多认为是乌鲁克铁木尔率福余卫乌济叶特人1435年投奔脱欢加入卫拉特,需要注意的是乌鲁克铁木尔率领的是福余卫"杂部",也就是说里面并不仅仅是乌济叶特人,而是混杂着不同部族。另外需要说明的是,福余卫乌济叶特人虽然属于兀良哈三卫,但并不是乌梁海人。兀良哈三卫又称朵颜三卫,由泰宁卫、福余卫、朵颜卫组成,其中朵颜卫才是兀良哈人,泰宁卫为翁牛特、福余卫为乌济叶特。因为朵颜卫兀良哈人地域最靠近明朝,所以明朝将三卫统称为兀良哈三卫。乌济叶特原为肯特山一带的游牧部众。成吉思汗将大兴安岭以东的部分地区分封给其幼弟帖木哥斡赤斤和侄儿额勒只带二人,作为他们的兀鲁思。该兀鲁思的主要部众是乌济叶特人。元代有一部分乌济叶特人随斡赤斤到达嫩江一带生息,后来成为三卫中的福余卫。留在肯特山的乌济叶特人,北元时期属于喀尔喀万户。后来又东迁成为内喀尔喀五部之一。林丹汗时期,两万乌济叶特骑兵是林丹汗抵抗后金的中流砥柱。清朝立国后,乌济叶特的部号消失,成为散居各地的乌济叶特氏。

格热沁氏:和硕特最大的氏族集团并不是乌济叶特,而是格热沁氏。乌鲁克铁木尔率部下加入卫拉特时,带来的部众中人数最多的是格热沁氏。格热沁在蒙古语中意思是:猎人。对其来历尚未有明确记载,不排除其他蒙古部落中也有此氏族。依据猎人之意名称看,估计是较为古老的氏族。著名学者、托忒文字创始人咱雅班第达既是格热沁氏的尚嘎思姓氏。


巴图特氏:源于早期卫拉特联盟的巴图特部。巴图特氏是和硕特的重要组成部分。巴图特部落与辉特一样,是卫拉特联盟的最早成员,冈田英弘称其为“卫拉特联盟老成员”。托忒文献也称其为卫拉特联盟的初期成员。巴图特部与辉特同样源出斡亦剌惕。1623年,喀尔喀与卫拉特大战后,巴图特部再未在史书中出现。巴图特在喀尔喀的连续打击下,走向衰败,其部众大多融入了和硕特当中,这也导致了和硕特的突然强大和兴起并一度主导了卫拉特联盟。

巴牙古特氏:土尔扈特中也有此氏族,已介绍过就不重复了。

除此以外,和硕特还有许多氏族如阿乌尕思氏、闹哄氏等等,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绰罗斯(准噶尔与杜尔伯特)源出兀良合的观点现在学术界已经得到普遍的承认。但90年代以前就不一样了,老一辈蒙古史学者均把明、清两代卫拉特的核心准噶尔看成是十三世纪斡亦剌惕部的继续。这种看法在当时的国内外蒙古史学界已经根深蒂固,几乎成了公理。后来金峰教授挑战这个观点,使得卫拉特史的研究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金峰在《再论兀良合部落的变迁》这篇文章做了较为详细的论辩。

主要的史料论据是:

1)根据新疆新发现的托忒蒙古文史料《汗廷史》记载,绰罗斯脱欢太师为者勒蔑(兀良哈部领袖)七世孙博·汗之子;

2)在《宝贝念珠》中,把漠北左翼三万户之一兀良合,作额鲁特万户。可见兀良哈与额鲁特具有某种同源关系。

3)清代礼亲王昭木连著《啸亭杂录》,称准噶尔为元朝也速之后,也速是不儿罕山兀良合人者勒蔑次子也孙帖额的简称。作者进一步综合其他方面的论据,最终推论绰罗斯部落原为兀良哈的一支分支,吞并斡亦剌特后,并接受了他们的名字。现在普遍的观点是:绰罗斯起初是兀良合的贵族姓氏,后来演变成为部落名称。

兀良合是在蒙古各部落中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部落。从十世纪初开始,在辽、金时期的汉籍中曾多次提到兀良合。据《辽史·太祖本纪》记载,十世纪初兀良合部的牧地在辽都临潢府西北,并同辽廷建立了经济关系。在拉施特《史集》中,兀良合被区分为森林兀良合和兀良合两部分,并明确提出兀良合住在巴尔忽真·脱窟木境内。据《蒙古秘史》记载,成吉思·汗第十世祖朵奔·蔑儿干时代,豁里·秃马惕部的豁里剌儿台·蔑儿干听说不儿罕山一带便于捕猎,举家投奔了不儿罕山的主人兀良合部的晒赤·伯颜。据此看来,拉施特所说的兀良合,就是指不儿罕山的兀良合。为了把它区别于森林兀良合,也可以称为草原兀良合。这就是说,大约在八世纪左右,从森林兀良合中已经有一部分人分离出来到斡难河、土剌河流域以及不儿罕山附近游牧。从贝加尔湖附近森林兀良合中分离出不儿罕山兀良合(草原兀良合),成为迭儿勒斤蒙古之列。成吉思汗在世时,一部分为他做门卫,另一部分为斡额仑母亲和四大鄂尔多服务,是成吉思汗得以依赖的直辖部落,成吉思汗大将者勒蔑、者别、速不台等都为兀良哈人。成吉思汗逝世后,右翼军千户长兀良哈之敖塔赤属众驻牧于成吉思汗之大禁地,以守卫成陵为之生计,是为大禁地兀良哈。从大禁地兀良哈又分离出朵颜山兀良合,朵颜山兀良合是兀良合三卫中的朵颜卫,朵颜兀良合与现今的喀喇沁、蒙古勒津两个部落有很深的渊源。元末明初,从大禁地兀良哈中又分离出塔崩、锡喇斯、马哈斯、绰罗斯等部。他们与哈剌和林附近的原四千户斡亦剌惕联合形成卫拉特联盟的雏形,同时宣称他们自己也是卫拉特。加入卫拉特的兀良合渐渐向西迁移,但还有为数众多的大禁地兀良合留居原地,他们在北元达延汗时期成为左翼三万户之一——兀良哈万户,1525-1538年间蒙古博迪·汗等人率领大军镇压以不儿罕山为中心的兀良合万户的叛乱,兀良合万户被废除,部众被蒙古各部瓜分。

西迁的兀良合中,锡喇斯、马哈斯等部被日益强盛的绰罗斯吞并,但塔崩部走上了独自发展的道路。塔崩部首领亦卜剌·阿尔秃厮为脱欢之孙,阿尔秃斯为鄂尔多斯之异译。阿尔秃厮及其前辈作为守护不儿罕山大禁地的兀良合部千户长额古选臣后裔,1496年把成吉思汗八白室从新疆哈密北山经过额济纳迁移到鄂尔多斯高原。鄂尔多斯部落变迁过程是:从不儿罕山兀良合到塔崩、从塔崩到鄂尔多斯。据《成吉思·汗祭典》一书,鄂尔多斯部起源于旧塔崩部-亦卜剌。归根到底,鄂尔多斯的主体也是兀良合。

关于绰罗斯(准噶尔)的氏族构成,目前的研究成果不多。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副研究员蔡家艺曾指出,搞清准噶尔·汗国时期各鄂托克、昂吉、集赛的内部构成,对研究兀良合部落的变迁有着重要意义。遗憾的是这一课题一直到现在没有人研究。

准噶尔汗国分为十二个鄂托克,称为“旧十二鄂托克”,分别为:乌鲁特、喀喇沁、额尔克腾、克里野特、卓托鲁克、布库斯、阿巴噶斯哈丹、鄂毕特、多果鲁特、霍尔博斯、绰和尔。
后期随着准格尔汗国的强盛与人口的增加,又新增了十二个部落,称为新十二鄂托克,分别为:巴尔达木特、库图齐纳尔、噶尔杂特、沙拉斯、吗唬斯、布库努特、乌拉特、阿尔塔沁、扎哈沁、特楞古特、乞儿吉思(吉尔吉思)、明噶特等鄂托克。

因目前学术界对此基本上没有研究,所以笔者只能根据鄂托克的名称瞎猜一番了。

其中,沙拉斯、吗唬斯两鄂托克原本是与绰罗斯同时从大禁地兀良哈中又分离出来的,后被绰罗斯吞并了。大禁地兀良哈分离出 塔崩、锡喇斯、马哈斯、绰罗斯等部,锡喇斯、马哈斯被并入绰罗斯, 塔崩东迁发展成鄂尔多斯部。

喀喇沁:土尔扈特中也有喀喇沁。准噶尔的喀喇沁与土尔扈特喀喇沁必定是同源关系。

克里野特:来源于克烈部?克列努特?不敢确定。

特楞古特、乞儿吉思(吉尔吉思)都是突厥系,不属于绰罗斯。

明噶特是乌梁海,乌鲁特是辉特。

通过鄂托克的名称很难研究,许多鄂托克的名称都与氏族无关,大量氏族种类都分布于鄂托克以下的单位中,正如蔡家艺所说:“搞清准噶尔·汗国时期各鄂托克、昂吉、集赛的内部构成”,搞清这个“内部构成”难度很大,因为准噶尔主体已经覆灭了。不过,如能在伊犁的额鲁特与蒙古国的杜尔伯特人中深入研究,相信会有一定收获的。
 楼主| 发表于 2015-7-3 01:36:27 | 显示全部楼层
所谓的突厥属性更是源流复杂,这么轻易定义突厥系本身就是笑话,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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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楞古特、乞儿吉思(吉尔吉思)都是突厥系这个没有什么疑问。这两个突厥语部族跟图瓦人一样,在历史上长期属于卫拉特管辖,但这并不影响其突厥属性。

乞儿吉思是一个古老的突厥语部族,据卫拉特托忒文献明确记载,早期四卫拉特时期贝加尔湖地区布里雅特及其所属乞儿吉思万户各部作为四卫拉特的一个成员加入联盟。中期四卫拉特时期,布里雅特归属于蒙古喀尔喀万户,乞儿吉思仍旧归属卫拉特之辉特部和杜尔伯特部。准噶尔汗国时期,乞儿吉思成为准噶尔汗国24个鄂托克之一,但这只是政治上的隶属,并不影响其突厥属性。


特楞古特操突厥语同样没什么疑问,看看其在突厥语系中的位置:

突厥语族西伯利亚语支,其下又分为六个分支:即北西伯利亚,萨彦、叶尼塞、楚利姆、阿尔泰、钦察-鞑靼

叶尼塞分支:富裕柯尔克孜族、哈卡斯人、绍尔人

北西伯利亚分支:雅库特人(萨哈人)、多尔干人 萨彦分支:托法拉尔人(卡拉嘎斯人)、图瓦人、霍屯人、查唐人(察坦-维吾尔人)

楚利姆分支:楚利姆人(厥利克人)

阿尔泰分支: a.北阿尔泰亚分支:土巴拉尔人、切尔坎人、库满金人(图拉恰克人、斯塔罗巴迪尼安人、索尔屯人) b.南阿尔泰亚分支:阿尔泰人、铁连基特人(特棱古特人)、铁列乌特人、玛依玛拉尔人、楚伊人、铁勒人(拓罗人) 奇普恰克-鞑靼分支:乌兰-吉尔吉斯人、克依日阿尔泰人、勒贝德鞑靼人、黑森鞑靼人、库奈特斯克鞑靼人、阿尔泰高山鞑靼**阿尔泰语,南阿尔泰语 (alt) (俄罗斯:阿尔泰)

阿尔泰语,南阿尔泰语 (alt) (俄罗斯:阿尔泰)
阿尔泰语,北阿尔泰语 (atv) (俄罗斯:阿尔泰)

看清楚了,特楞古特语言属于突厥语族西伯利亚语支阿尔泰分支中的b组。

清代对乌梁海人的称呼并不严谨甚至有些混乱,将许多南西伯利亚和阿尔泰山附近的突厥语部族也归入乌梁海的称谓中。不少蒙古学者认为,这些乌梁海部人已不是真正的乌梁海人,他们多是由蒙古部落或突厥部落构成的,现在部分学者笼统地将唐努乌梁海定为图瓦,阿勒泰淖尔乌梁海人为特楞古特人,阿勒泰乌梁海人为蒙古人。要揭示其内涵还很复杂,如唐努乌海,除图瓦族外,还有几千辖卡斯人,阿勒泰诺尔乌梁海,除特林古特外,还有图瓦人,阿勒泰乌梁海,有约半数为图瓦人,还有少部分特林古特人。

金峰在《再论兀良合部落的变迁》一文的写道:“从十三世纪蒙古兴起到十八世纪中叶准噶尔汗国灭亡的五百多年期间,兀良合部发生了多次变迁,每次变迁之后兀良合一名所指的部落也有很大不同。概括起来讲:第一、确实从森林兀良合或草原兀良合演变过来并由原真正的兀良合人构成的部落,如绰罗斯、塔崩、鄂尔多斯、额鲁特、小额鲁特、杜尔伯特、喀喇沁、准噶尔等。第二、因为统治者是兀良合部人而一度被称为兀良合的部落,如蒙古勒津、阿尔泰·兀良罕、唐努·兀良罕等。第三、由于政治上的从属关系或者荣誉的追求而被命名和冒名的兀良合部,如原秃绵·乞儿思吉之各部以及巴尔浑、不里牙惕等。第四、由于被统治者是兀良合人而统治者自己也称为兀良合部落,如科尔沁等。清代阿尔泰·兀良合和唐努·兀良合的构成主要不是兀良合人,他们多数是由突厥语族部落或者其他蒙古部落人构成的。据蒙古国年轻学者巴塔尔等人实地考察,其中主要包括额尔和特、额尔和坦特、布尔格特、察干·土克、奥尔楚克、阿当罕、绰罗斯、旺古特、巴尔浑、洞活勒、门塔斯、栋和尔、巴尔虎惕、卡弗拉、明阿特、尼楚根、沙吉盖、卧罗克、洪高鲁克、哈尔察克、土默特、阿巴哈纳尔、哈剌·沙尔、勃尔斯、色斯棍等氏族部落的人”。


从上文中我们不难看出,第一类是真正的乌梁海人。第二类是统治者是兀良合部人而一度被称为兀良合的部落,而特楞古特就属于这种情况。第三类是由于政治上的从属关系,不过吉尔吉斯人从未被称为乌梁海,而是因为政治上的隶属被编入准噶尔汗国24鄂托克。


最后,必须要再次重申一下:历史上南西伯利亚众多弱小的突厥语部族曾长期在政治上隶属于蒙古各部尤其是卫拉特各部管辖,但这并不影响其突厥属性和突厥来源。


yikibaduhan: 特愣古特有疑问,苏联学者的老调调,中国几乎就是照搬苏联的,苏联把内亚一切可以划入阿尔泰的都一股脑的划入突厥的范畴,这在民族学界是周=众所周知的。举报 |
2013-6-13 22:28回复

yikibaduhan: 你列的这些我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而且还知道这些论断的出处,所以我很有疑问,不是对你列的这些论断,而是对做出这些论断的人和目的怀有疑问。举报 |
2013-6-13 22:30回复


yikibaduhan: 吉嘎斯是突厥多少有些牵强,我指的是她悠久的历史,被划入突厥的范畴,多少让人有些感觉好笑。举报 |
2013-6-13 22:33回复

yikibaduhan: “但这并不影响其突厥属性和突厥来源。”突厥属性和突厥来源,这两个暧昧的词眼本身就是好笑的。突厥还未出现时,很多部落就存在了。她们虽然一直弱小但要比所谓的突厥悠久的多。同理,她们可以沦为卫拉特蒙古的下属,也可以在更早前沦为突厥下属。历史是一条大河,不要只盯着一朵浪花。举报 |
2013-6-13 22:37回复

daiweyejimuka: 回复 yikibaduhan :本文中的突厥是指突厥语部族,当突厥这个词汇还未出现以前,突厥汗国还没建立以前,突厥语部族就已经存在了,就像蒙古民族还未建立以前,甚至蒙古这个词汇还未出现以前,蒙古语部族就已存在了。举报 |
2013-6-14 01:20回复

  • daiweyejimuka: 回复 yikibaduhan : 突厥语部族与蒙古语部族都有其悠久的历史,在上古时期就已出现,远比后来的突厥和蒙古的称呼或建立的政权要早的多。 。举报 |
    2013-6-14 01:21回复
  • daiweyejimuka: 回复 yikibaduhan : 所以关于突厥系的理解和定义不能过于拘泥于突厥名称和政权的何时产生。 吉嘎斯当然有其悠久的历史,甚至早于突厥这个名称的出现,但这与其属于突厥语部族并不矛盾。现在的学者基本上都吉尔吉斯人归入突厥系民族,如果您想在狭义广义的突厥定义上死扣字眼抬杠的话,那恕不奉陪了举报 |
    2013-6-14 01:22回复
  • daiweyejimuka: 关于特愣古特,其语言属于突厥语系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这跟苏联的老调新调无关。对特愣古特,参照一下图瓦的情况,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举报 |
    2013-6-14 01:29回复
  • yikibaduhan: 回复 daiweyejimuka :那些老调调还把卫拉特蒙古语划入突厥语族,你是怎么看的?举报 |
    2013-6-14 16:29回复

  • daiweyejimuka: 回复 yikibaduhan : 卫拉特蒙古语属于蒙古语族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语言学家不是吃素的,研究蒙古学的不止苏联一家,日本、欧美、中国学者也在研究,苏联学者不会弱智到开这种学术玩笑。。

     daiweyejimuka: 回复 yikibaduhan : 苏联学者为了分化蒙古人,将境内的布里亚特、卡尔梅克等蒙古语部族划出蒙古人的范畴,视其为犭虫立民族,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但他们并没有否认其属于蒙古语部族的事实。 举报 |
2013-6-14 19:20回复

daiweyejimuka: 回复 yikibaduhan : 还有一些西方和日本学者,认为卫拉特来源于突厥。但这仅仅是一家之言,并没有得到大多数学者的认同,仅仅是学术界的一种观点。 举报 |
2013-6-14 19:21回复


daiweyejimuka: 回复 yikibaduhan : 卫拉特蒙古是诸蒙古部落中非常独特的一支,有着自己鲜明的特点,与其他蒙古部落有一定的区分度,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我们不能仅仅盯着少数不同之处而忽略了更多更多的共性,卫拉特的蒙古属性是不容置疑的 举报 |
2013-6-14 19:21回复

yikibaduhan: 回复 daiweyejimuka :对你游离的标准,我只能呵呵了。 举报 |
2013-6-15 14:31回复

Melee1983: 巴尔虎大姓 迏冷古特,其实就是帖良古、特冷古特,说是突厥完全是苏联人的错误。
 楼主| 发表于 2015-7-3 01:39:09 | 显示全部楼层
卫拉特蒙古属于蒙古民族比较独特的一个分支,在语言上和体质特征上与其他蒙古部落有一定的区分度。

先看看语言上的独特性:卫拉特语属于蒙古语族是世所公认的,但卫拉特语相对东部蒙古语有着自己鲜明的特色。

拉施特在<史集&#8226;部族志&#8226;斡亦剌惕部落>中相当详细地描述了它的住地:“这些斡亦剌惕部落的禹儿惕和驻地为八河流域”,关于该部落所操语言,则补充:“虽然他们的语言为蒙古语,它同其他蒙古部落的语言[毕竟]稍又差异”。并特别举例,其他蒙古部落将刀念作 “乞秃合(kituqeh)”,斡亦剌部则称“木答合(mudageh)”。从这里不难看出,卫拉特语与东部蒙古语的差异不是较近年代形成的,至少在元朝以前就已经存在了。嘎尔生老师在《卫拉特蒙古青少年中托德蒙古语言文字消失的原因和经过》一文中指出:“据不完全统计,卫拉特蒙古语中至少有1万五千个词汇是东部蒙古语中所没有的""江格尔用托忒蒙古文阅读演唱非常顺口,用胡都木蒙古文编译出版后非常别扭不顺口,好像阅读翻译作品似的。”由此可以看出,卫拉特方言是非常独特的,拥有大量独特的词汇,甚至用胡都木蒙古文无法准确表达和拼写出卫拉特口语和文学作品,而托忒蒙古文就是为卫拉特方言度身定做的。如未经一段时间的接触和学习,用卫拉特口语和东部蒙古语直接交流是很困难的。

这里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卫拉特语不是蒙古语族中的一个犭虫立语言,而是蒙古语中的一个独特方言,卫拉特蒙古语与东部蒙古语在语音上的差异不是巨大的,主要的语音差异是成系统的,可以整体把握的,或者可以说是“音无巨异,语有细别”。

从《史集》中的记载看,卫拉特人操的是蒙古语,只是"同其他蒙古部落的语言稍有差异",差异并不大,如今差异增大可能是两方面原因造成的:

1)卫拉特方言的古老性。卫拉特方言相对于东蒙古各方言更接近中古蒙古语。《蒙古秘史 》中的许多古老词汇已经在东蒙古各方言中消失了,但却是卫拉特蒙古语中的日常语。卫拉特方言的静词形态词缀中保留的早期蒙古语基本成分相对多一些.后期形成的语法形态变化较少. 而东蒙古各方言历史上有过快速的演变过程,中古蒙古语的一些形态(如:性和谐律及数和谐律) 已在东蒙古各方言中已消失。

2)由于长期与萨彦岭及阿尔泰山附近南西伯利亚突厥诸部族毗邻而居,故比其他蒙古部落吸收了更多的突厥语成分。据语言学家研究,卫拉特方言中的突厥语借词来自中亚的并不多,大多来自南西伯利亚的诸突厥部族。在发音上,卫拉特方言与东蒙古各方言元音基本是一致的,辅音上,东部蒙古语固有词中都没有k这个音(无论是阳性的k还是阴性的k),只有借词有这个音,比如kino,但卫拉特语中某些阴性元音前面要用k而不是h,固有词有k这个音如:阔克(青色)、库困(女孩儿)、阔温(男孩子)等等,可能是古代的蒙古语本身就有k,卫拉特方言没消失,在东部方言区k音都消失,一律变成了h。 还有一种可能是受突厥语影响,在蒙古语和突厥语的语音对应关系中,突厥的k对应蒙古的h,如黑色:突厥语的喀喇对应蒙古语中的哈日。

再来看看体质特征上的一些差异,这里有2篇关于卫拉特的体质人类学方面的专业论文,前一篇是土尔扈特人的,后一篇是伊犁准噶尔人的,因文中表格部分无法复制黏贴而且文章篇幅太大,故将内容提要和重点部分贴在下面,如欲看全文可去网上搜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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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蒙古族土尔扈特部体质特征调查》
王静兰 邵兴周 崔静
(新疆医学院人体解剖学教研室, 乌鲁木齐830054 )

内容提要
本文调查了新疆和硕县巴音布鲁克草原蒙古族土尔肩特部的成年居民149 人。调查结果表明, 土尔扈特部具有黄种人北亚类型的特征。如发直黑, 再生毛和胡须少, 眼色黑褐, 蒙古褶出现率高, 鼻梁较直, 鼻高中等, 红唇厚度中等, 颧骨突出, 面部宽而扁平, 身高中等偏高型。比较分析结果, 该民族距新疆、内蒙、东北的民族较近, 距南方一带的民族较远。与内蒙的蒙古族进行34 项t 检验分析, 其中21项有高度显著性差异, 4项有显著性差异。

土尔扈特部与其他民族的关系比较我们收集了国内32个民族的十项测量项目: 头长、头宽、额最小宽、面宽、下领角间宽、容貌面高、形态面高、鼻宽、口裂宽及身高进行综合分析, 采用R m 值进行比较(见表6) 。并用R m 值法将土尔扈特蒙古族与华北、华中、华南地区的汉族的七项体质特征均值: 头长、头宽、面宽、形态面高、鼻高、鼻宽和身高进行比较

土尔扈特部蒙古族与其他民族的R m 值
新疆哈萨克族0.3816
新疆维吾尔族0.5505
新疆塔吉克族0.5878
新疆柯尔克孜0.5949
内蒙鄂温克族0.6012
内蒙鄂伦春族O.6177
新疆锡伯族0.6387
黑龙江赫哲族0.6599
黑龙江达斡尔族0.6880
吉林朝鲜族0 .7022
云南白族0.8626
云南彝族0.8852
甘肃保安族0.8947
湖南土家族0.9109
内蒙蒙古族0.9138
列表中,后面还有17个民族,这里省略掉。

依R m 值判断, 土尔扈特部与新疆哈萨克族最接近, 其次是新疆的维吾尔族、塔吉克族、柯尔克孜族; 关系最远的是云南崩龙族、广西瑶族。由R m 值表可看出各民族间的体质特征关系有地区性的趋势: 土尔扈特部与新疆的民族最接近, 其次是内蒙、东北的民族; 与南方的民族, 尤其是云南、广西的民族关系较远。

与内蒙的蒙古族比较,可见土尔扈特部与内蒙蒙古族的R m 值是0.9138 。为进一步分析二者的体质特征的异同, 我们选了34 项测量性项目作了t 检验分析。无显著性差异的仅9项, 占2 6.5 %, 有显著性差异的占7 3.5 % , 其中21 项有高度显著性差异, 如头长、头宽、额最小宽、面宽、下领角间宽、形态面高、鼻高、头耳高、全头高、指距、上臂长、前臂长等项目明显大于内蒙蒙古族, 而鼻宽、口裂宽、手宽、全下肢长、大腿长, 小腿长则明显小于内蒙蒙古族。无显著性差异的项目是两眼外角宽、鼻长、红唇高、身高、足长、肩宽和颈、胸、腰三个围度。由此可见两者在体质特征上是有明显差异的, 之所以如此, 可能有两种原因: 一是部落间的差异, 二是地区性的差异, 也可能两种原因同时存在。

结论1.新疆蒙古族土尔扈特部属黄色人种北亚类型。
2. 比较结果表明土尔扈特的体质特征与新疆、内蒙、东北的民族较接近, 而与云南、广西的民族较远。
3.蒙古族土尔扈特部与内蒙的蒙古族在体质特征上是有明显差异的。





《新疆蒙古族体质人类学研究》

艾琼华 赵建新 肖辉 许煌和 赛福鼎
内容提要
1991年对新疆伊犁20 一55 岁的蒙古族人群进行了活体观察(5 3 3 例)和活体测量(2 09 例).结果表明, 蒙古族的主要特征是: 黑色直发, 黑褐色眼, 90 % 以上的个体眼内角有蒙古褶, 大多为狭鼻型, 突唇者居多, 约50 % 个体耳廓有达尔文结节, 耳垢大多是干型.头面部指数分型, 大多属图头型.身材较高大, 平均身高男1690 毫米, 女1565.1 毫米, 身材在中等以上者占大多数(男81 .2 % , 女73 .9 % )体格健壮. 平均体重男64.4 公斤, 女51.79 公斤。通过与国内其它少数民族的比较可看出蒙古族在面部和体质特征方面与哈萨克族非常相似, 可以考虑这两个民族有着更密切的亲缘关系和历史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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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上的体质人类学的调查中,我们可以发现,卫拉特人与内蒙古人在体质特征上有较明显的差异,这可能是由于内蒙古蒙古族样本主要来源于内蒙古东部地区( 赤峰、通辽一带) , 这一带的蒙古人不是典型意义上的北亚类型,而卫拉特人大体上应该属于北亚类型但不算很典型,应该是北亚类型和南西伯利亚类型之间的一个过渡类型。
 楼主| 发表于 2015-7-3 01:43:56 | 显示全部楼层
土尔扈特世袭表:

那仁汗--达格孟--翁台什--王罕(翁罕)--阿尔萨兰--阿木古郎--克依那(奇旺)--素赛--巴雅尔--玛哈齐蒙克--贝果鄂尔勒克--珠勒扎斡鄂尔勒克--和鄂尔勒克--书库尔岱青--朋楚克--阿玉奇--策凌敦多卜--敦罗卜旺布--敦罗卜喇什--渥巴锡--策凌那木扎勒--霍绍齐--丹津旺济勒--那木扎勒多尔济--策登多尔济--那木扎勒珠尔默特策凌--玛哈巴咱尔--拉那特巴咱尔--布彦绰克图--布彦蒙库--满楚克扎布--恭本德吉特

汗王系谱共计28代,32世
早期,那仁汗——珠勒札斡鄂尔勒克
中期,和鄂尔勒克——渥巴锡(伏尔加河时期)
晚期,策凌纳木札勒——恭本德吉特(东归后时期)

早期从那仁汗到珠勒札斡鄂尔勒克共计12代全系父子直传,
中期从和鄂尔勒克到渥巴锡共计7代8世,其中敦罗卜旺布与敦罗卜喇什 ,两人是叔伯兄弟为1代2世。
晚期从策凌纳木札勒到恭本德吉特共计9代12世,其中霍绍齐、丹津旺济勒、纳木札勒多尔济3人是亲兄弟,为1代3世;那木札勒珠尔默特策凌和玛哈巴咱尔,两人是族兄弟,为1代2世。

从谱系表中可以看出,早期系谱在400多年时间里只传了12代,而中期系谱不到200年时间却传出7代人,早期系谱很明显有遗漏。

土尔扈特谱系可分5大谱系:

1 旧土尔扈特谱系:1628年西迁,经过7代人后,1771年东归土尔扈特,从渥巴锡到恭本德吉特为汗王谱系,为长系,主系,发展成为旧土尔扈特谱系。

2新土尔扈特谱系;1628年,和鄂尔勒克二叔父卫衮察布察齐,没有随和鄂尔勒克西迁伏尔加流域,而是仍然附牧于伊犁境。1757年卫衮察布察齐6世孙舍楞赴土尔扈特汗国,1771年随渥巴锡东归。因舍楞赴伏尔加河流域晚于和鄂尔勒克一百多年,清政府故封舍楞所领部落为新土尔扈特,其系谱为新土尔扈特谱系。

3额济纳土尔扈特谱系;1698年阿拉布珠尔,携众从伏尔加流域赴茜臧礼佛,被清政府安置于党河、色尔腾流域,1731年安居于额济纳草原,后发展为额济纳土尔扈特谱系。

4青海土尔扈特谱系;1628年和鄂尔勒克的三叔父保兰阿噶勒琥和五叔父莽海,没有随和鄂尔勒克西迁伏尔加流域,而是附牧于科布多和乌里雅苏台,1636年移牧于青海高原,后发展为青海土尔扈特谱系。

5 伏尔加土尔扈特谱系 未能东归的伏尔加河西岸的土尔扈特人留居伏尔加流域,后发展为伏尔加土尔扈特谱系。

这5个谱系中,早期系谱基本一致,但中后期系谱因分离的缘故,出现了不同的演变,笔者采用的是旧土尔扈特谱系。.


和硕特世系表:

哈布图哈撒尔--恩和苏米尔(也松格)--安地西历(失都尔)--和和布讷格图(洪古尔)--布尔汗思沁--萨巴西热门--兀尔哈沁莫尔根--阿克萨噶勒代--乌鲁克特穆尔—博罗特布古--博罗特特穆尔--都楞代博--图古堆--那果代--赛谟勒乎--库绥--博贝密尔咱--哈尼诺颜洪果尔--固始汗(图鲁拜琥 1642—1655)-鄂齐尔汗达延(1655—1668)--D.Lam汗(1671—1701)----拉藏汗(1703—1717)

这里采用青海和硕特谱系,卡尔梅克、新疆、蒙古国、阿拉善等地和硕特早期系谱与此谱基本一致(哈布图哈撒尔至博贝密尔咱),后期出现分化。

关于和硕特的谱系,还是有一定争议。日本学者宫胁淳子在《最后的游牧帝国》一书中指出:“所有史料都一致说和硕特部的首领出自成吉思汗的同母弟哈撒儿。更为一致的是在史料中都只记有从哈撒儿到阿克萨噶勒岱最初的七代,实际上这一部分似乎是从作为哈撒儿子孙本家的科尔沁部的系谱中借用来的。”接着又说:“ 各种史料把与阿克萨噶勒岱之子阿鲁克特穆尔非常相似的名字乌鲁克特穆尔作为阿鲁克特穆尔之弟插入系谱里,并从这里开始续写和硕特部首领的系谱。”最后进一步指出:” 如果是成吉思汗同族的话,就必须是如前所述姓孛尔只斤,但和硕特部的首领却姓乌济叶特,在其本家科尔沁部的系谱里也没有乌鲁克特穆尔这个名字。因此,和硕特部贵族真的是哈撒儿的子孙吗?值得存疑。即便如此,和硕特部来源于东蒙古这一点是确定的。”她的意思很明显:1) 和硕特世系中,哈撒儿到阿克萨噶勒岱最初的七代,似乎是从作为哈撒儿子孙本家的科尔沁部的系谱中借用来的。 科尔沁部的系谱里也没有乌鲁克特穆尔这个名字。2) 和硕特部的首领的姓是乌济叶特,不是孛尔只斤, 和硕特部贵族是哈撒儿的子孙值得存疑”
 楼主| 发表于 2015-7-3 01:45:06 | 显示全部楼层
关于辉特
关于辉特的早期历史,目前仍然是扑朔迷离。据蒙古史籍《萨拉图吉》(《大黄册》)的说法,四卫拉特是成吉思汗11世先祖朵奔篾儿干之兄都蛙锁豁儿的后裔,并说辉特是忽都合别乞的两个儿子依纳勒赤和脱栾勒赤的后裔。

说辉特是忽都合别乞后人,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但说四卫拉特是都蛙锁豁儿的后裔,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能是后世蒙古史学家为了抬高卫拉特,将卫拉特始祖附会到都蛙锁豁儿身上以此与黄金家族拉上点关系。

托忒文文献记载,雅巴甘墨尔根是辉特部的史祖。《汗廷史》中记载道,辉特部,姓依克明安氏,传说是辉特部一个叫依克明安的人,在河边钓鱼时,发现水浪中漂着一个婴儿,立即用鱼钩钩住拉了上来,鱼钩嵌入孩子的耳垂并永久留下来,卫拉特人戴耳环习俗来源于此。那个孩子被起名叫墨尔根,长大后成了辉特诺彦,其后人被称为依克明安氏。

关于雅巴甘墨尔根,学术界众说纷纭,大概有以下几个观点:

1,帕拉斯在《内陆亚洲厄鲁特历史资料》中写到,雅巴甘墨尔根是成吉思汗前三代的英雄人物。此说将雅巴甘墨尔根的时代推算的过于早了,遭到不少学者反对。大部分学者认为,雅巴甘墨尔根的年代在1260--1300年之间。

2,金峰等人认为雅巴甘墨尔根是中亚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瘸子帖木儿,其依据主要为:巴图尔·乌巴什·图们 的《四卫拉特史》开篇就记载道:“自成吉思汗的后裔帖木尔一一准噶尔人称他为雅巴甘墨尔根”。此说在时间和地理位置很难服众。

3,蒙古国学者普日布扎布把雅巴甘墨尔根和绰罗斯部的祖先孛汗当做同一人。其实,最早将两人混为一谈的是《四卫拉特史》的作者--和硕特诺颜巴图尔.乌巴什.图们。后来,帕拉斯再次把二人混为一谈,帕拉斯的著作《蒙古民族史料集》里记载,帕拉斯从准噶尔喇嘛学者手里得到了雅巴甘墨尔根后裔的世系表。该表为:雅巴甘墨尔根--乌林靼--察勒满台吉--楚伦孛克--孛克赤列都--浩海太尉。此表彻底混淆了绰罗斯和辉特世系表,因为乌林靼和浩海太尉属于绰罗斯世系表中的 。那木斯来等许多学者沿用了雅巴甘墨尔根和孛汗同为一人的观点,《蒙古族通史》等许多著作也采用了这个观点。但随着新发现和搜集出来的托忒文献《汗庭史》的整理出版,此观点被证明有误。根据《汗庭史》记载,此二人为同一时代的不同人物。辉特世袭表从雅巴甘墨尔根开始,绰罗斯世袭表从孛汗开始,二者是同一时代人。 不过,有关卫拉特的历史传说中提到,雅巴甘墨尔根的子孙鄂尔鲁克何硕齐,在博格达山峰,曾经为雅巴甘墨尔根举行过庄严的祭祀大典。可是,如前所述,这个鄂尔鲁克何硕齐就是绰罗斯的浩海太尉。绰罗斯贵族祭祀辉特先祖?这些互相矛盾的混乱史料,让人很疯狂!笔者认为,这种混乱的记载无疑暗示着二者王族系统在历史上或许有某种程度的交融。

帕拉斯记载这样一个奇特而有趣的传说:

在从前茜臧西面住着的厄鲁特的首领之间有一个擅长巫术的人,被叫作孛汗。辉特的雅巴甘墨尔根在打猎途中遇到一位漂亮的少女,她是因罪被逐出天界的仙女。雅巴甘墨尔根和这个少女结了婚,但由于仙女不以普通的男人为满足,在雅巴甘墨尔根出征而让她留守之际,与孛罕产生了暧昧关系。她在丈夫回来之前生了一个男孩儿,把他扔到了一棵树下。得知此事的孛罕,因为没有作为自己后嗣的儿子,前来探看,在雾中找到了他。在他上方有枭鸟来回飞翔,就给他取名奥林达巴靼,当做了后嗣。由于奥林达巴靼太师小时候被母亲抛弃在树下,他把弯曲的小树枝含在嘴里,吸食树汁获取营养。因为这个树枝的形状与卡尔梅克(卫拉特)人酿制奶酒时使用的弯管(绰罗斯)一模一样.所以他的子孙就被称作绰罗斯。

乍一看,跟绰罗斯的祖源故事没什么区别。但仔细分析一下,有很多耐人寻味的地方:

1,辉特创始人雅巴甘墨尔根和绰罗斯创始人孛汗是故事中的两个男主角,分别饰演男一号和男二号。两个部族的创始人相会在绰罗斯的始祖故事中,很奇特!而且这里并没有把两人混为一人,分别明确指出其部落归属:“辉特的雅巴甘墨尔根”“厄鲁特的首领之间有一个擅长巫术的人,被叫作孛汗” 。从这个历史久远的传说故事中透露出的信息表明:雅巴甘墨尔根和孛汗是两个人,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是属于两个部落的人。

2,在这个香艳刺激的远古婚外恋或三角恋中,我们可怜的男一号:辉特创始人雅巴甘墨尔根硬是被绰罗斯创始人孛汗戴上了一顶绿帽子,其妻子生下来奥林达巴靼太师这个绰罗斯种。 如何解读这个传说故事中携带着的远古历史信息呢?日本学者宫胁淳子做出如下解读:“厄鲁特,其语源是同母意思的词汇,这个词汇用来说明兄弟关系时是同母异父兄弟之义,用以说明孩子时,意思是前夫的孩子。” “做了辉特始祖之妻的仙女与厄鲁特的孛罕私通,生下了绰罗斯的始祖这个说法,暗示着无论在北元时代哪个时期,辉特部与绰罗斯部结成了同盟这样一事”,这个分析我觉得很有道理。笔者认为,这则故事传达出的模糊的历史信息暗示着: 以辉特为核心的斡亦剌惕四千户与绰罗斯先祖不儿罕山兀良合在北元时期的合并这段历史。这段合并的历史也一定与雅巴甘墨尔根组织的第一次卫拉特联盟有关系.



忽都合别乞时代,只有单独的斡亦剌惕部,不存在卫拉特联盟。卫拉特联盟是雅巴甘墨尔根组织了与它有血缘关系的巴尔忽惕、不里牙惕、秃马惕等建立了第一次卫拉特联盟(蒙古族通史624页)。据《四卫拉特史》记载,“四卫拉特著名的最初的汗是雅巴甘墨尔根”。但雅巴甘墨尔根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辉特销声匿迹不见任何史册。.


再次出现于史册应该是15世纪初,猛可贴木儿、额色库父子统领卫拉特(如前所述有争议,但多数学者倾向于辉特说,《蒙古族通史》亦用辉特说)。还有与猛可贴木儿同时代的辉特首领把秃孛罗。明永乐七年(1409)辉特首领把秃孛罗被明朝册封为“金紫光禄大夫安乐王”,与马哈木(顺宁王)、太平(贤义王)三人共掌握卫拉特诸部。后来把秃孛罗被脱欢击败并杀害,绰罗斯主导了卫拉特联盟。自此以后,辉特部成为了绰罗斯的属部,其事迹很长一段时间无人记载。

后来,随着绰罗斯的衰落,关于辉特的记载又开始出现。

蒙古编年史《蒙古源流》有如下记载:1552年,阿勒坦汗出兵四卫拉特,在空奎、扎布汗地方击杀八千辉特的首领玛尼明阿图,收降了其妻吉格肯阿噶(哲恒阿哈)和两个儿子脱豁亦、孛客兀歹,以及全部人众,把四卫拉特置于自己统治之下。吉格肯阿噶被迫将自己的女儿(钟金哈屯,明朝史料中称三娘子,是在阿勒坦汗死后与各代顺义王结婚,维护了与明朝关系的著名女性)奉献给阿勒坦汗并与之结为姻亲的。


据《阿勒坦汗传》,1568年,阿勒坦汗携第三夫人钟金哈敦,再次远征卫拉特百姓。在名为赛罕的地方设置奥鲁(老小营译者)后,向阿尔泰山进兵之际,与吉格肯阿噶为首的辉特诸诺延交谈,吉格肯阿噶率其诸子、属众归附了阿勒坦汗。

《蒙古源流》载: 1574年,鄂尔多斯部的布彦巴图尔浑台吉兄弟们出兵四卫拉特。布彦巴图儿浑台吉在哈儿盖山阳,尽行收服了额色勒拜为首的八千辉特。有次,额色勒拜从布彦巴图尔的肉锅里擅取马肋条八根分给两个刚到来的使臣,布延巴图尔觉得额色勒贝太无礼,很愤怒,于是命令下人割取整马之背的长肋条四条以及胛,责令额色勒拜说:‘你要把这些肉全吃掉!你竟然在来人面前伸手于我的锅中取肉,就像俗语说在牛奶里蘸手指头,在畜群中挥动大长杆,这是夺我的志而擅自给人啊!’此时,他又让人夹其指而强令吃肉。对此事,卫拉特人都在下面议论。那个额色勒拜把肉全吃完而出来时,也愤怒地说:‘咦!我不是吃马肋条,乃是吃了我父亲索岱明阿图的八条肋骨啊。’说完话顿足而去。就在这天夜里他发兵而来,额色勒贝杀死布延巴图尔于克尔奇逊河上。”

根据《四卫拉特史》记载,1636年辉特部的赛音卡用计俘获喀尔喀的俄木布额尔德尼,并迫使他发誓:“今后世世代代蒙古人对卫拉特人不做恶事。”“蒙古人和卫拉特人的分离就此开始”,卫拉特人走上独自发展的道路。

准噶尔汗国时期,辉特人成了汗国的重要组成部分,21个昂吉中有9个是辉特人组成的。还有一部分辉特人随和硕特去了青海,一部分跟随土尔扈特去了伏尔加河,还有许多辉特人和巴图特人融入了东蒙古。16世纪中后期到17世纪初,在东蒙古封建主的连续打击下,辉特和巴图特受到重创而溃散,大量辉特和巴图特被喀尔喀俘获,卫拉特与喀尔喀为这些属民的归属发生争议,最后达成协议,《卫拉特法典》中有如下记载,“从火蛇年(1617)到土龙年(1628),在蒙古的巴儿虎、巴图特、辉特已被蒙古融合,在卫拉特的已被卫拉特融合。.
 楼主| 发表于 2015-7-3 01:47:22 | 显示全部楼层
受黄魔引诱离去的厄鲁特


托忒历史文献资料中记载着有关厄鲁特部落的一段话: “大厄鲁特被黄魔引向日落处而消失,小厄鲁特留在了原地”。

和硕特诺颜巴图尔.乌巴什.图们的《四卫拉特史》中记载道:“四卫拉特解体,厄鲁特向日落方向迁徙...准噶尔则居住在自己的土地上”。


噶班沙拉勃的《四卫拉特史》中记载道:“四个卫拉特,第一个是厄鲁特,被黄魔引诱迁移,度过芒罕河,河水冰冻,难以返回。第二是辉特、巴图特,第三是巴尔虎、布里亚特,第四是杜尔伯特、准噶尔、和硕特、土尔扈特 ”。

上述几个托忒文献明确告诉我们,厄鲁特曾经在历史上西迁并消失了。可是,厄鲁特既然西迁了,那么后来的厄鲁特(绰罗斯或准噶尔)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其实开篇引用的托忒史料已做了回答:“大厄鲁特被黄魔引向日落处而消失,小厄鲁特留在了原地”。后来的厄鲁特(绰罗斯)自然是留在原地的小厄鲁特了。


根据托忒文献记载:卫拉特联盟分早期、中期、晚期三个阶段,早期卫拉特联盟又分为前期的大四卫拉特与后期的小四卫拉特。在小四卫拉特中,厄鲁特(大厄鲁特) 独自为一个卫拉特,辉特、巴图特为一个卫拉特,巴尔虎、布里亚特为一个卫拉特、小厄鲁特(小列秃)、土尔扈特、和硕特为一个卫拉特。

普遍的观点是:小四卫拉特联盟中的厄鲁特(大)就是文献记载中被大黄魔引向日落处而消失厄鲁特。

大厄鲁特在16世纪时已从卫拉特历史舞台上永远的消失了。

通过这些托忒文献记载,我们不难发现,似乎有一种古老的迁徙经历,留在了卫拉特人记忆的深处。 对卫拉特人这段朦胧而遥远的历史记忆,研究者做出了不同的解读:

1,匈奴西迁说。德国学者帕拉斯在《内陆亚洲厄鲁特历史资料》中写道:”根据卡尔梅克人古老的传说,在几百年以前,在成吉思汗统治蒙古以前很久,厄鲁特蒙古中最大最强的一部向西方征战,一直攻伐到小亚细亚,然后消失在高加索山脉周围的地区。这一传说也有可能是指在古代的匈奴人”

2,蒙古西征说。
日本学者宫胁淳子在《最后的游牧帝国》中如是说:“ 加班沙拉卜和巴图尔乌巴什图们的两部《四卫拉特史》记载:由于厄鲁特受黄魔引诱从卫拉特分离出去,所以被称作厄鲁特,厄鲁特成为哈扎尔巴什氏离散了。所谓哈扎尔巴什,在突厥语中作吉锡尔巴什,意为红头,原本是指帮助建立萨菲王朝的起儿漫七部落,后泛指波斯的突厥系游牧民。这样,有关厄鲁特的传承不就是在蒙古伊儿汗国建立之际移居到那里的卫拉特部落的记忆吗? ”

此说还是有一定历史依据的,因为当年,跟随旭烈兀西征在波斯及阿拉伯建立伊利汗国的蒙古人,主要包括斡亦刺惕、扎刺亦儿、巴鲁刺、速勒都思等17个部落。据史书记载,波斯的斡亦剌惕部卷入了伊利汗国蒙古人的内讧中, 斡亦剌惕部万户长塔儿海率领一万八千户斡亦剌惕人叛走叙利亚。

3,中亚说。
金峰的观点:为逃避蒙古大汗达延汗的威胁,大额鲁特部向西越阿尔泰山移牧到小额鲁特部附近。结果在1496年同小额鲁特发生战争,“兄弟相攻”。 1502年,大额鲁特与土鲁番阿黑麻汗一起与术赤后人昔班尼汗战于安集延,结果全军覆没,随行的额鲁特人进入“克兹勒&#12539;巴失”人之中;“克兹勒&#12539;巴失”为突厥语,意为“红巾”,指不信神的一些突厥部落,他们在沙&#12539;亦思马因建立波斯沙伐维王朝和巴布尔大帝建立北印度莫卧尔王朝过程中,曾立有战功。失败后部分大额鲁特加入乌兹别克昔班尼汗之部族,一部分随帖木尔之孙巴布尔到印度北部恒河流域,从此与本土失去联系。



“厄鲁特被黄魔引向日落处而消失 ”,这段带着历史影像的神秘文字,应该是卫拉特人对遥远过去分离同胞的一种朦胧记忆。 传说背后隐藏着的那段真实历史,或许我们永远也无法知晓了。.

naked_heart: 应当考虑黄魔的原型
 楼主| 发表于 2015-7-3 01:49:45 | 显示全部楼层
黄毛,黄蒙古的说法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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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峰的论证:据汉文岷峨山人《译语》记载:兀良哈甚骁勇,负瀚海而居,虏中呼为"黄毛。"西北一部亦曰兀良哈,性质并同,但戴红帽为号。在本书原注中又写道:亦呼花当为"黄毛"。这些记载所反映的是1517年达延·汗逝世后博迪·汗时代兀良合人的情况。据当时地理方位,负瀚海而居的兀良合应该是指不儿罕山兀良合,西北一部兀良合可以判断在杭爱山以西阿尔泰山一带。花当是兀良合三卫人,喀喇沁部的祖先,牧地在长城东部沿边一带无疑。在俄文《俄国·蒙古·中国》一书中,俄国旅行家佩特林1619年经过呼和浩特到北京的途中遇见的蒙古勒津部人,均被称为黄蒙古。看来,"黄毛"是黄蒙古的误解。据托忒蒙古文《蒙古溯源史》记载,明代还有巴尔浑、不里牙惕所属兀良合。这显然是指没有从巴尔忽真·脱窟木境内迁移的原来的森林兀良合。森林兀良合是否也称为黄蒙古,目前没有发现直接的史料记载,但在蒙古文献中经常可以见到锡拉斯-siras、锡拉惕-sirad、锡拉努惕-siranud等蒙古姓氏。它们的词根均为锡拉-sir,汉意为黄。这些蒙古姓氏除了额鲁特、喀喇沁、蒙古勒津之外,在巴尔浑、不里牙惕人中最多。这可能是森林兀良合人长期同巴尔浑、不里牙惕人杂居,并被他们同化的缘故。因此,根据以上蒙、汉、俄文各种文献可以作出下列定论:黄蒙古是渊源于兀良合的蒙古各部落的泛称。其中包括原来的森林兀良合、不儿罕山兀良合,也包括十三世纪初从不儿罕山兀良合分离出来的兀良合三卫之喀剌沁部、蒙古勒津部。那么,蒙古博迪·汗时代在不儿罕山西阿尔泰山一带戴红帽为号的"黄毛"兀良合到底是指什么?在巴托尔·乌巴什·图们著《四卫拉特史》记载道:"自被命名为红缨卡尔梅克·卫拉特·额鲁特至今土卯年已三百八十二年"。土卯年是指本书成书的1819年。从1819年减去382年,被命名为红缨卫拉特的时间恰好是绰罗斯部脱欢太师杀四十万蒙古阿岱·汗的1437年。这样不仅明确了称为红缨卫拉特的具体时间,而且也可以知道所谓戴红帽为号的兀良合就是指红缨卫拉特。同时,红缨卫拉特可能由红帽达子阿骄而来。阿骄就是后来的和硕特部。《译语》的记载已经证明,西北戴红帽为号的兀良合是"黄毛"。不仅如此,在汉文《关中奏议》中记载道:"哈密北山瓦剌黄达子。"这进一步证明,卫拉特是黄蒙古。因为,黄毛、黄蒙古和黄达子的意思都是一样的。这样间接地证明了绰罗斯·卫拉特是兀良合。这同卫拉特英雄史诗《江格尔》中所说的"黄四国"恰好相吻合。黄四国就是指四瓦剌黄达子。.
 楼主| 发表于 2015-7-3 01:51:49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一篇有关黄毛兀良哈的文章,内蒙古大学历史系教授薄音湖所著的《明代蒙古的黄毛与红帽兀良哈》。这里只节选了其文中第三章————明代蒙古的黄毛与红帽兀良哈。


明代蒙古的黄毛与红帽兀良哈

现在讨论明人所说的黄毛兀良哈与红帽兀良哈。这显然是饶有兴趣的问题,但同时也是现在讨论明人所说的黄毛兀良哈与红帽兀良哈。这显然是饶有兴趣的问题,但同时也是难度非常大的问题。以往论者几乎对此都避而不谈。

先说黄毛兀良哈。漠北的兀良哈与漠南兀良哈三卫中的朵颜卫(其成员为兀良哈人)都被称作黄毛。如前所引,魏焕把北方兀良哈叫做“黄毛达子”,苏志皋则将其叫做“黄毛”。同时,明人也把朵颜兀良哈称为黄毛。苏志皋在叙述北方黄毛兀良哈的同时注云:“亦呼花当为黄毛。”花当(?—1530)是朵颜卫的首领、成吉思汗功臣兀良哈人者勒蔑的后人。说朵颜兀良哈是黄毛、黄达子的记载亦见于其他多处,如《明实录》云:“黄毛三卫”,“东虏黄达子”。说明只要一提及兀良哈,不论哪里的兀良哈,一概把他们与“黄毛”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黄毛一词,并非明人杜撰,而是如苏志皋所说的是“虏中呼为黄毛”,即来自蒙古内部对兀良哈人的称谓。从苏志皋对他亲见的兀良哈人的描绘来看,“黄毛”确实反映了兀良哈人与一般蒙古人不同的体质特征:“予尝见一(兀良哈)降者,黄发 ,发如植杆,其睛亦正黄,轻锐矫健,莫与伦比。”同时,明人还把他们描绘得如同未开化的野蛮人一般:“凶悍不能别死生”,“性悍,席死地毋所惮”。在蒙古人眼中,他们也同样是“以野驴作食物,以短耳旱獭之皮作衣”的开化程度很低的部落。根据苏志皋所说的“黄发黄睛”形象,称之为“黄毛”,确实是名副其实。当然,明人和蒙文史书所描绘的是北方兀良哈人形象,并非漠南的朵颜兀良哈人,因为漠南兀良哈人与明朝交往甚密,明人并未视之与其他蒙古人有什么体貌上的不同。至少据以上情况可知,尽管漠北漠南的兀良哈都被称作黄毛,只是因为他们在古时同宗或均称“林木中百姓”而已,几百年的历史变迁,在体质特征和文明程度方面,他们彼此之间已经产生了很大差异。

虽然史料中给我们留下了关于北方兀良哈人体貌特征的珍贵描述,但遗憾的是毕竟太少了,我们还不能据此做更进一步的研究。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关于北方称为“黄”的部族有不少。例如,蒙古兴起之前就有“黄头室韦”、“黄头女真”、“黄头回纥”,其记载见于两《唐书》、宋代洪皓《松漠纪闻》、《宋史》等。同样遗憾的是,我们仍然不能据此对他们的体质人类学方面的情况做出更多的判断。“黄”在这里到底有无体质人类学方面的意义已成问题,即使在文化上也无法做出合理的推测———“黄”这个词语究竟表示什么意义?但是在中原汉族那里,“黄”在体质人类学方面则有其意义,正如塞瑞斯在前引文章中所感叹的那样,汉族人在自己的同胞中如果看到有蓝眼睛黄胡子的人,必然以其有若异类而感到惊异。他引述《水浒传》中皇甫端上山入伙而被接纳的原因,竟是“为他青眼黄须貌若番人”,番人当然指外国人、外族人。从这个意义上讲,苏志皋对北方兀良哈人的“黄发黄睛”有着深刻的印象,当然 毫不足怪。由此我们自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中国北方诸民族、部落中,真的曾有黄发黄睛的种类吗?明代北方兀良哈人是否全体如此?

黄毛兀良哈被俺答汗等征服之后,除了一部分被分配到鄂尔多斯地区承担守卫成吉思汗八白室的职责之外,另有相当一部分成为俺答汗统领的土默特万户的组成部落。因为在1620年(万历四十八年,其时距俺答汗去世三十多年),俄国使臣佩特林和蒙多夫(Petlin,Mundoff)在出使明朝路经土默特(今呼和浩特地区)时,在大青山北面曾到过被称为“锡剌蒙古”(黄蒙古)的部落。这一部落的得名,应当与黄毛兀良哈有关。再说红帽兀良哈。这一问题难度更大,因为除了苏志皋对此做过叙述之外,毫无其他的史料可资做出进一步的解释。但从苏志皋所处的地位及他对蒙古的熟悉程度来看,他的记载并非没有根据。下面根据有限的史料对此做一点推测。


一说到红帽,往往立即使人想到藏传佛教中的红教。红教为茜臧佛教派别之一宁玛派的俗称,由此派僧人戴红帽而得名。但是,并没有资料可以将茜臧戴红帽的僧人与远在漠西北的红帽兀良哈联系起来。至少在16世纪前半叶,藏传佛教在漠南蒙古地区尚未得到传播,更不要说遥远的漠西北了。前引塞瑞斯的文章还注意到明代张雨《边政考》记载的嘉靖时期西北地区诸番族中,有被称为红帽儿族的一支,他们居住在永昌(今甘肃永昌县)附近,此外在青海也有红帽番,这些“红帽”在俺答汗进军青海过程中,都被征服。他们是否与漠西北的红帽兀良哈有关系呢?塞瑞斯认为不大可能,因为这些“红帽”均为甘、青地区的土著番人,他们不是蒙古人。至于苏志皋以不确定口气谈到的“多寡与居处未详”、善盗、被蒙古人称为“红帽达子”的“阿骄”部落,目前更是毫无办法做出解释。

金峰先生在其《中期四卫拉特联盟》一文②中,曾利用了托忒蒙古文、汉文、波斯文等史料,谈及明时期的兀良哈万户和“红帽额鲁特”。综合起来,他所叙述的有关内容是:兀良哈万户是由狩猎的巴儿忽、不里牙惕人构成的,其中也有瓦剌西迁后留牧漠北西部的一部分额鲁特人(额鲁特为瓦剌的一支);额鲁特人曾在16世纪初由土鲁番阿黑麻汗率领与术赤后人昔班尼汗战于安集延,结果全军覆没,随行的额鲁特人进入“克兹勒&#12539;巴失”人之中;“克兹勒&#12539;巴失”为突厥语,意为“红巾”,指不信神的一些突厥部落,他们在沙&#12539;亦思马因建立波斯沙伐维王朝和巴布尔大帝建立北印度莫卧尔王朝过程中,曾立有战功。

金峰先生对兀良哈万户的组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第一次研究了额鲁特人与克兹勒&#12539;巴失的关系这一有趣的问题。我很赞成金峰先生的这个观点,即兀良哈万户的组成成员不仅仅来自蒙元时期守卫成吉思汗葬地的兀良哈千户,它应当包括巴儿忽、不里牙惕这些“林木中百姓”,也很可能包括一部分瓦剌人(额鲁特)。同时金峰先生关于红帽额鲁特的叙述,对我们研究红帽兀良哈问题,又提供了新的线索和思路,即红帽兀良哈是否与红帽额鲁特有关呢?

以上根据有限的记载和前人研究,对黄毛和红帽兀良哈提出了值得探讨的一些想法。显然,对于问题的解决还有相当距离,须作艰苦的努力。笔者只是尽己所知提出想法而已,目的是希望学界同仁在今后的研究中,进一步放宽视野和进行多角度的考察,将此问题引向深入。.
 楼主| 发表于 2015-7-3 01:52:11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一篇有关黄毛兀良哈的文章,内蒙古大学历史系教授薄音湖所著的《明代蒙古的黄毛与红帽兀良哈》。这里只节选了其文中第三章————明代蒙古的黄毛与红帽兀良哈。


明代蒙古的黄毛与红帽兀良哈

现在讨论明人所说的黄毛兀良哈与红帽兀良哈。这显然是饶有兴趣的问题,但同时也是现在讨论明人所说的黄毛兀良哈与红帽兀良哈。这显然是饶有兴趣的问题,但同时也是难度非常大的问题。以往论者几乎对此都避而不谈。

先说黄毛兀良哈。漠北的兀良哈与漠南兀良哈三卫中的朵颜卫(其成员为兀良哈人)都被称作黄毛。如前所引,魏焕把北方兀良哈叫做“黄毛达子”,苏志皋则将其叫做“黄毛”。同时,明人也把朵颜兀良哈称为黄毛。苏志皋在叙述北方黄毛兀良哈的同时注云:“亦呼花当为黄毛。”花当(?—1530)是朵颜卫的首领、成吉思汗功臣兀良哈人者勒蔑的后人。说朵颜兀良哈是黄毛、黄达子的记载亦见于其他多处,如《明实录》云:“黄毛三卫”,“东虏黄达子”。说明只要一提及兀良哈,不论哪里的兀良哈,一概把他们与“黄毛”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黄毛一词,并非明人杜撰,而是如苏志皋所说的是“虏中呼为黄毛”,即来自蒙古内部对兀良哈人的称谓。从苏志皋对他亲见的兀良哈人的描绘来看,“黄毛”确实反映了兀良哈人与一般蒙古人不同的体质特征:“予尝见一(兀良哈)降者,黄发 ,发如植杆,其睛亦正黄,轻锐矫健,莫与伦比。”同时,明人还把他们描绘得如同未开化的野蛮人一般:“凶悍不能别死生”,“性悍,席死地毋所惮”。在蒙古人眼中,他们也同样是“以野驴作食物,以短耳旱獭之皮作衣”的开化程度很低的部落。根据苏志皋所说的“黄发黄睛”形象,称之为“黄毛”,确实是名副其实。当然,明人和蒙文史书所描绘的是北方兀良哈人形象,并非漠南的朵颜兀良哈人,因为漠南兀良哈人与明朝交往甚密,明人并未视之与其他蒙古人有什么体貌上的不同。至少据以上情况可知,尽管漠北漠南的兀良哈都被称作黄毛,只是因为他们在古时同宗或均称“林木中百姓”而已,几百年的历史变迁,在体质特征和文明程度方面,他们彼此之间已经产生了很大差异。

虽然史料中给我们留下了关于北方兀良哈人体貌特征的珍贵描述,但遗憾的是毕竟太少了,我们还不能据此做更进一步的研究。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关于北方称为“黄”的部族有不少。例如,蒙古兴起之前就有“黄头室韦”、“黄头女真”、“黄头回纥”,其记载见于两《唐书》、宋代洪皓《松漠纪闻》、《宋史》等。同样遗憾的是,我们仍然不能据此对他们的体质人类学方面的情况做出更多的判断。“黄”在这里到底有无体质人类学方面的意义已成问题,即使在文化上也无法做出合理的推测———“黄”这个词语究竟表示什么意义?但是在中原汉族那里,“黄”在体质人类学方面则有其意义,正如塞瑞斯在前引文章中所感叹的那样,汉族人在自己的同胞中如果看到有蓝眼睛黄胡子的人,必然以其有若异类而感到惊异。他引述《水浒传》中皇甫端上山入伙而被接纳的原因,竟是“为他青眼黄须貌若番人”,番人当然指外国人、外族人。从这个意义上讲,苏志皋对北方兀良哈人的“黄发黄睛”有着深刻的印象,当然 毫不足怪。由此我们自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中国北方诸民族、部落中,真的曾有黄发黄睛的种类吗?明代北方兀良哈人是否全体如此?

黄毛兀良哈被俺答汗等征服之后,除了一部分被分配到鄂尔多斯地区承担守卫成吉思汗八白室的职责之外,另有相当一部分成为俺答汗统领的土默特万户的组成部落。因为在1620年(万历四十八年,其时距俺答汗去世三十多年),俄国使臣佩特林和蒙多夫(Petlin,Mundoff)在出使明朝路经土默特(今呼和浩特地区)时,在大青山北面曾到过被称为“锡剌蒙古”(黄蒙古)的部落。这一部落的得名,应当与黄毛兀良哈有关。再说红帽兀良哈。这一问题难度更大,因为除了苏志皋对此做过叙述之外,毫无其他的史料可资做出进一步的解释。但从苏志皋所处的地位及他对蒙古的熟悉程度来看,他的记载并非没有根据。下面根据有限的史料对此做一点推测。


一说到红帽,往往立即使人想到藏传佛教中的红教。红教为茜臧佛教派别之一宁玛派的俗称,由此派僧人戴红帽而得名。但是,并没有资料可以将茜臧戴红帽的僧人与远在漠西北的红帽兀良哈联系起来。至少在16世纪前半叶,藏传佛教在漠南蒙古地区尚未得到传播,更不要说遥远的漠西北了。前引塞瑞斯的文章还注意到明代张雨《边政考》记载的嘉靖时期西北地区诸番族中,有被称为红帽儿族的一支,他们居住在永昌(今甘肃永昌县)附近,此外在青海也有红帽番,这些“红帽”在俺答汗进军青海过程中,都被征服。他们是否与漠西北的红帽兀良哈有关系呢?塞瑞斯认为不大可能,因为这些“红帽”均为甘、青地区的土著番人,他们不是蒙古人。至于苏志皋以不确定口气谈到的“多寡与居处未详”、善盗、被蒙古人称为“红帽达子”的“阿骄”部落,目前更是毫无办法做出解释。

金峰先生在其《中期四卫拉特联盟》一文②中,曾利用了托忒蒙古文、汉文、波斯文等史料,谈及明时期的兀良哈万户和“红帽额鲁特”。综合起来,他所叙述的有关内容是:兀良哈万户是由狩猎的巴儿忽、不里牙惕人构成的,其中也有瓦剌西迁后留牧漠北西部的一部分额鲁特人(额鲁特为瓦剌的一支);额鲁特人曾在16世纪初由土鲁番阿黑麻汗率领与术赤后人昔班尼汗战于安集延,结果全军覆没,随行的额鲁特人进入“克兹勒&#12539;巴失”人之中;“克兹勒&#12539;巴失”为突厥语,意为“红巾”,指不信神的一些突厥部落,他们在沙&#12539;亦思马因建立波斯沙伐维王朝和巴布尔大帝建立北印度莫卧尔王朝过程中,曾立有战功。

金峰先生对兀良哈万户的组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第一次研究了额鲁特人与克兹勒&#12539;巴失的关系这一有趣的问题。我很赞成金峰先生的这个观点,即兀良哈万户的组成成员不仅仅来自蒙元时期守卫成吉思汗葬地的兀良哈千户,它应当包括巴儿忽、不里牙惕这些“林木中百姓”,也很可能包括一部分瓦剌人(额鲁特)。同时金峰先生关于红帽额鲁特的叙述,对我们研究红帽兀良哈问题,又提供了新的线索和思路,即红帽兀良哈是否与红帽额鲁特有关呢?

以上根据有限的记载和前人研究,对黄毛和红帽兀良哈提出了值得探讨的一些想法。显然,对于问题的解决还有相当距离,须作艰苦的努力。笔者只是尽己所知提出想法而已,目的是希望学界同仁在今后的研究中,进一步放宽视野和进行多角度的考察,将此问题引向深入。.
 楼主| 发表于 2015-7-3 01:52:38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有一篇有关黄毛兀良哈的文章,内蒙古大学历史系教授薄音湖所著的《明代蒙古的黄毛与红帽兀良哈》。这里只节选了其文中第三章————明代蒙古的黄毛与红帽兀良哈。


明代蒙古的黄毛与红帽兀良哈

现在讨论明人所说的黄毛兀良哈与红帽兀良哈。这显然是饶有兴趣的问题,但同时也是现在讨论明人所说的黄毛兀良哈与红帽兀良哈。这显然是饶有兴趣的问题,但同时也是难度非常大的问题。以往论者几乎对此都避而不谈。

先说黄毛兀良哈。漠北的兀良哈与漠南兀良哈三卫中的朵颜卫(其成员为兀良哈人)都被称作黄毛。如前所引,魏焕把北方兀良哈叫做“黄毛达子”,苏志皋则将其叫做“黄毛”。同时,明人也把朵颜兀良哈称为黄毛。苏志皋在叙述北方黄毛兀良哈的同时注云:“亦呼花当为黄毛。”花当(?—1530)是朵颜卫的首领、成吉思汗功臣兀良哈人者勒蔑的后人。说朵颜兀良哈是黄毛、黄达子的记载亦见于其他多处,如《明实录》云:“黄毛三卫”,“东虏黄达子”。说明只要一提及兀良哈,不论哪里的兀良哈,一概把他们与“黄毛”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黄毛一词,并非明人杜撰,而是如苏志皋所说的是“虏中呼为黄毛”,即来自蒙古内部对兀良哈人的称谓。从苏志皋对他亲见的兀良哈人的描绘来看,“黄毛”确实反映了兀良哈人与一般蒙古人不同的体质特征:“予尝见一(兀良哈)降者,黄发 ,发如植杆,其睛亦正黄,轻锐矫健,莫与伦比。”同时,明人还把他们描绘得如同未开化的野蛮人一般:“凶悍不能别死生”,“性悍,席死地毋所惮”。在蒙古人眼中,他们也同样是“以野驴作食物,以短耳旱獭之皮作衣”的开化程度很低的部落。根据苏志皋所说的“黄发黄睛”形象,称之为“黄毛”,确实是名副其实。当然,明人和蒙文史书所描绘的是北方兀良哈人形象,并非漠南的朵颜兀良哈人,因为漠南兀良哈人与明朝交往甚密,明人并未视之与其他蒙古人有什么体貌上的不同。至少据以上情况可知,尽管漠北漠南的兀良哈都被称作黄毛,只是因为他们在古时同宗或均称“林木中百姓”而已,几百年的历史变迁,在体质特征和文明程度方面,他们彼此之间已经产生了很大差异。

虽然史料中给我们留下了关于北方兀良哈人体貌特征的珍贵描述,但遗憾的是毕竟太少了,我们还不能据此做更进一步的研究。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关于北方称为“黄”的部族有不少。例如,蒙古兴起之前就有“黄头室韦”、“黄头女真”、“黄头回纥”,其记载见于两《唐书》、宋代洪皓《松漠纪闻》、《宋史》等。同样遗憾的是,我们仍然不能据此对他们的体质人类学方面的情况做出更多的判断。“黄”在这里到底有无体质人类学方面的意义已成问题,即使在文化上也无法做出合理的推测———“黄”这个词语究竟表示什么意义?但是在中原汉族那里,“黄”在体质人类学方面则有其意义,正如塞瑞斯在前引文章中所感叹的那样,汉族人在自己的同胞中如果看到有蓝眼睛黄胡子的人,必然以其有若异类而感到惊异。他引述《水浒传》中皇甫端上山入伙而被接纳的原因,竟是“为他青眼黄须貌若番人”,番人当然指外国人、外族人。从这个意义上讲,苏志皋对北方兀良哈人的“黄发黄睛”有着深刻的印象,当然 毫不足怪。由此我们自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中国北方诸民族、部落中,真的曾有黄发黄睛的种类吗?明代北方兀良哈人是否全体如此?

黄毛兀良哈被俺答汗等征服之后,除了一部分被分配到鄂尔多斯地区承担守卫成吉思汗八白室的职责之外,另有相当一部分成为俺答汗统领的土默特万户的组成部落。因为在1620年(万历四十八年,其时距俺答汗去世三十多年),俄国使臣佩特林和蒙多夫(Petlin,Mundoff)在出使明朝路经土默特(今呼和浩特地区)时,在大青山北面曾到过被称为“锡剌蒙古”(黄蒙古)的部落。这一部落的得名,应当与黄毛兀良哈有关。再说红帽兀良哈。这一问题难度更大,因为除了苏志皋对此做过叙述之外,毫无其他的史料可资做出进一步的解释。但从苏志皋所处的地位及他对蒙古的熟悉程度来看,他的记载并非没有根据。下面根据有限的史料对此做一点推测。


一说到红帽,往往立即使人想到藏传佛教中的红教。红教为茜臧佛教派别之一宁玛派的俗称,由此派僧人戴红帽而得名。但是,并没有资料可以将茜臧戴红帽的僧人与远在漠西北的红帽兀良哈联系起来。至少在16世纪前半叶,藏传佛教在漠南蒙古地区尚未得到传播,更不要说遥远的漠西北了。前引塞瑞斯的文章还注意到明代张雨《边政考》记载的嘉靖时期西北地区诸番族中,有被称为红帽儿族的一支,他们居住在永昌(今甘肃永昌县)附近,此外在青海也有红帽番,这些“红帽”在俺答汗进军青海过程中,都被征服。他们是否与漠西北的红帽兀良哈有关系呢?塞瑞斯认为不大可能,因为这些“红帽”均为甘、青地区的土著番人,他们不是蒙古人。至于苏志皋以不确定口气谈到的“多寡与居处未详”、善盗、被蒙古人称为“红帽达子”的“阿骄”部落,目前更是毫无办法做出解释。

金峰先生在其《中期四卫拉特联盟》一文②中,曾利用了托忒蒙古文、汉文、波斯文等史料,谈及明时期的兀良哈万户和“红帽额鲁特”。综合起来,他所叙述的有关内容是:兀良哈万户是由狩猎的巴儿忽、不里牙惕人构成的,其中也有瓦剌西迁后留牧漠北西部的一部分额鲁特人(额鲁特为瓦剌的一支);额鲁特人曾在16世纪初由土鲁番阿黑麻汗率领与术赤后人昔班尼汗战于安集延,结果全军覆没,随行的额鲁特人进入“克兹勒&#12539;巴失”人之中;“克兹勒&#12539;巴失”为突厥语,意为“红巾”,指不信神的一些突厥部落,他们在沙&#12539;亦思马因建立波斯沙伐维王朝和巴布尔大帝建立北印度莫卧尔王朝过程中,曾立有战功。

金峰先生对兀良哈万户的组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第一次研究了额鲁特人与克兹勒&#12539;巴失的关系这一有趣的问题。我很赞成金峰先生的这个观点,即兀良哈万户的组成成员不仅仅来自蒙元时期守卫成吉思汗葬地的兀良哈千户,它应当包括巴儿忽、不里牙惕这些“林木中百姓”,也很可能包括一部分瓦剌人(额鲁特)。同时金峰先生关于红帽额鲁特的叙述,对我们研究红帽兀良哈问题,又提供了新的线索和思路,即红帽兀良哈是否与红帽额鲁特有关呢?

以上根据有限的记载和前人研究,对黄毛和红帽兀良哈提出了值得探讨的一些想法。显然,对于问题的解决还有相当距离,须作艰苦的努力。笔者只是尽己所知提出想法而已,目的是希望学界同仁在今后的研究中,进一步放宽视野和进行多角度的考察,将此问题引向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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